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投资

「老鼠们告诉我，箱子太重了，我需要靠近点，才能同时操控更多的老鼠。」希拉说。

不过就算不看也行，薇薇可以直接在地图上看他们头顶的标识，头上有[痛苦]代表刚被殴打过，有[恐惧]代表着还没打到他，什么都没有，代表着业已被揍晕了。

他们俩业已接近到目标地点十米左右了，但凡绕过这面墙，隔着一条臭水沟，就能注意到躺在地面呻吟着的企鹅人手下。

——罗宾动手速度是真的很快，保证这场暴揍人人有份。

只不过他这是作何会打人？

这个位置离企鹅人的总部太近了，薇薇瞄一眼就能注意到企鹅人的增援正在靠近，她一直让希拉操控老鼠，是不想暴露「自己」就是买家，暗中观察发生了何，可显然，罗宾的行为惊动了企鹅人，再拖延下去可不太妙。

箱子正到脚边，薇薇拎起箱子，蓦然愣了一下，道：「我们分开走，你先回去。」

说完，薇薇扫了眼地图，干脆往城市边缘的方向冲去——

如果她没猜错，自己的第二具尸体应该就是顺着水流往那方向漂了，而一路过来，她们都没看到尸体，正好在「完成任务」的这时去碰碰运气。

如果薇薇没记错，那个方向是往奈何岛，但中途尸体极大可能会被垃圾处理器给碾碎。

是的，完成任务。

在拿到箱子的时候，薇薇就触发了任务【定位】。

箱子的侧边贴着个米粒大小的定位器，乍一看就像是一枚鱼鳞又或者是石子，任务让她找到「安放定位装置的人」，看这任务描述，薇薇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既然对方在箱子上放了定位，那她有何必要去找人呢，干脆拉开距离，等人来找她就是。

「或许是企鹅人，」她拎着箱子奔跑，在黑暗的地下如履平地，还能躲避过从上方滴落的腥臭污水，「他想要知道我此物‘顾客’是谁？」

然而薇薇这次猜错了，随着距离拉远，唯一也是最显眼的那一枚绿点从人群中脱离，准确地奔向薇薇所在的方向。

薇薇：「？」

好家伙，她要见到这位直立行走的肌肉大鸟了吗？一打五十的那种。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显然对方的迅捷也不慢，黑暗并未能对罗宾做出任何阻拦，薇薇干脆停住脚步，摘下了定位器，把装着水银的箱子放到了系统包裹中。

下一刻，从缝隙间隐隐约约透过来的光线被遮挡了一瞬，出现在薇薇眼前的是一位年龄介于男孩与青年之间的男性。

嗯？

鸟呢？

薇薇：「……」灰心。

多米诺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深蓝色的双眸，紧身衣制服像是是由特殊的纤维制成，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高级感，像是与窃听器、定位器给薇薇的感觉都差不多。

罗宾在注意到薇薇的那瞬间别开眼，扫过周遭的环境——

薇薇站在一人t型岔道口，除了罗宾出现的地方，还有三条路可以选择逃生。

尽管这个绿名有点像穿紧身衣的变态，年龄还不是很大的样子。

但她没有继续逃跑——开玩笑，追着她的又不是红名，是一人绿名耶？

于是她两手抱胸，理直气壮：「你追着我干何？」

光线透过两人头顶的井盖洒进来，落在薇薇浅褐色的头发上，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的双眼像是湖水倒映着幽幽的森林，留下一片浓郁的绿，半张脸藏在了立起的衣领之下，可提姆几乎能通过这语调想象出她藏起来的表情。

他几乎要被气乐了。

提姆德雷克，aka蝙蝠侠的第三任罗宾，今天也在守卫哥谭。

事情要从彼得带来的信息说起——市政厅夜晚响起的枪声。

提姆调查得不多时，只因几乎是有人将信息手把手地送到了他眼前，就在他刚刚投入调查时，市政厅就发生了第二起事故，黑面具的人和企鹅人的手下在市政厅火拼，导致死亡射手这位让人胆寒的顶级杀手落网，这结果也太怪了！

在已知「杀手为死亡射手」的前提之下，直接去调查对方的行动轨迹，这几乎和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推导解题过程一样，让提姆产生了「我像是总在慢人一步」的挫败感——

这幕后一定是有谁在推动。

不然，总不能全都是巧合。

新市长安娜艾莱克的嫌疑最大，因为她是一切事件的既得利益者。

但这其中还有其他人，比如将「企鹅人派来的间谍」情报统统卖给市长的人，否则她作何会找到机会把这些二五仔一网打尽？此物人很可能是企鹅人的手下，他的下属中出现了叛徒。

为了寻找这位不存在的叛徒，提姆反而发现了企鹅人就在今天晚上的一次重要交易，一位神秘的顾客向他订购了几乎全部的水银储量。

危机锻炼出了他的直觉，提姆意识到这场交易十分危险，水银这种金属无论在何方面都很危险，谁是这位蓦然出现在哥谭的神秘人，他又要做何呢？

无论如何，他得阻止这场交易。

——毕竟走私、私卖水银都是犯法的。

他十指交叉，关节噼啪作响，一步步靠近对方，眼前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夹克上沾了污渍，一只袖子挽起来，眼中的情绪状似毫无畏惧，看上去和每一个哥谭底层的女孩没什么不同。

她们会为了生活帮其他人做事，而有时候她们并不知道这样是否是正确的，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我猜你的同伴业已将货品带走了？」他语气不太好，「然后你被丢下来拖住我，罗宾可不会不打女人。」

薇薇：咦？

可是你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地图上的点还是绿色啊。

她想了想，她恍然大悟：「感谢。」

他干掉了这么多企鹅人手下，这才让她有机会拿到箱子还不暴露。

提姆：「？」

「那我走了，」薇薇朝他点点头，把定位器抛给他，「辛苦啦，再见，早点睡哦。」

整个人头顶的[暴躁][疲惫][困倦]来回出现，简直是在叠buff，究竟哪来的精力来找她啊？

送给跟前人一排问候三连，还没等提姆做出何反应，不远处的一条岔道中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声响，并且越来越响，薇薇转头看了一眼，蓦然朝相反方向跑过去。

提姆迟疑了一秒，往岔道处追去，可当他走到尽头时，只看到了一堆四散奔逃的大老鼠，他掀开手臂上的折叠屏，定位也消失了——就在薇薇跑路的时候，提姆无声无息地将另一人定位器粘在了她身上——但又被取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许我该把她的照片发给彼得看一看……」提姆想。

他按了按额头，大宗水银交易可不太妙，他追丢了人，或许理应告知蝙蝠侠——

今晚又是一人不眠之夜。

*

多亏了希拉薇薇这才顺利跑开，尽管她不忧心自己会怎样，但能避免一场冲突总是好事。

关于【罗宾】的资料在近距离接触后也更新了，哥谭义警之一，果真不是坏人，但这让薇薇甚是无语：怎么会你们这些「蜘蛛」「罗宾鸟」「企鹅」取着动物的名字结果全都是人类啊？

白期待了，啧。

不清楚罗宾认不认识蜘蛛侠，下次见面问一问他能不能帮忙催债好了。

只不过此时，她还有别的事要做，那就是打电话给冰山餐厅。

「你们并没有完成我们的交易，」她说，「罗宾抢走了我需要的货品。」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很遗憾，客人，那么你想要怎样解决这件事？我们会尽力配合。」

薇薇赌对了！

感谢超真实的游戏自由度——

冰山餐厅的人只知道水银消失，但并不清楚是罗宾还是她拿走了。

即使是走私犯也有一定的信誉，既然交易失败，企鹅人轻易不会赖账。

薇薇：「你们需要退还全部款项。」

「那是自然的，客人。」

薇薇：「而我依旧需要这一批货物，请尽快送达，我们换一人安全的交易地点。」

「……我们会尽快准备，只是需要四到五天的时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薇薇第二次订购时，对方给出的时间是三天，果真，水银作为不方便存储且十分危险的金属，整个哥谭的储量都是有限的，而为了完成三天后的那笔「交易」，企鹅人的赔偿只能「延迟」到四天后。

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就像是题目的解法业已露出了一人线头。

薇薇：「五天？那未免太长了，我对冰山餐厅非常失望。」

「整个哥谭除了我们，并不会有其他地方能够供应您需要的货物，」电话那头的声线隐隐强硬起来，「我们对今晚的事情感到甚是抱歉，要是您执意取消订单，我们愿意进行一定金额的赔偿。」

几度言语交锋后，对面依旧只能保证最快四天出货，看样子即使是他们的速度也定要要四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薇薇若有所思地挂了电话，随后打开了面板——

【资金支配-商业投资】——

【8、创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业制药厂】

就在获得了水银后，这一项激活了，而水银最常见的用途本就是制造工业用化学药物。

薇薇选中了这一项。

【请注意，玩家每个月只能选择三项已激活的商业投资，且每项最低投资金额不能低于20万金币，是否确认你的选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确定】

系统自动生成了制药厂负责人及其他人员的职位结构，薪资模块，甚至在电子设备上加载出了一人像模像样的机构官方网站，随后是位于哥谭某个偏远地区的机构地址，看上去好极了，仿佛薇薇真的有这么一家厂址，可实际上负责人和员工都需要她来从雇员中进行选择。

薇薇直接将谢尔克任命为厂长，薪资为每月1金币，然后给谢尔克发送了一条信息，让他从次日起开始以制药厂的名义开始购买一批工程需要的金属，水银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薇薇把这家药厂命名为「冰山制药厂」，她的目的几乎昭然若揭。

水银是一种很有趣的金属，它用途广泛又如此的危险，它是金属中的异类，它或许是掀翻企鹅人的重要道具之一。

薇薇决定买空整个市场的水银。

办公间内空荡、寂静，只有棕发的女孩盘腿坐在市长的位置上，手中把玩着一副金丝眼镜。

要是提姆注意到这一幕，怕是要把他之前对薇薇的一切猜测统统推翻，可惜他暂时是看不到了。

而薇薇拉开面板，在今晚迅速选中了她的第二项投资——

23:55:17

冰山餐厅的主人，科波特先生，伸手接通了这陌生的电话，他正在为碍事的罗宾咒骂他无用的下属，他这一刻在心中发誓要用雨伞打破电话对面之人的鼻子。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