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发表

「为您报道, 24日晚至25日凌晨，发生在我市东区锅炉区附近的爆炸实为警方抓捕罪犯时，逃逸的罪犯反击中造成了天然气爆炸, 目前, 该罪犯已被警方逮捕。但还有余党在逃，请市民们注意周遭陌生面孔, 登录‘逃犯watch’官网可查看所有逃犯的照片，如您选择举报，可获得五千至三万美元的奖金……」

屏幕上的记者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屏幕之外，迪克在给面包抹花生酱, 提姆捏着咖啡杯的柄，单手撑着下巴，布鲁斯还没醒，老管家又去叫他了, 而屏幕内，已被抓捕的罪犯照片是被打码后依旧很清晰的杀手鳄大头照。

「布鲁德海文的警员生活作何样？」

「还不错，」迪克耸耸肩, 他和提姆关系一直不错, 「但没有哥谭刺激。」

「说真的，」迪克扫了眼电视, 「杀手鳄也开始找手下了吗，他不是一向独来独往？」他指的是记者说的「余党」。

提姆的手提电子设备就摆在一边, 他敲了好几个键，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哥看：「不, 这些‘余党’其实和杀手鳄没什么关系, 都是东区本来就有的罪犯。」

这个「逃犯watch」官网似乎是新建成的, 画面简陋，但每个犯人的照片和履历都极其醒目，分为【在逃】【在狱】两个模块，他随手切换成【在狱】，发现最上面那张就是蝙蝠家的老朋友——小丑。

此刻正喝咖啡的提姆呛了一下。

最下层还有一行字，表示本网站由「市政厅、gcpd、黑门监狱、阿卡姆疯人院」联合开发，目前此刻正研发app版本。

但是现在这个版本的安全程度不太高，提姆觉着自己动动手指就能把它攻破——

不然回头他给网站免费加固一下防火墙吧？

研发app版本他也能帮下忙，只因提姆发现，这的确是好事。

和在某些情况下非常固执的蝙蝠侠不同，提姆是罗宾中最像他的那个，但也有自己的个性，他认同蝙蝠侠的不杀人理念，但他有时候比蝙蝠圆融地多。

迪克解决了面包片，单手撑着桌面翻过来，在提姆身后一同看他的电子设备屏幕，他看见小丑的照片时忍不住笑出声，摊开手说：「看样子我只是一个月没有关注，哥谭就变了许多，我差点以为自己一年都没赶了回来过呢。」

提姆：「是从新市长上任开始，但这变化未必是好事。」

迪克恍然大悟他的意思：「那位mr.c……」

提姆把电脑上的内容投影出来，呈环状的虚拟屏上出现了一张张脸，有安娜，有贝拉，也有薇薇。

「他藏在事件背后，推动着一切发生，昨晚东区暴乱的背后就有他的影子。」

在两人说话时，布鲁斯穿着睡袍下了楼。

男人此时像一只慵懒的黑豹，脱离了蝙蝠侠这一身份，他在日常生活中其实会柔和许多，不清楚两个养子谈论的话题他听到了多少。

此时他说：「市政厅的警卫靠着冷冻枪冰冻了那个拥有自愈能力的刺客，把他装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冰棺。」

迪克「哈」了一声：「是以说那位市长一开始就清楚那家伙的弱点……不，是mr.c一开始就清楚？」

「不仅一开始就知道弱点是冰冻……」提姆托腮，「而且早就清楚敌人在哪里，昨晚市政厅方面没有任何伤亡，要是说这是一场战争，那么毫无疑问市长女士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让刺客拖住蝙蝠侠，利用swat清缴罪犯，姗姗来迟的市政厅警卫渔翁得利，昨夜晚势力混乱，但不用去梳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看看谁是那最终的既得利益者，就能把事件的真相猜出大半了。

「但如果这是mr.c告诉她的，那么那刺客，和mr.c是否有关系？」

如果有关，刺客就是c的人，那么昨晚的暴乱就是一场被导演出来的大型戏剧。

要是无关，c至少也了解这一切，迪克不恍然大悟：「mr.c能够获得何吗？」

蝙蝠侠获得了神秘敌人的弱点，清楚刺客虽然拥有自愈能力，但能够靠冰冻击败他。

市长清扫了东区的势力，看样子她就要大刀阔斧地改革了，声望也提升了不少，履历上出现了一笔漂亮的政绩。

就连企鹅人的残党也得到了安稳发展的机会，刚成立的那什么「建筑机构」没有在当晚就覆灭。

——要是说后者是mr.c的人，那就是他折腾了这么大，只是得到了一家空壳建筑机构？

「获得了游戏乐趣，」布鲁斯说，「他们这种人，乐趣的重要性高过一切。」

对mr.c的侧写比较困难，侧写出来的形象连性别都是模糊的，只有一双隐藏在黑暗中、充满愉悦的眼睛。

两个养子一时间都沉默了，这种敌人他们见过太多，世界只是游戏，他们能够是坏人也可以是好人，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取悦自己。

「新市长和mr.c是合作关系？」迪克突然说，「我蓦然觉着，市长或许是知道mr.c在利用她，但她反利用了回去。」

布鲁斯朝他点点头，他回忆起自己见过的安娜艾莱克：「那是一人……只在乎目的，并不在乎过程的女人。」

为了达到目的，她能够和危险的人物合作，她从不在意自己使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能够成功——

她知道企鹅人分明是在魔法的控制下才会承认罪行，但她只是要企鹅人认罪而已。

在庭审结束时，韦恩阔佬和艾莱克市长简单聊了几句，他试探了一下对方对企鹅人此次庭审的看法，并隐晦表达出了其中的疑点——

「的确很可疑，」女人当时的表情像是忍不住笑意，「但他是否真的认为自己有错，和我有何关系呢？我不是他的妈妈，没有教育他的义务。」

「只要让恶人伏法，他是否真心认罪又有什么关系？」

但她能够这么做，其他人也能够这么认为，蝙蝠侠不行。

有人曾经说过蝙蝠侠从不信任任何人，他自然做不到信任mr.c，在其他人能够轻易付出信任时，蝙蝠侠确定自己要成为最后一道防线，他得清楚在mr.c只因游戏而失控时，该如何拯救局势。

而且……他确信自己的理念和市长并不相同。

借助他人的力气达成目的，或许某一天就会受到反噬，目前的状况是一切都好，可一旦魔法失效，亦或者c产生了新的乐趣——谁能证明他不会成为另一个小丑？他不相信魔法。

就像是要是杀了小丑，依旧会出现新的小丑，只因孕育小丑的正是哥谭本身——此物罪恶的城市浇灌出了危险的恶之花。

电视上开始播放另外一条新闻，描述市长女士在东区的计划，地下的修缮，用工人数的增加，收养抚育孤儿……看样子安娜的确想在东区大干一场，而她抓住了机会。

「无论市长和谁合作，」他的长子盯着画面，低声说，「至少她如今真的在改变哥谭，如果她能够成功的话。」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我会望着她。」

他会望着这一切，在局势滑落至深渊之前，他会为这个城市献出一切，一如往昔。

「咳，」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站在桌旁轻咳一声，「先生们，你们是否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淡淡道：「我希望你们多为自己的胃考虑一点，不要总把工作带到餐台面上。」

他一发话，三个人的动作都是一僵，不消不一会，迪克以「我还有案子要查」离开屋子，提姆收好了电脑，把花生酱抹到了咖啡杯上，而布鲁斯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

今日的韦恩宅也和平而安宁。

今天的市政厅则深陷在忙碌的气氛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尔克早就组织了一人用于解决东区地下问题的团队，在东区收到市长手中之前，他们就围绕着作何拆房子、怎么安排人员、何时候施工、工程报价等问题开会过好多次了。

但在真正进入其中时，这些年轻而有冲劲的团队成员，发现他们真正要面临的问题是——

建材被偷了作何追回？

已经向a帮派交过保护费了那么b帮派来了该不该交——何，a帮派被干掉了？

东区人对着置业补贴狮子大开口作何办，此物价格！？这是敲诈吧？

……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便短短半个月，大部分人的发际线至少后移一厘米。

而计划却几乎没什么推进。

直到这一天，整个东区的刺头被抓的被抓，跑路的跑路，团队成员这才扬眉吐气！

另一面，又一次光明正大翘班的市长本人正开着贝拉的马甲，她被好几个女孩子拦住了。

有了靠谱的建筑机构（尽管据说刚成立，但市长认为可以合作，他们坚定不移地相信市长），不用再额外支出些许有的没的（没有保护费了，但不清楚为啥这部分资金用来买猫粮），地皮本就属于市政厅（这部分的预留资金则用来建临时安置房屋），施工终于正式开始。

她这次没骑摩托，只是在东区闲逛，这个地方虽然贫穷落后，但也是个有六十几万人的城区，有很多地方她还没去过。

拦住她的人中有老有少，只是穿着都很「清凉」。

她们目光怯生生的，动作也怯生生的，最前面的那女孩半环抱着胸：「你是警察吗，小姐？」

狱警也算警察吧，况且她一天前还是呢，便薇薇点点头。

女孩似乎松了口气，几人默不作声地对视了好几眼，可却不随即诉说自己的来意。

薇薇好奇：「对了……你们是作何知道我是，警察的？」

还是最前方的女孩，她像是最大胆：「警察小姐，你不清楚吗？关于你的视频在推特上爆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