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发表

当哥谭学院发生的事情在学校的论坛上引起小部分讨论时, 米莉正在收拾屋子，而瑟琳娜坐在栏杆上，悠闲摇晃着她那双细长有力的腿, 就像一只真正的猫咪。

瑟琳娜凯尔，她的姐妹，将她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人, 她的看护者……也是名为「猫女」的窃贼。

米莉耐心地给桌面洒水, 然后擦干，重复上述步骤, 在一遍遍的重复性劳动中，她感到自己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她从小就喜欢这样简单的劳动, 这会让她暂时忘却醉酒的父亲以及他落下的铁拳，米莉听话, 隐忍, 小心翼翼地长大——

直到遇到瑟琳娜, 她才清楚, 原来女人不一定要温顺才能活下去, 也能够反抗。

原来她仿佛无法战胜的酒鬼父亲，其实早就被酒液腐蚀了身体, 微微一推就倒。

随后她逃离了那家, 与瑟琳娜以及其他被她救助的姐妹一起生活, 她足够勤奋还稍微有一点聪明, 成功考上了大学，随后回到了哥谭。

「你变得像个上等人了, 」瑟琳娜蓦然开口, 打断了米莉的回忆, 「你开始维护你们上等人的权益了吗？」

「不, 」米莉愣了一下，「你怎么会会这么想？」

「你每天衣冠楚楚地去上班，你很少再赶了回来，」瑟琳娜突然从二楼的栏杆上跃下，但她没发出一点声音，她捧着米莉的脸，轻声道，「上等人也没何不好的，难道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就是什么好事吗？当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但你作何会还要回来，小米尔德？」

「我只是回来看你们——」

瑟琳娜打断她的话：「我是说回到哥谭！」

米莉大口喘着气，眼泪滴落在瑟琳娜的手套上，她问：「你怎么会要和市长作对，瑟琳娜？」

因为受到惊吓，她这两天请了假，不多时就发现了瑟琳娜的不对劲，随后借用一点小技巧查到了瑟琳娜的目的，虽然米莉没有何战斗上的天赋，但她努力而细心。

猫女想要炸毁市政府投资的「冰山化工厂」，而米莉知道化工厂里有什么，市长女士正在以化工厂的名义收购建材，这些材料会用在新下水道的修筑上。

「我只是不能理解，瑟琳娜，」米莉哭着说，「你作何会要这么做，这难道不是在帮助我们吗？」

「是你们，并不是我们，」猫女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真的相信这些政客么？所谓的改善东区的环境，难道不是用此物借口，趁机清理我们吗？当你从学校赶了回来，真正的你就业已离开我们了，我们不再是同类人，去当你的上等人吧，米莉。」

「我只是……」米莉顿了顿，自己擦干了泪水，「我只是发现你们……是错误的。」

大学毕业，或者说，在经受了真正而充足的教育后，米莉开始认识到，猫女尽管拯救了一部分人，但她盗窃的行为本身是有问题的。

在发现盗窃的快乐之后，猫女就开始偷窃富豪们手中的艺术品和珠宝，尽管丢失这些对富豪来说并不像穷人那样伤筋动骨，但米莉拒绝的是「盗窃」本身——可她耻于说出这些。

……她是被姐妹们盗窃获得的钱养大的啊。

她羞愧，她想要改变或拯救她的家人们，可却将她们推得更远了。

「是以你想要去告诉你的市长女士吗？」猫女靠在窗边，并不在意。

「不，」米莉说，「我会向你解释市长的目的，告诉你这项政策究竟如何施行，要是你不能理解，我会继续努力，而不是偷偷去告诉别人，让他们来阻止你——我不想再被推远了！」

那是背叛，她不要这样！

猫女：「那你必定会失败的。」

她抱着她的姐妹，她的家人，她又想要流眼泪了，她感到猫女的态度微微软化，轻拍她的肩头——米莉眼前一黑。

米莉用力摇头，抱住她的腰：「我会用尽全力阻止你，而无论你最终做了何，我要一起承担。」

猫女将被她敲晕的米莉送回房间，掩上了门。

此刻正她想要翻窗离开时，她们的房门被敲响了，在短暂的敲击声结束后，有人喊：「有人在吗？」

猫女皱了皱眉，攀在屋顶外檐上下打量下方的几个人——

那男人明显是条子，虽然他穿着便装，但猫女和这类人打了十年的交道，一眼就看得出来，另外两人则理应是学生，年龄很明显，但中间那女人，就有些奇怪了。

她看上去经过一定的锻炼并且很有力量，但却一点都不像个警察，倒像是什么雇佣兵，她是可以商量也能够交易的。

猫女注意到了他们停在对面的车，昨晚刚下过雨，因此这车痕很明显，能够看出他们是直接驶向这栋房子随后停住的，为何？

就在她思考时，正下方的女人蓦然抬起头，笔直地朝她望过来，猫女眨眨眼，并不闪避，而是对她微微一笑。

接着，她回到室内内，拨打出一个电话。

「你在看什么呢？」提姆问，他也抬起头，可只注意到了黑漆漆的窗口。

在场的两个男孩是提姆和彼得，怀德喊着诸如「要是不带上我我就把照片发到论坛上去」，但几人没搭理他。

「说起来，」当时的薇薇不由得想到一件事，「怀德里安斯考特的姓氏像是有点耳熟？」

「或许你听说过梅格大法官？梅格斯考特，」乔说道，「在企鹅人的庭审后，他就出名了，怀德里安是他的侄子，他们这些古老家族的成员总是会起一些拗口而生僻的名字。」

也正是靠着自己当大法官的叔叔，即使怀德里安总在学院里惹事，也没有被哥谭学院退学。

毕竟哥谭学院是私立高中，斯考特是校董事之一。

和照相机男孩怀德比起来，不仅如此两位就显得好相处多了。对于他俩的蹭车，乔没说何。

提姆是想要观察一下「见过死者」的女警员，而彼得，他只是单纯忧心于案件的结果。

理论上他们理应先将尸体送回到gcpd，交给法医确认死因，寻找死者的信息，走访见过死者的群众，然后推敲出发生了何，但这一切有个前提——

「我们真的在查一起凶杀案吗？」彼得有些局促，「可是没有死者。」

「不，」薇薇斩钉截铁，「也许只是对方死后，尸体被某种特殊手段处理过了。」

正想说话的提姆噎了一下，似乎他的台词被抢了。

——只不过他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哥谭不缺死人，不缺变态，也不缺疯子和天才，偶尔还会出现些许不能以常理解释的超能力者，提姆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而彼得……他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总想救所有人，提姆理解他。

而在进入犯罪巷后，按照女警员的指引，他们直接开到了这栋房子前面。

「我依稀记得我像是是在这个地方见到的那孩子，」薇薇说，「我们要不要去敲门问问情况？」

这就是他们现在在这个地方敲门的原因。

当然，薇薇并不用在这个地方见过「那个孩子」，她总不能见她自己，只是在进入犯罪巷地图后，她眼尖地在这个地方发现了一枚绿名的[秘书]，尽管不是只有她有秘书，而且不能确认是谢尔克还是米莉，自然可能都不是，但既然是绿名，理应算是比较好交流的对象吧——尤其是被犯罪巷的红名包围时。

她仰头看向一旁高大的树木，动了动脖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犯罪巷就是公园街……不知道在种下这棵会闪闪发光的[缤纷行道树]后，这个地方的人们有没有收获一点童心，看红名的密度，大概率没有。

一贯没有人应答，但薇薇确定里面除了绿名[秘书]还有个红名的[窃贼]，大概率是他们不想开门了。

望着他努力撞门，无论是力大无穷的薇薇，被蜘蛛咬过拥有超级力气是彼得，还是经受锻炼远超普通人的提姆一时都有些沉默——

乔挥挥手让他们站开一点，他打定主意破门而入。

「不如一起吧？」

反正三个人的力量，我微微大力一点也没关系，薇薇想。

随后，下一秒，门板在他们的动作下朝里飞了出去，乔收手不及，直接跪趴在地面。

乔：「？」

待几人都进了门，门外蓦然传来了车辆发动的声音——

乔和提姆是最先做出反应的，乔立刻嚷道：「我们的车！」

坏了，这个地方是犯罪巷，小偷扒手们的老家，他应该留一个人在车上的！

薇薇：「……」

尸体还在车上呢！

提姆直接从左侧的窗口跳出去，丢下一句话：「我去追，不用在意我。」

他在车上留了定位器，干脆跟着查一下这偷「尸体」的家伙老巢在哪好了！

而他们一眨眼，彼得已经从右侧的窗口跳下去了，急慌慌道：「我耳朵比较好使，能听到车开到哪——」

窗外传来了可疑的声线，似乎是他撞倒了垃圾桶。

虽说「死者」的尸体弄丢这件事很重要，但犯罪巷远比两个孩子想象得危险。

乔咒骂了一声，取出枪：「新人，你留在这里，我去找那两个孩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刻，三人都忘记了一件事——

或许，开走车的家伙未必是来偷尸体的呢？毕竟他们没有透视，能够在不打开背后箱的情况下就清楚里面有一具特殊的尸体？

可聪明人的特征就是他们总是想太多。

乔刚冲出去，突然听到了身后方的摩托发动声。

他手下的新人骑在一辆酷炫的黑色重型摩托上，朝他招招手：「上来，靠跑的怎么能追上一辆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乔：？

等等，你从哪搞来的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