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限速

4月15日。

「企鹅人的人分五次来向我出售水银，总计只有一升。」

——那你是作何做的？

「我每一次的价格都比上一次开得更高。」

——很好。

「他们希望签订合同，而我故意表现出更迫切的态度，目前是卖方市场……」

——你签订了吗？

「是的，」谢尔克说，「合同表明，只要在4月16日带来货物，我方都会以——」

以30万金币一升的价格收购，无论多少，而这个合同有着官方认定，不用忧心谁跑路——如果谢尔克这边撕毁协议，那么将由市政厅来承担这一笔高昂的收购费。

「只不过今天不行，」他说，「所有人都清楚，我们17点就下班了。」

薇薇转头看向投资面板。

企鹅人的流动资金超过了一百万。

而化工厂账面资金变成了十八万。

很显然，化工厂的资金统统往企鹅人那边流过去了。

现在时间到了夜晚六点，时机已然成熟——

她又一次拨打了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而薇薇语速飞快：「我要走了哥谭。」

「该死的！他们发现了我……」她含糊道，「就在今晚进行最后的交易，我必须走了这个地方了！」

企鹅人：「你要清空手中的货？」

他下意识想要怀疑，只因这是一笔巨额订单，就算把他所有流动资金都填进去也填不满，而交易对象却是个陌生人，如果出了问题——

「是我这个地方着急出货，」薇薇故意迟疑了半晌，「我可以再降低一点价格，但不能太多。」

经过几番讨价还价，薇薇终于以卡着企鹅人流动资金的价格出售了所有货，这一波下来，她的个人资金达到了120万金币，而企鹅人的流动资金低于10万金币。

——双方都很满意。

企鹅人认为明天就能够大赚一笔，巧的是，薇薇认为她今晚就能够大赚一笔了。

她这次提前将总计十四升水银放在了大教堂，并把此物地址发给了企鹅人。

随后，她便盯着屏幕，开始进行些许枯燥的工作——盯着每一个活动的小红点，确认企鹅人的手下何时候会去取货，然后，追踪他们的最终目的——比如说企鹅人的走私仓库。

到计划的最终时刻，薇薇业已能够收网了，她的注意力也十分集中。

每到这时候，她就觉着要是有个靠谱的ai替她看地图就好了，可惜今日的金币商城没把那[二手ai]刷出来。

晚上十点左右，前往教堂的人员基本上都到了哥谭市下城区的自治县南欣克利，这是薇薇之前根本没去过的地区，毕竟哥谭地图太大了。

——整个哥谭人口约700万，对应[城市人口]等级为7。

南欣克利还遵循着几百年前的某些传统，不少时候从市政府发过来的命令他们根本不用听从，无论是警局还是县政府，都以封闭滞涩的态度对待不极远处的现代化都市。

企鹅将他真正的走私仓库藏在这个地方，倒是不错。

开车的是秘书米莉，副驾驶上坐着昏昏欲睡的希拉，她钻进后座，说：「我们去南欣克利。」

在确定了目标地点之后，薇薇摘下眼镜，步行三百米上了一辆旧吉普。

不能把什么任务都交给谢尔克，用习惯的npc要是死掉了不好换啊。

——看在哥谭-10治安的份上，薇薇觉得自己要提前准备起来。

在南欣克利的街区下车后，薇薇和希拉一前一后地进入了下水道。

米莉看上去有些紧张，只因她没见过薇薇此物身份，只不过薇薇不会解释。

「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吗？」在黑暗的下水道中一前一后地跋涉，希拉突然开口道。

薇薇脚步一顿，她转过身凝视希拉的脸，蓦然抬手捧着女孩的双颊，让她贴近自己，轻声道：「当然，你在怀疑何？我们在处理一人走私不纳税的罪犯，他是个万恶的武器商人，只是不得不用一点特殊的办法。」

希拉：「我父亲也曾那么说过，是以他绑架了那些不作为的官员，后来他在追求自己‘正义’的道路上迷失了……」

「那你有那些官员的名单吗？」薇薇双眼一亮。

希拉：「？」

薇薇咳嗽一声：「边走边说。」

「他，」希拉顿了顿，「他受到了某种意志的承认，于是获得了和老鼠们交流的能力，在他死后，我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你能理解吗，这就像是传承，我不知道某一天我会不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没关系，」薇薇大力拍拍她的肩头，允诺道，「如果你变成真正的罪犯，市长肯定会干掉你的。」

希拉：「……」

她看向掌心的老鼠伙伴「斯科特」，半晌，用力点点头：「好。」

薇薇凝视虚空中的画面，又展开手中的地图，将记号指给希拉：「这里是监控，先将药品下给监控室的两个人，然后让小老鼠们把监控电路咬断，大门处的守卫也有两个，唔，我从侧门这里进入，是以只需要弄昏这四个人就行……」

希拉皱眉：「在这样的距离，我能召唤更多伙伴。」

薇薇：「不，得把他们留下，我们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希拉没再提出异议，随着吱吱叫声响起，无数小生命在向他们靠近。

*

仓库。

说是仓库，这个地方地方不小，有着严密的守卫和监视，毕竟企鹅人最昂贵的货物都在这——理论上可不包括水银，但谁让现在的水银价格被炒得这么高呢？便综合考虑过后，企鹅人让手下将水银也送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属制的大门有三层，最外层必须由企鹅人本人的音频开启，最里层则需要他的瞳膜，墙壁中夹着双层镍合金板。

在守卫倒下时，薇薇从下水道井盖下方跳出来，她摸摸墙壁感叹了一句：

「……这一看就比市长的办公间安全。」

说起来她办公间的墙还没有修过呢，洞也只是被窗帘遮着，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嫉妒。

随手把门口两人的财物包给摸了，她没有管那扇大门，而是掏出锤子对着拐角处的墙轻轻来了一下——

「呼」

一阵风吹过，平滑的墙壁上出现了直径半米的空洞，钢筋与混凝土都一起变成了飞灰，薇薇迅速钻了进去，不愿浪费一点时间，她轻巧落地，注意到了一整个庞大的武器库。

企鹅人的主要生意是走私军火。

他被几次抓入黑门监狱，又被保释，即使是在交易现场抓到他，他也总有办法逃脱罪责，薇薇确信哥谭的上层或者哥谭的法律总有那么一样有问题，可目前的她作为市长——

【您的声望不足，无法修改法律】

【声望模块暂未开启】

【当前市民认知度11%】

啧。

面前的仓库装着的是炸药，水银并不在这个地方，进入建筑内部后薇薇就能够查看内部地图，总计四个仓库。

只不过薇薇不嫌弃，她从最近的地方开始摸起，把所有东西都往自己的系统包裹里塞，只要是同类物品就能够无上限叠加。

在清空了此物仓库后，薇薇走到了大门处，随后掏出了红桶，贴着门，门外有两个人驻守，他们暂时还没发现自己守着的仓库被搬空了。而打开这扇门，就会进入四通八达也有很多人巡逻的走廊——

「我得想个办法支开他们，况且不引起任何怀疑，并迅速进入另一间仓库。」

她伸手向桶中掏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巧克力、手枪、涩情小说、钱包、手机，咦？

她打开移动电话，点开通讯录，开始编辑短信：「兄弟，有件事我必须说出来，其实我一贯在暗恋你，我一贯想和你做xxx的事情！」

然后，选中「群发（187人）」，「确认发送」。

门外的红点开始移动了，薇薇还隐约听到了吵架的声线，没一会儿，面前的两个人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薇薇也不清楚他们是去打架还是打♂架。

在确定他们离开后，薇薇打开门迅速钻入对面室内，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扫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时间似乎成熟了，薇薇扫完第二个仓库后，从包裹中取出了一枚蝙蝠形状的纽扣，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那是在第二次和企鹅人交易时，蝙蝠侠贴在水银箱上的定位器，被薇薇取下放进游戏包裹后，像是就没法定位了。

她算了算时间，一路奔跑着向第三个房间而去，手中锤子业已抬起，正对着仓库的墙壁。

*

「b，新出现了一个定位，此物编号的定位曾经贴在水银箱上。」

蝙蝠侠总是很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收到罗宾的消息时，他刚把毒藤女丢回阿卡姆，此时此刻正奈何岛上。

「我想我们能一块赶过去，」罗宾在那一头说，「差不多能这时汇合，你会需要我的。」

蝙蝠侠估算了一下时间，说：「能够。」

他开着蝙蝠车出发了。

他的估算本不会有错——

直到他在道路的正前方遇到了一个「限速60」的标志。

所有车，无论是卡车还是大巴，都在这条道路上以慢吞吞的速度前进着。

蝙蝠车的隔壁就是一辆旅游长巴士。

「哇，」有人贴着窗户，举起手机此刻正拍照，「哇！蝙蝠侠？是真的吗，这是在拍电影吗？看这个地方！」

蝙蝠侠：「……」

罗宾：「我业已到了，蝙蝠侠，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