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再进一步就自尽
「滚出去!否则别怪本侯对你不客气!」陆廷昀压低声线道。
他绝不能放过今天此物好机会,既可以好好享受一番,又能够想办法弄掉她肚里的孩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奴婢只听公主吩咐。」
「贱婢!」陆廷昀恼羞成怒,抬起右腿踢过去。
谷雨早有准备,迅速躲过,趁势反击。
两人纠缠在一起打斗起来,陆廷昀没想到谷雨还是个练家子,和他打得竟然不分伯仲。
床上的李时依听到打斗声,撕扯着衣服,体内的燥热让她难以忍受。
注意到地面的碎瓷片,她晃悠地霍然起身,向碎瓷片走去,捡起其中一块,毫不犹豫地划破胳膊。
谷雨一惊,急忙收招,回身去拉她:「公主,你这是干何?」
胳膊上的疼痛,终于她有了一丝清醒,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望着陆廷昀道:「你说,若是本宫死在这个地方,侯爷该如何与父皇解释?」
陆廷昀皱了皱眉头,解释道:「依儿,你别冲动。」
「冲动?」
李时依捏着碎片横在脖子上,微微用力,尖利的碎瓷片割破肌肤,鲜血顺着白皙纤细的脖颈流淌下来,染红了衣裳。
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语调慵懒而魅惑:「本宫从不怕死!」
她只是惧怕她死了,父皇会又一次被害死,无辜的孩子也会跟她一起死。
「你先把它放下!」陆廷昀此刻终究有些害怕。
若是李时依今日死在这个地方,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皇上肯定会让整个陆家跟着陪葬,
谷雨伸手要夺她手中的碎瓷片,却被李时依轻巧地避开,她冷笑道:「侯爷,本宫清楚你心中没有我,本宫只想平安生下孩子。」
「依儿,你别这样!」陆廷昀见她真的割下去,吓得连忙扑过去阻止。
「别碰我!」李时依大叫一声,向后退去。
「你再敢靠近本宫一步试试!」
「依儿,我错了,你快住手。」见李时依神色认真,陆廷昀慌了,连忙退后几步。
「你走,走啊!」李时依捏着碎片的手有些颤抖,她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好,我现在就走。」
陆廷昀咬咬牙,狼狈地回身跑出门外。
等他走了,李时依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浑身发软,跌坐在地面,剧烈喘息起来。
谷雨急忙上前扶住她,关切追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李时依虚弱地摇头,不知是不是血液流淌的原因,体内的燥热感业已逐渐褪去。
谷雨将门关好,扶着她躺回榻上,拿出帕子给她包扎伤口,担忧地劝慰:「公主,就算为了腹中的孩子,您也不能做傻事。」
李时依闭上眼睛,疲惫道:「本宫累了,扶本宫休息。」
她不想听任何人啰嗦,更不愿意提及刚才那令人作呕的男人。
「哎……」谷雨叹口气,给她盖好锦衾,守在床边。
李时依昏睡了很长时间,直到晚膳送到床边才幽幽转醒。
谷雨端来热粥喂给她喝。
李时依吃完之后,觉得困倦异常,便让谷雨伺候着梳洗。
「谷雨,本宫想喝酒。」她喃喃道。
谷雨闻言一愣:「公主现在哪里适合饮酒?」
「本宫不想待在这个地方,闷死了。」
谷雨沉吟片刻,答应道:「奴婢让人去买几坛好酒送来。」
「嗯……还有……还要烤鸡……」
谷雨点头应允,转身出去吩咐下人买酒和烤鸡。
等到夜幕降临,她才带着一包东西重新回屋。
「公主,酒已买来了。」她掀开帘子,将手里拎着的布包放到桌子上。
布袋散开,露出里面精致漂亮的小酒壶和几只烤鸡,诱人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谷雨拾起酒壶,斟满一杯酒。
李时依目光落在酒壶上,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奴婢喂您。」
「不必了,你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李时依摆手拒绝,接过谷雨递来的筷子,夹起烧鸡慢条斯理地啃食起来。
谷雨迟疑不一会,躬身行礼道:「是,奴婢告退。」
等她出了屋子,李时依的表情顿时变了。
方才伪装的虚弱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寒肃杀的模样。
她面目阴狠地捏着酒杯,仰头将里面的酒全部喝掉,随即扔了手中的碗,抓起旁边的茶壶往嘴巴里倒酒。
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灼热的火焰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像火炉一般热辣。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逝,仿佛又回到前世痛苦的时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辛月茹挑衅的目光,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黑屋里。
每天吃着馊饭馊菜,看着她们一家其乐融融。而自己最后还被好几个孩子活活勒死!
「嘎吱」一声传来,房门被推开。
「不是说了让你守在外面。」李时依略带醉意道。
身后方没有任何声线,她皱眉,转过身,正欲发怒,却见身后方站着一抹挺拔高大的身影。
「容烬!」李时依震惊道。
他作何清楚自己在这里?
容烬眸底闪过复杂之色,缓缓朝她走去,夺下她手中酒杯。
「你干嘛!」李时依起身想去抢,却被他反擒住双手。
「你疯啦!」容烬怒视道。
他脸色难看得厉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容烬,你到底何意思,我与你毫无交集,你凭什么闯入我房中。」
「凭什么你们都欺负我,难道只因我好骗,我好欺负吗?」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接着酒劲,将内心的痛苦发泄出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容烬沉沉地地望着她,伸手抚上她哭红的脸颊,轻柔地擦拭掉眼泪,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乖,别哭,大不了本座帮你报仇。」
李时依微怔,停止啜泣,抬眸望着他。
容烬的眼睛清澈明净,宛如山间清泉,透彻纯粹,不染半分尘埃。
他的笑容很浅,却暖若春风,令人忍不住亲近,卸下所有防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的吗?」
「当然。」他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道。
李时依皱着眉头看着他,终于不再哭泣,面上有了笑容。
「真好,如果前世先遇到你,我一定会嫁给你。」李时依醉醺醺出声道。
这话让容烬眸光黯淡下去,握着她手掌的力气不由加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喝多了。」他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