第五十九章 偷情的二人
辛月茹心里发苦,暗骂李时依不知好歹。
「我是忧心沈姑娘留在府中,会传出闲话,影响沈姑娘的声誉。」
沈婉仪淡笑出声道:「大夫人多虑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没做何亏心事,又何惧别人说何?」
言外之意是她无需顾及任何人的看法,她愿意住多久,都随她心意。
沈婉仪坦然地望着辛月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这般不卑不亢,倒是让辛月茹哑口无言,心中恼怒不已。
他这话算是维护沈婉仪,毕竟这是老夫人喜爱的表侄女。
陆廷昀蓦然开口道:「既然你愿意住就留下来吧,刚好可以陪母亲说说话,母亲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陆老夫人笑眯眯地道:「廷昀这孩子从小就聪慧懂事。你如今孤身一人,廷昀理应照拂你几分。往后在陆府,有何难处尽管告诉我和廷昀。」
「多谢老夫人。」沈婉仪温柔地答,仿佛是个乖巧温顺的好姑娘。
辛月茹急忙解释道:「侯爷,只怕府中规矩颇多,沈姑娘……」
「够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陆老夫人呵斥道。
辛月茹委屈地抿唇。
陆老夫人语气温和,笑容慈祥:「婉仪,你刚进京,恐怕不适应,我派人教教你规矩。咱们先去看看房间,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
说完,陆老夫人便带着沈婉仪和陆廷昀离去,辛月茹被冷落在原地,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公主就不怕侯爷被抢走?」
辛月茹不恍然大悟她怎么如此淡定,还给情敌送东西。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本宫身子又伺候不了侯爷,只等忍痛找个女子来。」
说着,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辛月茹紧随其后,继续说道:「这女子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还不如让府中的丫鬟做个通房,这样还能放心些,也好拿捏。」
李时依没有说话,望着不极远处的陆老夫人和陆廷昀。
沈婉仪住的院子叫清风苑,环境幽雅僻静,空气十分清新,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院中种满奇花异草,芳香阵阵。
「婉仪,你若是累了就休息,若是觉着无趣,可以到外面逛逛,但不许私自离府,听见了吗?」
陆老夫人叮嘱道,语气温和而严厉,像是并不赞同她四处乱跑。
「婉仪恍然大悟,老夫人放心吧。」沈婉仪乖巧地答。
陆老夫人欣慰点头:「嗯,你能记住最好不过。」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庭昀,你陪她转转罢。」
「是。」陆廷昀没想那么多,一口应下。
望着有说有笑的二人,辛月茹快把手中帕子拧碎。
「看来侯爷对她很满意。」李时依说着转身走了。
辛月茹不甘心地追上去,「公主这是引狼入室,你可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时依停下脚步,回眸微笑,「本宫不是傻瓜。」
说完她迈开步伐朝前走去。
辛月茹愣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的背影。
李时依不仅不蠢,反而比任何人精明。
她敢肯定,李时依肯定在预谋何,不然怎么会同意沈婉仪进府。
李时依的目的很简单,借由沈婉仪打压辛月茹。二人斗得死去活来,相互拆台。她乐意坐山观虎斗,看热闹,顺便再捡个漏。
今晚的陆家极其热闹,陆老夫人特意让人准备好美味佳肴,给沈婉仪接风洗尘。
陆老夫人坐在上首,好几个孩子也都到齐了。
陆廷昀对沈婉仪的态度皆是温和。
沈婉仪虽是乡野丫头出生,却不怯场,举止优雅谈吐得体,不卑不亢,令陆老夫人更加满意了。
吃过饭后,陆言礼率先走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宴会,只想赶紧回去,院中还有美人在等候。
陆老夫人虽不满,却没有说什么,毕竟是疼爱的孙子。
沈婉仪让丫鬟端来她亲手所做的糕点,「这是婉仪的一点心意。初次来这个地方,我不知道大家喜欢些什么,就亲自下厨做了些糕点。」
说话时他含情默默地看向陆廷昀。
陆言仁轻声道:「又来一个狐狸精,想要勾引二叔。」
「就是,这糕点做得,还不如府中厨娘做的好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陆言双更是口无遮拦地说道:「以后岂不是又多了一人人抢二叔?」
「那可不行,二叔是母亲的。」陆言瑶急忙说道。
几人说话声音不大,刚好能够让在场人都听到。
陆老夫人沉下脸色,呵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谁允许你们这样议论长辈!」
众人随即噤声,陆言礼和陆言双撇撇嘴,低下头去。
李时依的笑容一直未曾落下,望着如今辛月茹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当初他也是这般嫉妒。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让她辛月茹体会一下,这是种什么滋味儿!
「母亲不必动怒,几个孩子就是贪玩儿,说话口无遮拦。」陆廷昀帮孩子说话,又劝道:「婉仪,你别跟他们计较。」
沈婉仪露出淡淡的笑容,「作何会呢,我倒觉得这几个孩子十分讨人喜,或许我做的糕点的确不那么好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这副模样,不仅讨好了陆廷昀,也赢得陆老夫人的心。
晚膳结束,陆老夫人将沈婉仪送到清风苑,拉着她的手,关怀地问道:「累吗?若是不舒服千万要说。」
沈婉仪摇头叹息,柔声说道:「不累,能够陪在老夫人身旁是我荣幸。」
「别怕,日子还长,渐渐地习惯就好。」陆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若是觉着闷了可以让丫鬟们带你出门走走,不用拘谨。」
「好,多谢老夫人。」
陆老夫人满意地回身走了。
本打算回玲珑院的李时依,蓦然改变路线,朝着水榭而去,她业已迫不及待想要看戏了。
刚走到水榭不极远处,便听到假山后面传来说话声。
「你明知母亲用意,为何还要把她留下?」
「哎呀,这不是应付母亲,你看她难得那么开心,她住上几日,我便找理由给她送走。」
谷雨惊恐地瞪大双眸,这两个声线作何那么耳熟。
正犹豫间,假山后传来男子低低的嬉笑声,「你啊……」
李时依挑眉看着假山的方向,眼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果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假山后是两人是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