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难以猜测的心思
李时依趁着二人吵架的时候,故意约陆廷昀出门散心。
而作为散心的地方,她选择了上次去过的庄子。
陆廷昀本不想答应,但又不由得想到最近开销让他有些手头紧,府中账上的银子业已所剩无几。
心中暗自计算着,要从她手中拿来些银子来,维持他的开销。
二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庄子上的下人得知侯爷和夫人要来,特意将庄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沈婉仪也穿着朴素的衣服前去迎接,恭敬地向李时依和陆廷昀行礼。
「见过公主,侯爷。」
「起来吧。」李时依看了一眼身旁那目光深沉的人,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陆廷昀见到沈婉仪这样的打扮,更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她本来就生得娇美,在穿上这样朴素简单的服饰后,更显得楚楚动人。
「今天的风景很好,公主和侯爷慢聊,我先回房了。」沈婉仪出声道。
待到沈婉仪走远,陆廷昀便忍不住追问道:「她的脸,是你给医治好?」
李时依笑眯眯地回答:「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容貌,能帮就帮一把。」
陆廷昀望着李时依,有些出神。
这还是那刁蛮任性的三公主吗?作何感觉她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她不再刁蛮任性,反而变得极其大度,而对自己,像是也没有以前那样上心了。
「侯爷,我们进去吧。」
李时依说着,率先抬脚走进庄上。
陆廷昀回过神来追上去,二人漫步在庭院中。
如今这个季节正是梅花盛开之际,微风轻轻吹拂而过,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线,清脆悦耳,空气里弥漫着梅花淡淡的香味儿,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怎么蓦然不由得想到来庄子上?」陆廷昀问道。
李时依偏头转头看向他,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问:「侯爷是怕了吗?不敢跟本宫赏梅吗?」
陆廷昀被她激怒,冷哼一声,说:「本侯有何好惧怕?」
李时依盯着他许久,徐徐收回目光,二人向梅林深处走去。
她突然开口追问道,「侯爷,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陆廷昀脚步顿住,回眸转头看向她,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你作何会……突然这么问?」
「本宫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当不得真。」李时依耸耸肩头说道。
二人站定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旁,仰望它的枝干,枝丫虬结,像巨龙张牙舞爪,傲骨嶙峋,却又带着点柔韧。
李时依抬起头,伸手摸了摸红梅的尖顶,笑盈盈地追问道,「侯爷知道为何本宫喜欢梅花吗?」
陆廷昀望着她灿烂夺目的笑靥,心头不由一颤,摇摇头。
「因为她傲骨铮铮,宁折不弯,可惜……终究抵抗不了命运的捉弄。」李时依幽幽地叹息道。
陆廷昀静默片刻,才说道:「公主与其怀念过往,还不如珍惜现在。」
李时依侧过脸来望着他,眼底一片冷漠。
「你是指……本宫和你吗?」
陆廷昀踩着梅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依儿,为何你总是用防备的眼神看着本侯?」
李时依的唇畔勾起讽刺的弧度,眼眶逐渐泛红,未曾开口回答。
陆廷昀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正要俯下身去,却被猛地推开。
「本宫如今还怀有身孕,怕是不方便服侍侯爷。」李时依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有些头晕目眩。
陆廷昀作何会轻易放弃,注意到身形不稳的人伸手扶住,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没关系,本侯业已问过大夫,过了三个月便可以。」
说着,他宽厚的手掌开始不老实。
李时依脸上笑容消失殆尽,脑袋也越来越不清醒,她猛地拔下头上插着的金钗朝着陆廷昀扎过去:「浑蛋!本宫要杀了你!」
陆廷昀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簪子,鲜血瞬间流淌而出。他痛苦地捂着伤口,眉宇拧成了一团。
他虽然是武将,但身体并非铜皮铁骨,挨了李时依这一簪子,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你疯了是不是?」
说话间,李时依朝着刺去,幸亏陆廷昀躲得快,否则肯定受伤。
陆廷昀一边躲避着,一边呵斥道:「够了!你还想闹到哪一步!」
「你竟给本宫下药,还敢问本宫要闹到那一步,你怎么好意思说!」李时依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无力,就连手中的簪子都快拿不稳。
这一刻,她才清楚自己大意了,没防备陆廷昀会把药抹在身上,更没想到他会下迷情药给自己。
她有些后悔这次莽撞,没有让暗卫跟随。
陆廷昀看到药效发作,停在原地,低头望着不停地渗血的肩头,拿出止血药简单处理一番。
他抬起头来,眼底满是愤怒:「本侯从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种女人!枉费我一贯对你这么好,你却恩将仇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时依的脸颊绯红,咬着牙强撑着说道:「陆廷昀,若是今日本宫死在这里,做鬼也绝不会饶过你。」
陆廷昀扯了扯衣服,来到她身旁蹲下身子。
她举起手中簪子刺去,手腕却被抓住。
陆廷昀夺下她手中的簪子扔到一旁,捏着她的下巴道:「依儿,你就从了本侯吧。」
若是以往,他肯定不想碰李时依,但自从她有所改变后,内心对她也开始有了想法。
「你休想!」李时依恨极了,用力瞪着他。
陆廷昀的脸色忽青忽白,最后露出狰狞的表情,出声道:「依儿,别逼本侯亲手毁掉你!你既然嫁给了本侯,就该履行夫妻之责。」
李时依的双眸充满怒火,恶毒地盯着他。
陆廷昀见状,不再废话,抱着她离开梅园。
李时依挣扎不断,可是药性业已侵袭全身,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况且全身燥热。
两人刚离开梅园不远,迎面走来的谷雨。
「侯爷,不如将公主交给奴婢。」
「不必了。」陆廷昀冷哼一声,绕过她向庭院走去。
一脚踹开房门将人放在床榻上,正要关门却被谷雨挡住。
「侯爷且慢。」
「谷雨,进来!」李时依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听到声线,谷雨一人闪身进到室内,正要绕过屏风走向内室,肩头却被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