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发表

当这辆载着神谕、罗宾、夜翼和薇薇自己的车驶进迷雾后, 雾气散开，一座庄园出现在他们跟前。

神谕是个漂亮的红发大美人，只是不得不坐着轮椅。

她自我介绍自己的名字是「芭芭拉戈登」, 而如果她不介绍的话, 薇薇就会喊她神谕, 没什么差别。

让薇薇有些震惊的是，他们并没有见到布鲁斯——

夜翼看上去比她还惊讶, 倒不如说, 夜翼神态惶恐, 连肌肉都紧绷起来。

「或许他还在睡？」薇薇猜测道。

「客房没有人, 」罗宾说，「室内有监控吗？」

在自己的庄园里装什么监控？

然而薇薇打开地图, 也没有发现布鲁斯的身影，他走了了？

「不太妙, 」薇薇说，「我和布鲁斯的约定还没完成, 要是他单方面违约, 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夜翼不由得想到什么，神色震惊：「约定？」

薇薇：「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用爱让猫女当我的老师吧？」

夜翼：懂了, 你是用契约。

他不由得想到那每天一箱的金币, 觉着这金币更加烫手起来。

薇薇走了客人们，自己往书房的方向跑去, 地图上，那朵黄玫瑰的存在分外显眼，她推开书房的大门, 夜翼和罗宾也追了过来。

而神谕, 她推着轮椅走在走廊上, 扫过室内的装饰，眉头微皱：「这里的衣柜是不是……有点多？」

薇薇捧起了花瓶。

花心沉睡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人，比一节手指还要小，要凑到近前才能看清他的五官，而花蕊缠在他的身体上，或者说，桎梏了他的四肢，这玫瑰花香像是有致人昏迷的作用，让被它捕获进去的小东西昏昏沉沉的。

亮黄色的玫瑰花苞聚拢，在感受到她的触摸时打开了一条小缝——

在花苞打开，冷风一吹后，花心的小人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眸。

「薇薇，」夜翼迈入来，「你发现什么了？找到布鲁斯了吗？」

薇薇：「……」她无言地把玫瑰捧给他看。

十分钟，四个人一朵玫瑰聚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所以说，」薇薇小声说，「蝙蝠侠伪装成布鲁斯潜入黑门监狱，结果被我保释带走了？」

她疑惑道：「你们为何一开始不说呢？」

芭芭拉瞥了眼自己的同伴：「大约是男孩们总是会想多吧？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真相，而不是其他人轻飘飘地说出来的——即使证据表明她说得对。」

额……薇薇心虚地托着自己的脸：要是蝙蝠侠直接过来问「贝蒂文监狱长在暗中计划何」，薇薇想了想，她估计也不会说，因为按照她自己的理解，他们不介意监狱把犯人送去做苦力，但会介意用的是「药物控制」的方式。

义警们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坚持——

只因药物控制和精神控制只有一词之差，一旦开了此物头，很可能会向不太美妙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贝蒂文提升了某个界限，开始不把人当成人。

不过薇薇本来就不把犯人当人！她又理直气壮地坐直了。

「所以，甚是抱歉，」芭芭拉说，「我们本来计划的就是今天把这件事告诉你，实际上蝙蝠侠一贯在，而我想失忆状态下的他理应没法拒绝……」

「那看样子他现在不是失忆状态了，」薇薇戳了戳花苞，花苞半开，「他被庄园的守卫自动识别了。」

花苞中的蝙蝠侠像是依旧处在半梦半醒中，他努力抬起了手，然后又放回去，缠在他腰间的花蕊估计是世界上最难提升的道具了，只因它困住了蝙蝠侠——即使是这么小的一只。

芭芭拉和薇薇头贴着头盯着花蕊，芭芭拉小声说：「薇薇，能释放他吗？」

「仿佛没有办法，」薇薇没有在面板找到释放的选项，「但这朵花再过五天就会凋谢了，到时候布鲁斯应该能自己出来。」

「但在那之前布鲁斯会先饿昏过去……」发现失踪的蝙蝠侠并没有大碍，这让提姆松了口气，只是没有大碍是一回事，世界上最强的逃脱大师之一居然被一朵玫瑰给捕获了，只不过这种事情放在布鲁斯身上，却仿佛没什么问题，只是要调转一下身份，这位哥谭甜心总是会成为捕获他人的玫瑰。

迪克建议道：「要不我们想办法让蝙蝠侠清醒一点，或许他自己能不由得想到逃出来的办法？」

掰断花蕊逃生吗？薇薇皱了皱眉，还是把玫瑰递了过去。

他们把太阳骑士短暂地浸入了水中——实际上，如果把这朵花连带蝙蝠侠带回蝙蝠洞，或许能找出更多办法，不过，双方都在努力维持着某种平衡。

在这之前，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已经发展到了能够到家中做客的地步，只不过事情有些不太讨巧，即使薇薇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几人也不可能理直气壮地，觉着蝙蝠侠潜伏身份这种事不会让薇薇生气。

在用简单的材料折腾了半天后，布鲁斯终究获得了清醒。

花朵彻底绽放，花心中的小人打量着围绕着他的四个「巨大」的人，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他很快摇摇头，尝试挣脱花朵的桎梏，可缠在他身体上的花蕊充满了韧性，他越是挣脱，花蕊的束缚就越紧。

薇薇依旧皱着眉，站在最后方，望着他们忙碌，直到有人取出了蝙蝠镖，她才轻飘飘地说：「你们要伤害我的花吗？」

周遭的气氛顿时一凝。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整个建筑的注视，从四面八方投来，除了薇薇自己。

提姆从他们带来的早餐中掰下一块面包屑，递给布鲁斯：「先吃点东西吧，我们可以想想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而蝙蝠侠拒绝了，小小的人声音甚是低，好在其他人的听力都不错，他说：「我不用进食，你们也不能伤害这朵花，只因我发现它的一根花蕊业已和我的身体相连，我靠着它传输来的养分，不再需要进食。」

夜翼的表情有电光火石间的紧绷，他背对着薇薇，依旧凝视着跟前的布鲁斯，低声说：「薇薇，五天后就会凋谢，这是真的吗？」

「自然。」系统提供的时间还会作假？

「只不过，」薇薇说，「这五天的教学不能够停止，只因要是彻底停止教学，相当于布鲁斯违约。」

「违约的后果是……我会随机取走一样独属于他的东西。」

……

韦恩庄园。

刚结束度假回到家中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盯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希望你不是在做什么蠢事，布鲁斯老爷，」他翻开手中简单而具有童趣的请帖，「来自东区大教堂的小型感谢晚宴邀请……不清楚此物家中，有谁能够去一趟呢？」

在阿尔弗雷德纠结的时候，米莉也在第三遍确认请帖邀请的对象是否有空，既然要办宴会，时间安排和人员布置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曾经的米莉只是跟在市长身后的小秘书，可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她身上多了「决断者」应有的气质，成为负责人让她成长速度空前得快。

米莉自己回首回忆她的过去都无法相信，离市长女士上任才过了一人多月。

「最重要的两位就是韦恩先生和市长女士了，」她盯着眼前的屏幕，想道，「韦恩先生给我们捐赠了不少物资，而在晚宴结束的第二天，工程队就要开始拆除韦恩纪念馆了。」

不由得想到布鲁斯韦恩这位阔佬的人生经历，她叹口气：「只是那边虽然确定会到，却没有给出具体答复，是韦恩先生还是小德雷克总裁？」

「至于市长女士，」米莉哭笑不得，「这位女士的行踪是真的隐秘，不过她好歹回复了一句‘我尽量到’。」

米莉真的很希望能够邀请这位改变了她人生的女士，在面对她时，米莉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到孩子的位置，即使艾莱克并不比她大多少，就像收容所的孩子们濡慕地望着她，她在面对艾莱克时也会安心起来，理所自然地觉着这位女士能够解决一切麻烦——即使她既不是在天空中飞过的义警，也从没有天才之类的代称。还有道格部长，市政厅警卫部的部长，他们的人也要逐渐撤离东区了，毕竟他们的正职并不是这个。

「随后就是……」她盯着一排字下面，「贝蒂文监狱长，她也帮助了我们很多，只不过她只因忙碌拒绝了，薇薇，她说她会到，只要不是上课时间，至于瑟琳娜，她说会帮忙布置会场……还有那一天待在这里的哥谭学院学生们……」

以及其他曾经捐助过这儿的人。

米莉扫过某个名为「乔伊克莱恩」的捐助者，她依稀记得这位先生。

这位先生这几天总是会往大教堂送来一车车的物资，他并没有亲自来过，只是让聘请的司机送来物资，这位先生像是甚是忙碌，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身份。

送来的是厨具和饮品，只是看上去都很昂贵，是以米莉暂时没有拆封——

她打定主意只使用一小部分，然后将其他的转卖掉。

尽管卖掉捐助物资不太好，但同样的物品，能够换来不太容易被摔坏的木碗木叉，而不是让大教堂的孩子们穿着简朴的衣物使用银叉进食。

「愿意亲自到东区出席的人并不多，」米莉摇摇头，「这位克莱恩先生这次倒是愿意亲自到场……」

不过，不论是真心慈善还是仅仅为了虚名和避税，至少这些物资是真正到了孩子们的手中。

希望今晚的宴会不会出何问题吧，米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