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发表

东区是一人区域。

建筑笼罩在清晨的雾气中，她的旧吉普开到一半就没法驶入了, 只能匆匆将车拜托给一家便利店, 随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入去。

当米莉赶到犯罪巷附近的包厘街时, 她发现这儿和幼年所见区别不小，早就变了模样。

幸好，并不是整个城区的土地状况都是这么糟糕的, 她抱着黑猫，远远就看见了车队。

一辆suv开着车门，将她唤过来的市长女士坐在座椅上，手边摆着一杯热咖啡，时不时有人小跑过来向她汇报什么, 又匆匆离去。

此物以车辆围成的简单临时营地里充斥着忙碌的气息。

「米莉？」市长女士注意到了她，米莉连忙上前。

「我依稀记得你出生于东区，对吧？」

米莉有些忐忑地应了是，攀在她手臂上的黑猫龇了龇牙, 但终究没做出什么动作。

「不要紧张，」市长瞅了瞅手中的资料，霍然起身来, 「看到那边的那建筑了吗？」

她指的是一座大约二层的哥特式建筑, 原来外墙是白色的，但因为经年未曾修缮, 呈现出灰蒙蒙的模样。

「彼处曾经是此物区的教堂，后来神父们都离开了, 被不同的帮派霸占，但时间总不会持续太久, 」女士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 「这座教堂早就收归市政厅了, 现在东区发生了动乱，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把它改造成青少年收容中心，收容所有15岁以下的孩子。」

米莉一愣。

她……但作何会是她，她能够做到吗？

市长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我会让警卫队留下一半来维持秩序，但时间不会太久，这相当于官方的孤儿院，孩子们上学的支出我会拨款给你，但他们平时也要承担些许简单的工作，如手工活，市政厅方面会帮忙联系——米莉，我希望他们不会在某一天成为罪犯，你会改变他们的未来。」

米莉抿着唇，半晌说：「我明白了，女士。」

「哦对了，」薇薇说，「你去和后勤、会计处开个会，猫女留下。」

米莉霎时间瞪大了眼睛。

对了……是市长女士让她带上家里的猫……

薇薇朝她笑笑，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我有话和猫女聊聊。」

黑猫扫了米莉一眼，动作优雅地跃到车内座椅上。

米莉忧虑地瞅了瞅她，终究还是先走了。

瑟琳娜变成黑猫后被希拉带回去，发现希拉正是米莉的舍友，这才暂且按捺住，况且不清楚怎么会，她有时候能和米莉交谈……于是这几天她们家一贯猫飞鼠跳的。

——该死的，希拉弗莱尼根为何是捕鼠女！？她讨厌老鼠！

「喵？（你究竟要干什么？）」一方面因为米莉在对方手下做事，另一方面安娜艾莱克对孩子们的安排稍微提高了一点瑟琳娜的好感，这让她没有随即伸爪子。

「我想做的只是改变此物城市而已，」薇薇耸耸肩，说了句实话，「但我们都知道，这座城市有多么难以改变——我只是想要修缮东区的地下管道系统，对下水道重新安排，却有这么多人出现来阻挠我。」

薇薇想想都觉得无语——

从误会了她想法的猫女，到本就抗拒的东区人民，随后是半路杀出来捣乱的猫头鹰法庭……好几次，连薇薇自己都快忘记她原本的目的是何了？作何像是她要占领东区似的。

猫女喵喵了两句，眼神依旧是狐疑的。

看看东区现在的状态，她可不觉得跟前的人真正只是想要修个下水道而已。

「我找到你并不是想要得到你的认同，瑟琳娜小姐，」薇薇不客气道，「你是个小偷，虽然也曾经做过好事，但要是你是以人形出现在我面前，我唯一的选择是让你去坐牢，但你现在是猫……」

她在猫女大怒喵喵之前说完了自己的话：「猫也有猫能做到的事情，你想要继续掌管东区吗？」

「我从未掌管过它，」猫咪的声线被流浪动物牌转化成优雅的女声，「我只是在试图守护它。」

她庇护那些孩子，但并不代表她默认这个地方有罪恶发生。

瑟琳娜有些好奇跟前的女人想要做何了。

薇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雾气沉沉，阳光透不开阴云：「小动物们是比人类更好的双眸，接下来我的人会在东区进行改造，我想要你带着猫咪们一同监管人类的行为。」

「就像是……猫咪警卫？」薇薇打定主意暂时不恢复东区原来的分区警局，人会被贿赂，讨好，威胁，但猫不会……应该不会吧？

猫女的爪子下意识摩挲着座椅的皮套，薇薇补充道：「你现在的情况，让米莉养你可以，但养那些猫，她的负担太重了吧？」

瑟琳娜突然不由得想到她欠着的那些猫条，黑色的猫脸微微一僵，不过看不出来。

「那我拥有何权限？」她心里已经是半同意了，但还得问清楚。

薇薇竖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我会要求生活在东区的人不能杀猫打猫，但前提是所有流浪猫要绝育……啊，除了你。」

猫女磨了磨牙，对方的要求没什么问题，她继续听下去。

「随后，你们相当便被市政厅雇佣的猫咪，拥有带哥谭市市徽的绶带项圈，这算是一种标志吧，对待一般的匪徒，你们能够直接处理他的犯罪行为，但某些危险的家伙，」薇薇沉吟，「尽量去找米莉，让她带着市政厅警卫把他们送去监狱。」

猫女哼了一声。

「毕竟对小猫咪来说，抓罪犯还是太危险了呀……」说话间薇薇趁机薅了一把黑猫的脑袋，反应过来的黑色小母猫瞬间炸毛，狠狠瞪了她一眼。

被官方雇佣总让猫女觉着很不爽，但现在她只是猫，因此还是勉勉强强同意了。

「但你随便下个命令就让所有人不抓猫打猫，这不可能。」

「没有何不可能的，」薇薇说，「绶带会在三天内做好，加油，成为一只优秀的猫。」

猫女：「……」

她一点都不想听到何「优秀的猫」！

她故意在座椅上踩出几个黑色的梅花印，这才晃着尾巴走了。

她走的时候，薇薇打开了金币商城，把今天刷新出来的十条【标语】一口气购买下来，在收容所贴两条，在大街上贴两条，然后在施工单位贴两条……啧，十条像是根本不够分。

她接下来见了谢尔克。

如今东区真正的刺头要么蛰伏起来，要么在之前的战斗中逃离了东区，也有一部分被小提琴的人给收编了，他们中间有人拥有案底，为了主线任务，薇薇可以暂时不动这些人。

要是他们没忍住再次犯案，那就把过去的案底一同算上打包送一人黑门监狱套餐——随后再被送过来疏通下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与谢尔克商量的就是具体施工方式了，可男人听完薇薇的安排之后，询追问道：「您是想要扶持企鹅人的这股残余势力吗？」

将他们扶持成东区的老大？

薇薇想了想：「不，只是合作。」

只因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个c先生的空白马甲，是以仿佛轮不到「市长」来扶持这些人，就像是她根本没去见小提琴，只因小提琴明面上不是她的属下，而且不会给她面子的。

这样也好，方便薇薇做一些市长不便出面的事。

——是以「c先生」的马甲可不能掉了。

谢尔克不清楚想了何，面上却是严肃地点了点头：「我清楚了。」

他取出平板将那张地下施工结构图-东区部分的三维视图展开给薇薇看，语气平静：「现在整个东区基本上没有何能形成反抗力量的势力，我们的人和冰山公司的人可以去拆房子了。」

薇薇其实还没仔细看过这张图，她只清楚东区最大的问题是地陷造成的内涝，至于施工图怎么做的，她不太清楚，毕竟她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上学的。

「具体谈谈？」

谢尔克解释道：「按照施工计划，我们要抬高整个东区的地面高度，这是一项大工程——」

而且是一项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的大工程，但市长偏偏给出了计划与像是可行的图纸。

「首先，东区有原来的地下管道，但按照这张图纸，一部分要进行更新，另一部分更困难些，本来是地下管道的地方需要填埋，而本来没有地下管道的地方要重新开辟，但这份新的计划比原来的更加合理。」

薇薇点点头：就是说对地下有新的路线规划。

「既然有新的路线，就说明某些路线的地上部分原本是建筑，为了施工我们定要把房屋拆掉，」谢尔克说，「这些要拆掉的建筑占东区所有建筑的1/10左右，其中高层建筑不多，大多是违规建造的二三层平房。」

薇薇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政府需要将这些地买下来？」

「不用，」谢尔克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这些基本上都是政府拥有的建筑，但长期废用，只因很多遗留问题，这里相当于半自治，政府也没办法把地皮收赶了回来，便成了某些流浪汉与帮派的聚集场所。但如今，出现了您这样足够有魄力的市长，那些只是占据这个地方的流浪汉能够统统赶走，就算被政府收回房屋，他们也得不到任何赔偿，并且没有反抗的力量，至于其他几栋房子，我们只需要付出少量的钱。」

谢尔克并不关注这些人的死活，他只是感到了心中隐秘的兴奋，他觉着自己跟随在市长安娜艾莱克的身后方，正改变着这个城市。

对哥谭来讲，今晚的确创造了历史，但要是踏错任何一步，哥谭又会变成原来的哥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薇薇默默捂脸：不，此物很重要好吧？

那些无业流民需要安置啊，然而安置他们资金就更惶恐了。

她心中摇摆，没有打断谢尔克的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谢尔克果然还有个「但是」。

「然而，」男人推了推眼镜，眉头皱起来，「有一栋建筑比较麻烦，即mcu的总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除了mcu总部应该还有别的高层建筑吧……」薇薇在这个地方就能看到，也是有人胆子比较大，在东区开机构，而且还不止一处，比如达盖特企业，还有某些充满年代感的哥特建筑，这么一拆除，某些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建筑大约就要永远消失了。

谢尔克点头：「这涉及到后期的抬高地面高度问题，我们采用水泥灌入的办法，即直接舍弃某些建筑的第一层，让第一层充当地下层，而其他建筑都不在地下管道的修建线路上。」

「那就是mcu……」薇薇曾经还想让贝拉加入mcu呢，没不由得想到市长身份和它的交集竟然是要把这里给拆了。

「按照施工计划，我们可以选择最后拆除mcu的总部，毕竟它还需要维持东区的治安……」

好家伙，薇薇想，这是用完了才会拆？

她想了想：「不了，就按照修建的线路拆除这个地方，况且我觉着早拆更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市长为了修下水道，连mcu都拆了，这能表示她的决心了吧。

谢尔克却明显想偏了，他问：「这样吗……也好，可以警告一下蝙蝠侠！我恍然大悟了！」

不！你明白啥了？

薇薇：「？」和蝙蝠侠有什么关系？

几分钟后，薇薇明白了作何回事。

「mcu的总部天台……放着夜晚召唤蝙蝠侠的那蝙蝠灯？」

所以拆下来的蝙蝠灯怎么办，薇薇茫然。

卖废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