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穷

对企鹅人来说，这是极其糟糕的一天。

某种不幸的力场笼罩了他，让他从早倒霉到了夜晚。

先是早晨，他潜入市政厅警卫队的成员一半业已下地狱了，一半被送往了监狱医院，做完手术就服刑，无缝对接。

市政府各部门内，他计划要收买的人原本还在犹豫不决，此事一出，立刻断了和他的合作——

经此一役，企鹅人和黑面具的合作是暂时断掉了，当然只是「暂时」，他们这种人没有永远的敌人……除了蝙蝠侠。

新市长似乎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这场杀鸡儆猴就预示着，如果反抗她，下场不是监狱就是地狱。

可我们亲爱的科波特先生还有别的麻烦，那就是来自猫头鹰法庭的催促，只因和黑面具的某些生意大约是无法继续下去了，一批货积压在他手里，而另一边，猫头鹰法庭需要他给出大量现金。

这些恶心的蛀虫，或许比他这样的「生意人」更理应下地狱。

科波特冷笑一声。

比起他们来，市长安娜艾莱克也只是个愚蠢的、横冲直撞的傻蛋，相信在摸清她的底细之后，这位市长会和前任以及更多的前任一样，默默消失化作一具尸体。

但他的生意还要做下去，还需要继续和猫头鹰法庭虚与委蛇——他们是哥谭黑暗的一部分，亦或者是黑暗本身，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大多是哥谭真正的掌权者，他们让科波特的生意畅通无阻。

是以，科波特需要现金，不愿意暴露的法庭成员们不接受虚拟转账。

然而短时间，他没法获得大量现金，他的资金周转出了问题，更别提什么水银交易和罗宾之类的了，和资金问题比起来，那只不过是小插曲。

这让企鹅一整天的情绪都很暴躁，直到这一刻——

【「喂？」】

他获得了来自神秘人的「投资」，亦或者「交好」。

【「你能够称呼我为c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线明显是合成音，不辨男女，科波特的大部分客人都是这样子，藏头露尾，而神秘人带来了一场合作。

「c先生」解决了他的资金周转问题，只是……

【「我沉迷着所有赌局，在任何时候我都喜欢赌一把——15天，15天之后原样归还我投资的所有金额，无论盈亏，只要给我原来那么多，如何？」】

如果「c先生」真的是一位赌徒，那么他必定不擅长赌。

「那么代价是什么？」企鹅人还是很谨慎的，莫名其妙出现的c先生嫌疑很大。

【「我喜欢刺激，」对面笑了一下，「要是无法归还，你定要给我你的统统。」】

——如果这家伙真的喜欢赌博，那么一定经常选择「梭哈」。

「那并不公平，」企鹅人狡猾道，「除非你也将一切推上桌。」

【「那就这么打定主意了。」对方声音轻快，随后电话对面就只剩下盲音。】

科波特：「……」

下一秒，他的账户中出现了巨额资金转账，就是他们商量好的数字。

灯光打在他阴沉的半张面上，企鹅人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然而他并没有不由得想到有何不对，半个月后他会还不了财物吗？作何可能呢？不过他未必会还财物就是了。

是以这真的只是一次示好？

盯着账户上的数字，他随手把一旁的白兰地丢在了面前手下的额头上，酒液飞溅，血迹缓缓淌下，手下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才刚在罗宾手中落了败，连货物都被提走了。

一群废物。

同一时间，薇薇界面上的通话消失了。

在徐徐燃烧的特效中，一张黑底红字的合同随着火焰一同出现，就像是恶魔的契约。

【合约要求：企鹅人于4月18日归还50万金币的投资款项】

【若企鹅人成功归还，则投资人「c先生」的一切都归企鹅人所有】

【若企鹅人归还失败，则企鹅人的一切都归投资人「c先生」所有】

【双方的统统都已放上天平】

【合约已生效】

最神奇的是，合同上还有薇薇和企鹅人的签名。

分别为「奥斯瓦尔德切斯特菲尔德科波特」以及薇薇胡诌出来的那个「c」。

对比把全名押上来的科波特先生，薇薇的签名就显得十分敷衍了。

c先生拥有的全部是什么呢……薇薇想了想，理应就是「他」的名字吧。

不过她也不会考虑要是真的失败了会怎样，反正这只是游戏。

目前公共账户上的余额业已不到80万金币，薇薇的私人账户还算宽裕，不过要是按照她的计划来讲，大约是撑不到十五天之后的。

在这种情况下，她打开金币商城，都有点舍不得花钱——

【缤纷时光行道树，售价：300金币】

【仅可栽种于城市内露天地带，会在感受到附近人类强烈情绪时亮起不同的光芒，或许能够用来营造节日气氛】

【可重复购买，上限0/10】

【限速警示车牌，售价：400金币】

【标有「60」的圆形车牌，在城市里总会发生各种意外，或许该让他们知道超速的危害了】

【强制限速。建议放置于交通事故多发地带。】

【二手ai，售价：88888金币（折后）】

【仅能出现在电子设备上的二手制品，业已被上一任主人淘换了下来，但公用强大，能够承载一部分面板数据，完成某些必要的推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仅用作单向传输，无法直接出现在玩家系统面板，只因是二手货，已经是折后价格了】

每到这种时候就会觉得钱真的好不够用啊……薇薇看了眼自己的余额，悲从中来。

行道树和车牌就算了，二手ai是微微目前急需但偏偏买不起的货，看描述她恍然大悟理应是靠着这个把她系统面板上的「地图」或者「档案」导出到电脑上，后续完成地下建设的主线任务时必定有用。

有时候她购买了金币商城的道具并不会立刻用到，比如锤子，但商城是限购制，每天刷新，有的货如果不买估计就没有了——也不清楚第一天的垃圾桶会不会再刷出来。

面对着「限量限时」二词，再作何狡猾的玩家也玩只不过万恶的策划，可恶！

既然买不起最贵的，薇薇干脆一人都没买。

考虑到晚上对罗宾的存在产生误差，她干脆摸出电子设备，趁着npc都在休息，对着新闻报道一个个补起来。

夜色浓重，大部分灯光都熄灭了，市政厅里，只有电子设备屏幕的幽幽反光。

之后的几天过得平平无奇。

将探索地下的任务和两枚戒指一起交给希拉，她操控着老鼠比薇薇的效率高多了；希拉渐渐地和米莉熟了起来，看来她们的舍友当得还能够；谢尔克得知自己的新职位后很快就适应了，或许真正的社畜是没有极限的。

黑面具没何动作，可能是还在观察她？也有可能就是他这边的剧情暂时走完了，要等待触发下一人剧情节点，薇薇正好专注于对付企鹅人——不过金币商城没刷出何特殊的道具，大多和行道树一样算是一般装饰品，值得一提的是ai又上架了一次，只不过薇薇还是买不起，只能望屏兴叹。

这几天还是触发了特殊事件的，一人是希拉：

「我在地下遇到了奇怪的人，有上次见到过的，也有没见过的，还有人并不像人类，像是什么爬行动物。」

「我避开他们走了。」

看样子这里会触发新的支线，只是需要薇薇陪同希拉一起。

另一个是谢尔克：

「黑面具的人试图联系我……只不过我借着工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们，您认为我该作何做呢，艾莱克女士？」

这理应是触发黑面具的后续任务了，薇薇让谢尔克「保持警惕，暂时不管」。

这个任务她能够延后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除了收集信息，还不忘每天一次摸摸自己的尸体，借而选择「c」选项，她在企鹅人那边的单子业已排到下个月了——之前薇薇就发现了，她像是又发现了系统的漏洞，三升水银的交易是强制性的，只要下单双方就定要交易，只不过她一次都没触发「偶遇科波特的概率」。

有意思的c选项，谁能不由得想到无论是投资人还是神秘买家，其实都代号为「c」呢？

时间不多时走到了第二次交货日——

依旧是晚上，只是把地点从「钻石区」换到了「犯罪巷」。

她摘下眼镜，戴上锤子，腰间别着枪，熟门熟路地钻入了下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前【主线任务地下地图】完成度为，43%。

*

提姆按下了回车键。

「犯罪巷17号住房隔壁，井盖正下方的下水道……」蓝绿色的光幕洒在他面上，他吐槽了一句，「怎么会他们开始喜欢在地下进行交易了？」

就算义警是一份没有工资的工作，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工作环境能好一点的。

只不过这次，负责阻止企鹅人的可并不是他，而是通讯线路对面的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许他们终于发觉了自己阴沟中臭老鼠的本质，你说对吧，bat？」

「你得保持警惕，」对面传来沙哑低沉的男声，「为我支援，罗宾。」

提姆耸耸肩。

他自然没有太过放松自大，他只是……那可是蝙蝠侠不是吗？

有作为潜行大师的蝙蝠侠在，他不觉着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有谁会比蝙蝠侠本人更了解哥谭的下水道？

*

薇薇把锤子抛来抛去，有老鼠蟑螂成群结队地从她身旁跑过，便她只能无奈地避过这些小生物。

她盯着地图上的陌生圆点，缓缓开口：「……蝙蝠侠？」

她又能够白嫖这批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