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发表

「视频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薇薇扫过眼前好几个女孩，「说一说你们的目的。」

她查看了地图上几人的职业，不出所料……是哥谭底层的流莺, 看她们那单薄裸露的衣服就能猜出来了, 但这几个人找上自己就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了。

流莺，在哥谭生活的底层性工作者, 为了生活出卖身体并不是她们的错，在接待客人的过程中，她们总是会染上各种病，严重点的则是毒瘾。从事性工作在哥谭违法，薇薇可以把她们抓起来, 是以这几人是冒着被逮捕的风险来找她。

「哈……」负责交涉的依旧是那个女孩，她神情挣扎，深呼吸了好几次，突然上前抓住薇薇的手, 「我们想要报案，拜托了，求求您……我们、我们想要报案, 因为您也是女人, 只因注意到了那个视频，所以才……请、请求您……」

她话都没说完就泣不成声, 抓住薇薇的那双手正不住颤抖，薇薇稍用了些力, 反攥住她，这才让这孩子平静下来。

薇薇：「你能够叙述一下案情了。」

她们前往附近的一座酒吧后门, 好几个人有比女孩大的也有比她小的, 可此时跟在她身后仿佛亦步亦趋的小鸭子。

「您一定明白的, 我们的工作……那是十天前的一件事，」她苦笑着说，「我的小妹妹在床上被客人掐死了。」

女孩名为瑞缇，在父母被抛弃后她被一位上了年纪的流莺收养，在长大后自然也成了流莺，老流莺有个女儿，今年14岁，从未有过的接客就死在了床上。

流莺们的生意从没有稳定过，她们中大多也死得很早，老流莺其实刚30岁，但在这样的打击下，她随即病重将死了。

其他女人都受到过老流莺的帮助，所以她们攒了点财物给她买药，可并没何大的作用。

瑞缇在客人的手机上看到了有关贝拉的视频，知道这是一位女警，在冲动之下选择了来找她「报案」。

「我只想，只想让那男人赔一点财物就好，」瑞缇声音颤抖，「一点就好，因为我们攒的财物不够把库里妈妈送去医院，真的一点点就好……」

她泪流满面道：「杀了人，是理应赔财物的吧？」

【你获得支线任务：流莺之泪】

【「赔一点财物就好」，这就是瑞缇的愿望，你是否要替她完成愿望，将那位「客人」抓起来呢？案件究竟如何，请玩家获得更多线索。】

【任务奖励：1000金币】

就算按照最低规格来算，此物任务的奖励也相当于四万美元了，而这里所有的流莺，可能还没赚到四万美元就病死了，她们想要的「一点点财物」，甚至不到四十个金币。

玩了一人月游戏，薇薇自然发现了，她面板上的财物是金币，而其他人口中说的「财物」是美元，她只能将美元单向转化成金币，况且汇率有所浮动，有时候七八十美元等于一金币，有时候四五十等于一金币，这个浮动没什么规律。

「孩子，」薇薇摸摸她的头发，「你知道吗？在哥谭，性工作是犯法的。」

瑞缇露出迷茫的眼神，以她的受教育程度，大约是只清楚要躲避警察，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躲避他们，只因在她们眼中，警察和黑帮是同一类人。

周遭的女性中像是是有人清楚，她的目光瞬间变了，急促地退了好几步，想要尖叫却不敢喊，想要逃跑却不放心其他同伴。

「放松点女士们，」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我接受此物报案，但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无法立案，恍然大悟吗？毕竟我现在既没有注意到尸体，也不清楚凶手的名字。」

这是现实世界中查案的流程，但薇薇只是说说而已，她自然会去查此物案子，但现在她需要一点话术。

在瑞缇紧张而急躁的目光下，薇薇继续出声道：「要是你现在去带我见那位老流莺，或许我可以借点钱给你们先送她去医院，随后我们聊案子——自然，这笔财物是借出，不是无偿的赠与。」

但这已经足够让瑞缇欢呼雀跃了！

其他人也放松下来，薇薇想去牵瑞缇的手，可之前抓过她手臂的女孩躲开了。

她羞怯地笑了笑：「不了，不了，太脏了。」

然后她走在前面，给薇薇引路，步伐远比之前雀跃多了。

她很快在瑞缇的带领下走到了锅炉区的某个角落，这里人流密集，房屋低矮，是平民区中的平民区，薇薇在进门之前，把成年人掌心那么大的丝带状花苞挂在了屋顶，她没解释何，低下头迈入了门。

这朵丝带花是缤纷行道树开的花——自然，犯罪巷那边的现在那棵还没开。

这是薇薇从金币商城买的，能够重复购买，名为【恶念花朵】，它不会发光且极其低调，大部分人会忽视它的存在，而在恶念的滋养下才会开花，开出来后花心会出现一颗眼球，充当监控器的作用，将画面传到薇薇的系统面板上——要是周遭出现了新的食物，即恶念，那么监控画面会变红。

薇薇也不是纯粹闲逛，顺道还会摆摆花，如今小地图上已经有了三十朵花。

这种高级的监控器还挺便宜，100金就能够买一朵。

这间简陋的房屋中的确躺着一位女人，按理说她才30岁，可看上去像是四十多了，头发白了一半。

面对这位让女儿当雏妓，又因为女儿的死亡受到打击的女人，薇薇换了一种话术，要是用简单的法子，她可能没法得到案件的线索。

是以她伏在女人的耳边说：「我知道你女儿发生了什么，而我能够把那男人送进监狱，你想看他伏法的模样吗？」

女人的瞳孔瞬间睁大，她咳嗽着，喘息着，盯着薇薇：「他花点财物……咳，就能够出去……」

「以前或许是这样，」薇薇说，「但现在我是黑门监狱的监狱长。」

哦，她仿佛是副的，还有个上司，又高又胖叫做约瑟夫还是什么的？

——算了此物人不重要。

老流莺握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眼睛眨了眨，薇薇反攥住她：「现在，你该去医院了，我会支付治疗的费用，但并不是免费的，你们得工作还债。」

「让我说完，」薇薇单手把她抱起，女人断断续续地说，「她不清楚……那男人的名字……他们总是伪装起来，我从没见过那人……然而我有听到，他让……叫他——」

「马丁爸爸。」

薇薇把她送到了哥谭最好的医院，在临近昏迷前老流莺让瑞缇跟着她。

案件毕竟发生在十天前，尸体业已被烧掉了，但瑞缇也知道些何——毕竟这个地方的房子根本不隔音。

「那个男人，他可能是吃了药，助兴的或者别的，随后，他把妹妹掐死了，」瑞缇可能不清楚当流莺违法，但对床上那药物如数家珍，「我们在早上才发现这一切，当时妹妹的脖子上有很清晰的手印。」

薇薇思索了一下：「你先和我去警署。」

这是她时隔……额，一天，踏入gcpd。

这里依旧那么忙碌，但前同事们在她经过时会忍不住朝她看两眼——

那视频真的很火吗？

薇薇决定回头去看一下，这个游戏彩蛋像是挺好玩。

既然有专业人士的支持，那薇薇没必要自己努力——她全然能够让瑞缇帮忙做一份「嫌疑人肖像」，然后对着脸抓人就行。

薇薇熟门熟路地去找了乔，此时乔的办公室除了他还有个陌生男人，长得挺帅屁股还很翘，让薇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其他npc是机器随机出来的长相，此物男人是画手连头发丝都亲手画的吧？

但听完她的描述后，乔却皱了皱眉：「要是无法立案的话，我们没办法使用机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证物，没有尸体，没有确凿的嫌疑人，」他说，「我当然愿意相信，但就算画出人像，也没法发通缉令，而且耗费警力，谁能证明这不是个嫖资纠纷事件呢？」

听到他的话，原本躲在薇薇身后的瑞缇探出头，不甘地瞪着他，可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乔叹口气：「走吧，去做肖像，但照片不能带走……这是规定。」

如果乔怕麻烦，可以连肖像都不做，但他还是通融了。

「等一等，」那一贯没说话的男人走过来，瞅了瞅瑞缇，「女孩，你方才说他磕了药……那么我们或许能够发通缉令呢？」

他耸耸肩：「事实上，我此刻正查的案子就与毒品流通有关，而从这个案子这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

所有人（除了瑞缇）都看得出来，他其实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瑞缇甚至没说清楚那是什么毒品，或许只是兴奋剂罢了，但男人此时开口，这是两案并做一案，能够立案侦查了。

「正好我目前的线索断了，」他说，「你好，贝蒂文警官？我是理查德格雷森，来自布鲁德海文。只因一起毒品走私案件，我需要哥谭警方的配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你好……」薇薇手伸到一半。

理查德补充了一句：「你也能够叫我迪克。」

薇薇把手缩了回去。

迪克：「……？」

「哦，对了，」薇薇说道，「我也很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但我不是gcpd的警员了。」

她笑眯眯地自我介绍道：「就在头天我升职了，目前担任黑门监狱的监狱长。」

——副的，没上过一天班。

——只不过这是细节，不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