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香蕉

有了上次的经历，还有这三天收集来的情报，薇薇自然不是什么都没准备。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塑料桶，这是金币商城的货物之一——

【随身物垃圾桶，售价：700金币】

【人们总是会带着垃圾走来走去，废纸，吃过的包装纸袋，空牛奶盒，随手塞在口袋中就这么被忘记了……该让垃圾去该去的地方了。伸手入桶，可随机从桶中找到附近20米内的随身垃圾（一切可抛出的随身物品都有可能被归类在垃圾范畴）】

【对一座干净整洁的现代城市来说，垃圾分类可是大事】

在从未有过的伸手进去的时候，她摸出了谢尔克皱巴巴的旧领带。

当注意到金币商城刷出这个桶的时候，薇薇觉着它或许会有用——

薇薇：「……」

她把钱包塞了回去，可不清楚怎么会，领带出现在了米莉的大衣口袋里，而重新出现在她手中的是米莉用到一半的口红。

看样子不仅取出是随机，塞回也是随机。

而现在，棕发的女孩拎着劣质塑料桶，一把枪藏在风衣之下（想必要用的时候都拔不出来，只是觉着这么放比较帅气），另一只手拿着把锤子，脚步轻快地跳过前方的排水沟，几滴污水溅落在她的鞋面上，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不知道钱包算不算随身垃圾呢？

上次罗宾和企鹅人的手下对上，她直接就走了，后来想想简直亏了一人亿——企鹅人的阵营业已是敌对，理论上打倒他的手下都能获得金币，不过上次是在市政厅，自己的地盘，人也都倒下了所以能够直接结算，而罗宾那次不在市政厅——现在回想，薇薇认为自己理应亲手去「摸尸」。

是以她这回带上了趁手的摸尸工具。

好耶！

薇薇在距离目的地约二百米的地方停住，反复切换地图查看目标地点。

跟前的游戏屏幕闪着幽蓝的光，她需要的「货物」在地图上是个大大的绿色棱形标志，而不极远处就是企鹅人手下与蝙蝠侠。

不过企鹅人手下活动的幅度并不大，就在「货物」周围移动，而蝙蝠侠一动不动——

薇薇猜测蝙蝠侠此刻正潜伏，所以他们并没有打起来。

她很快弄恍然大悟了这次和上次罗宾出现的区别，以及区别产生的原因。

罗宾直接动手，反而被她们藏在暗处偷走了箱子，是以这次蝙蝠侠是预备在薇薇出现去交易的情况下再动手，把两拨人都一网打尽。

情况似乎有些麻烦了……

隧道深处传来蝙蝠拍打翅膀的声线，还有更远处的水流声，在这样的地下，要是是较为寂静的情况，稍微放大些许声响都会传出很远。

薇薇怀疑，但凡自己奔跑起来，蝙蝠侠那边就能找到她的踪迹，之前网络的冲浪让她的人物资料卡丰富了许多——八卦报刊上偶尔也能获得新线索，只是玩家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些混杂着许多假信息的报道给读完。

【蝙蝠侠】

【是都市传说，是「幽灵」，也是使用着高科技打击罪犯的义警】

【支线任务「窃听」「定位」已合并】

【你获得新的任务：义警的警觉】

【来自罗宾的定位器与市政厅内的窃听器像是为同一类技术，或许你业已猜到了谁才是那幕后窃听者】

【市长业已引起了义警们的警觉，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所以说为何她要警惕着绿名啊？

如果薇薇就这么走出去说「蝙蝠侠咱们一起黑吃黑吧，你三我七你负责打人就好」，那么她应该会和企鹅人的手下一起躺在地上，不知道蝙蝠侠能不能看在她这张甜美可爱捏脸的份上选择不打脸？

所以说蝙蝠侠真的是绿名吗？

薇薇抱着桶原地蹲下，她觉着她需要想想办法——从挑唆他们打起来开始。

*

水银是一种用处很多的金属，难以保存，有毒，一点点剂量就会造成很大影响。是以这种金属的购买权利是被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大多需要政府的批示，而企鹅人做的就是其他拿不到批示之人的生意——

比如说小丑的炸弹，稻草人的毒气……阿卡姆疯人院就是企鹅人的一大需求方，那些越狱出来的家伙总会需要他的，只要还有生意做，企鹅人就不会轻易倒下。

蝙蝠侠尝试过很多次，他无数次试图拯救哥谭。

把罪犯送进监狱，打断罪犯的骨头，以韦恩的方式摧毁他们的生意，可这些败类总有办法一次次霍然起身来，像今日这样，破坏企鹅人的地下生意，他业已做过不止一次，可最后企鹅总会有办法的。

不过这次蝙蝠侠还在潜伏着——

他怀疑哥谭出现了新的势力，直觉告诉他最近发生的异常像是有着他的影子。

……谁会需要一次性购买那么多的水银？几乎买空了企鹅人的库存。

既然走了走私犯的路子，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的方向，他单手抓着水银箱的正上方横杠，表情愈发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正下方，一人像是是领头人的家伙摸出了手机。

「喂你——」

【「打开免提。」】

这声线暗哑，听不出性别，让接电话的家伙头皮一麻，下意识按照他的指引去做。

然后——

【「抬头看一眼吧，蠢货们。」】

声线在地下空间中回荡着，男人一愣，周遭的人也下意识抬头，随后，他们这时间注意到了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带着几乎把所有人压垮的力气。

手机摔落在了地面，还在顽强工作着，薇薇听着对面传来的打斗声，随即趁着此物时候摸近了——他们的声线在一次次回响中变得更大，正好可以遮住她的踏步声。

薇薇很乐意去当这个战场上的清道夫，自然啦，避开蝙蝠侠最好。

她在间隔他们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贴着墙壁站立，继续盯着地图，时刻播报着蝙蝠侠的位置，只不过这次不清楚为何企鹅人的人来得并不算多，蝙蝠侠动手的迅捷未免太快了，没一会儿，大部分红点头上都没了情绪符号，大概是昏迷了。

电话还在工作着，薇薇听到了些声响，仿佛被谁捡了起来，这种时候，大概就只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who-are-you——」

薇薇沉默了一瞬，她机灵的脑袋瓜子此刻正飞速转动，她说：

【「那并不重要，蝙蝠，你并没有赢，只因你并不清楚炸弹在什么位置，而很快，一切都会在爆炸中化为虚无……」】

蝙蝠侠一贯没有远离水银箱，她定要像个办法把他调开，干脆虚构了一个不存在的炸弹。

「什么？你作何会清楚——」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开始头目的声线，像是发现自己失语，他立刻收声，并开始挣扎起来。

薇薇：「……」

在蝙蝠侠的逼问和对方的痛呼呻吟背景音中，薇薇想明白了是作何回事。

这一波……这一波大概是全员带恶人。

薇薇想要两头通吃，企鹅人也是一样，怪不得来的人并不多，这是陷阱，用一场爆炸同时干掉蝙蝠侠和神秘客人的陷阱。

——只要客人死了，自然不存在交易失败，也不会影响企鹅人的生意信誉。

「蝙蝠……不，等等，我说……该死的、啊——还有七分钟，我们预先埋好了三个炸弹，在三个方向，无论哪边的失效不仅如此两处都会随即爆炸，炸弹的余波必定会指向这个地方，而水银箱也会被引动爆炸，即使你并没有死在爆炸中，这块地也会塌陷，将你埋在下面，可恶，我什么都说了，放过我、啊——」

那一声短促的「啊」之后，对方一声闷哼，就没了声响，大概是被丢在了地面。

不清楚怎么会，在听到「地面」也会塌陷时，薇薇心头冒出一股邪火——

这个地方是犯罪巷，但这里的人流密度比钻石区要多得多，要是放在靠近冰山餐厅的钻石区，薇薇不觉得企鹅人会这么做，可在犯罪巷，尽管无辜死亡的人会更多，他们的命反而没那么值财物。

无论是流浪汉还是富豪，在薇薇的眼中他们的性命都是一样的价格，是人口密度 0.001%的存在，是属于市长的市民，就算是垃圾也是市长的垃圾，企鹅人有何资格杀掉她的人？

就理应把企鹅人的脑袋塞进垃圾桶里强制学习垃圾分类！

【你获得支线任务：让人厌烦的爆炸】

【三处地点，七分钟之内，考虑到即将失去的人口与即将支出的修缮费用，你必须阻止这一切，当然，想要阻止这一切的不止是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提示：负责人并未说谎，但他也不清楚真相，被蝙蝠侠打倒之人中，有一人携带着感应遥控器，获得遥控器后，能够解除三枚炸弹之间的联感爆炸】

【与蝙蝠侠合作拆除，让企鹅人知道他必将失败。】

地图上随即标出了炸弹的位置，并非真正呈三角形排列，其中一处就在水银箱正下方，而另外两处与薇薇的所在地点围成了个等边三角形。

她定要找到遥控器——

蝙蝠侠的点动了，他向其中一人炸弹所在的方向移动，而薇薇也不再管他，迅速往目标地点跑去，这时伸手往红桶里摸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巧克力锡纸？不对。能量棒……不是这个！成人玩具，等等这游戏原来是18 吗？钱包？拿走钱把包塞回去！吃到一半的香蕉，该死的这些家伙身旁都带着何？

终于，在摸索了将近两分钟后，薇薇的手中出现了一人小巧的遥控器。

薇薇按照指引，直接按下遥控上的按键，随着「嘀——」一声——

企鹅人的手下躺倒在她周遭，昏迷不醒，她单手拎起水银箱塞进包裹，又一次确认了一下，发现蝙蝠侠的位置凝固在某个炸弹所在点不动了——他应该是发现了联感的问题！

【爆炸联动已解除】

她掏出地下那枚炸弹，也塞进了系统包裹，随后在红桶中飞快摸索，只要摸到了财物包都转化成金币，其他的胡乱塞回去，眼看着蝙蝠侠的位置一点点靠近，时间似乎来不及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欠我一次人情，蝙蝠。」】

说完这句装逼用的话语，薇薇挂断电话，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七拐八拐的下水道中。

而拆除完两枚的蝙蝠侠赶过来，只注意到了几十米外一人转瞬即逝的影子。

即使知道可能没法拦下对方了，他还是下意识取出蝙蝠镖——

只是手感似乎不太对！

布鲁斯愣了半秒，看向手中：

他拿着的不是一枚蝙蝠镖，而是一根吃了一半的香蕉。

「拍下来了吗？」

「只有模糊的人影，我得做一下处理，很快。」通讯器对面的提姆忍着笑，「只不过你确定还要抓着那根香蕉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