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走近后,笑着对叶篱道:「叶大哥,恭喜你。这豆腐本该就是你得的,你得拿着。」
今日发生的事有点狗血,对于叶篱来说也算是个小灾难,只不过却有一个大惊喜。
那就是无意中治好了他的闭忧症。
他本来就能说话,只是因为心结久不开口。
夏月想起刚穿越来那晚悬崖上方那声轻叹,笑容不由逐渐放大,确认自己当时听的无误。他业已进步很大,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够完全打开心结和人正常交流啦。
这大概就叫做因祸得福,是以平素常做善事总的确如此的。
叶篱微微蹙着眉,眼前少女笑容明朗、浅声细语,让他一时无法拒绝。
「对了,你的手受伤了,我送你回家吧。」
「……」
不用!他可是个大男人啊喂!
叶篱还不习惯讲话,刚想摇头拒绝,然而夏月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脚步轻快从灶房里拎出来一只干净篮子,把石台面上摆的两块豆腐小心翼翼放进篮底。
叶篱:「……」
「娘,我出去一趟,不多时赶了回来。」
「去吧。」李霜霜在灶房里忙活着煮饭洗菜,笑嘻嘻看他俩一眼,也没多说何。
还是女儿聪明。
豆腐还热乎着,搁了荷叶的底面微微渗出些水迹,夏月小心翼翼把汤水倒了装进篮中。盖上盖布,把篮子往手臂上一挎,回头冲叶篱乖巧一笑:「走吧,叶大哥。」
叶篱怔怔站着,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来。最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跟上。
她笑得如花灿烂,他焉能舍得让这张貌美如花的小脸垮塌下来?
罪过。
「等一下!」李霜霜蓦然喊了一声。
夏月止步回头:「娘,何事?」
李霜霜拾起那壶油就冲了过来,把盖布掀起放进篮中。
解释道:「这些豆腐一下子吃不完,天热又搁不住,豆腐不能和肉一样可以用盐腌了,只能煎了或是炸了方能存个几日。咱家还有油够吃,倒是做豆腐很费油,我就想着你干脆一起拿过去。」
夏月笑笑:「还是娘想的周到。」
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幅温馨的和谐画面。
青山、白云、夕阳、村庄,加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人气宇轩昂意气风发,一人婀娜娉婷楚楚可人,俨如平淡富足的小情侣在霞光中漫步。
岁月静好,微风习习。
胡同口突然闯入了一群踏暮而归的山羊,咩咩叫个不停。夏月正低头查看提篮,忽然被人拉住衣袖,往旁侧一带,身子随即撞上了一堵肉墙。
清香的少女气息瞬间萦绕了整个大脑,叶篱红着脸,喉结滚动两下,怔怔的何话都说不出。
刚才从羊群后方猛然冲出一只调皮的小羊,低着头就要往前冲撞,差点撞到了夏月身上,是叶篱迅速出手把她拉开,才安然无恙。
当然夏月被猛力一拉,就弹到了叶篱身上,可是一点儿都不疼。
「姑娘,没撞到你吧?」放羊的羊倌连忙出声询问。
夏月笑笑:「没事。」
羊倌放下心来,狠狠抽了调皮的小羊一鞭子,把它赶回队伍中,才又赶着羊群继续往前走去。
「谢谢你叶大哥。」
叶篱的脸只红了一下,不多时恢复如常。淡定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夏月连忙跟上,只不过却一眼发现叶篱的耳尖还是红红的。
哈哈,他还在害羞啊。
两人走过胡同口的大树下往右拐,谢云娘正和牛阿旺的媳妇石丽华站着说话。两人都风尘仆仆的,看似出门刚赶了回来,话还没说完。
「谢婶子好、石婶子好。」夏月笑眯眯主动打招呼。
谢云娘一扭头发现是夏月,笑了笑道:「是月儿啊,这是去哪儿啊?咦,你们作何在一起……?」后面的话头她没再说下去,眼神里充满狐疑。
石丽华和谢云娘想法一样,看见夏月和叶篱走在一起,别提多惊讶了。
纸包不住火,她们早晚会清楚,还不如她直接明说了。
夏月一脸淡定:「哦,是这样的。我娘今儿差点被我婶婶打了,是叶大哥帮了我娘一把。叶大哥受了伤,我这是打算送他回家,和桂珍婶婶解释解释。」
「啊?潘云巧现在这么泼,敢直接动手了?」
谢云娘一撇嘴,「也就是你娘通情达理,看起来好欺负,不然换哪家厉害的,几巴掌下去让她呼爹喊娘再也不敢。」
她听夏月这么一说,就能猜出妯娌间又大闹一场。见惯不怪。
石丽华也一脸不屑,「其实潘云巧和潘盛一个德行,都是窝里横的主儿。没事喜欢挑事,干何都想占便宜,还死抠门。你若是想和她借点财物,难着呢。」
谢云娘点头,随口接道:「可不嘛,典型的占便宜没够,坏心眼多得很。要不然东风和叶篱怎能……」说着,她蓦然倒吸一口凉气捂上朱唇,再也不说半个字。
夏月早就听到了前半句,起了疑心:「谢婶子,我哥和叶篱怎么了?」
谢云娘支支吾吾,含糊道:「哎呀,也没何了,我就是想着东风和叶篱都是好孩子,怎么就偏偏要生病遭罪,像潘云巧这种总没事找事的祸害,作何就还能好好的呢?这不公平啊。」
「还真是!」石丽华附和。
谢云娘匆忙道:「对了,丽华,天色不早了,我还得赶着回家做饭,次日咱们再约着一起去啊。」
石丽华也摆手:「行,回吧。」
「月儿,我们先走了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位婶子慢走。」
夏月心里腹诽着什么,转身转头看向叶篱。叶篱的眼眸也沉了几分,显然也业已听出谢云娘话中有话。
谢云娘后面解释的虽然合情合理,但夏月和叶篱都不傻,恍然大悟无心之言最真实。前半句她的话是发自肺腑,意思就是夏东风、叶篱和潘云巧之间有什么联系。
可是到底是何联系呢?
夏月脑海中猛然出现了一人大胆的猜测,她瞪大眼震惊地望着叶篱,他也瞪着她,目光和她一样的震惊。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
夏月清楚依稀记得亲娘亲口和她说,大哥是从驴车上摔下去,伤了脑子才会这般。那么为何又提及叶篱?
「可是,没有证据呢。谢婶子不肯说。」她喃喃一句。
叶篱的眸色越来越沉,手掌紧握。
「算了,我们先走吧。」
夏月挽着提篮,叶篱几次想伸手拿过来都被她挡了回去,义正言辞道:「你是病人。」
叶篱哭笑不得,只得随她去。.
你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