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发表

在哥谭之外。

洛杉矶。

康斯坦丁取出口香糖倒进嘴里。

七天前，蝙蝠侠联系了他, 比起正义联盟那位小扎坦娜, 康斯坦丁或许要更见多识广一点, 所以他也意识到，蝙蝠侠想要让他处理的是扎坦娜没法解决的麻烦——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拒绝，但没办法, 蝙蝠侠能给的真的太多了。

约翰康斯坦丁, 一人人渣，也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他欺骗过恶魔, 反抗过天使, 进入地狱又重新出了来，虽然说起来有点恶心, 但他的确一贯在与想要降临人间的恶魔相对抗, 像个半吊子的英雄。

而蝙蝠只是想要让康斯坦丁确定那女孩「薇薇」背后的人, 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

「神秘侧的力气是无比广袤的，」康斯坦丁说，「我拒绝前往哥谭，但我能够在你的身上下咒, 通过你从而侧面测探出你周边人使用的特异能力是什么, 你需要去接近她。」

蝙蝠侠同意了。

而在这七天, 康斯坦丁时不时能从魔法阵中感受到邪恶的力场，这让此刻正戒烟的他十分烦躁, 但他也确定了一件事：「并不是恶魔，但这也是一种我曾经见识过的力量, 只是我见识过的力气远没有它来得邪恶。」

不是恶魔, 说明康斯坦丁用不着去哥谭了, 但这究竟是何——奇异的力气交织在一起，让他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弄恍然大悟它的本质，魔法阵在今日突然一暗。

要是不是必要，康斯坦丁很少会使用魔法，因为他觉着所有魔法都有其代价。

这一刻，无名的心悸包裹住了他，跟前的魔法阵就像是何打开深渊的钥匙，有谁从那一头投来一瞥，他全身僵硬，在那种力气下无法活动，直到天花板蓦然掉了下来——

一整块天花板就这么突兀地掉了下来，四分五裂，也把康斯坦丁砸得一头灰，但那种压制他的力气消失了。

他咳嗽着给蝙蝠侠发消息：「……按我的建议，你最好别继续查了。」

深陷战斗中的小小蝙蝠侠没法回复此物消息，准确的说，深陷战斗中的是薇薇，蝙蝠侠只是在玫瑰中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快感。

发完消息后，康斯坦丁盯着地面的魔法阵，好半晌才自言自语：「我大概得回一趟伦敦。」

薇薇还没有壕到把没法回收的金币砸出去——她可以把金币从虚拟化作现实，但如果薇薇不选择「赠与」，那么这些金币就像是被猫女偷过一次的耳坠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回到她的面板里，是以她全然可以把这些金币当暗器使用。

在薇薇预警后，大厅里的人迅速行动起来，把孩子们赶回房间，把窗户关起来，随后，炮弹降临，整个教堂却巍然不动——在展示窗的加持下，这座房子是没法被破坏的。

这让薇薇长舒一口气，而耳机中，蝙蝠侠指示道：「排查一遍宾客，稻草人选择与双面人合作，他不会放弃从内部引起骚乱的机会，他是恐惧方面的大师，这时他还有一个弱点，他喜欢亲眼看见其他人陷入恐惧的模样。」

薇薇以自己所在的阳台为锚点，在对方的炮火进入间隙的时候打开窗口进行远程攻击，其实她有一把枪，但说实话，离得这么远，她用枪远远比不上用水管击出金币。

——她亲眼注意到有个人被系统出品的金币打掉了门牙。

嗯……薇薇在心中毫无愧疚地表示，我可不是故意朝那位置打的。

不过孩子们能够管理，这些宾客都是大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所有宾客乱哄哄地分成了三部分，以市长以及和市长相熟的一批人，比如霍格部长，谢尔克，小提琴，戈登警长正试图维持秩序，而捕鼠女希拉和她的社团同学们自然而然地围在了一起，还有其他不作何说话的宾客们，人员散乱，算是第三部 分——

不过薇薇用小号的双眸扫过整个室内，随即意识到大厅内少了好好几个人。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迈入宴会厅时，所有人自然而然地避到一面，仿佛摩西分海，她用市长的小号开口道：「戈登，霍格，麻烦你们维持目前的秩序，有人在刚刚趁乱离开了，客人们，希望接下来你们不要再随意走动，这场动乱不多时就会结束的。」

薇薇让小号与自己对视一眼，就好像传递了何信息似的，随后她拍了拍米莉的肩膀，推开大厅的门，一脚踹在了门外之人的肩头上——

就在方才，门外人的名字从[宾客]变成了[稻草人]，稻草人果真混在了宾客里面，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手下，可就在薇薇想要说何时，一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意外发生了。

薇薇胸口那朵黄色的玫瑰猛地变大，将跟前的三人一同包裹在内，吞了下去。

薇薇：「……」

通讯里的芭芭拉：「……嗯？」

她转头看了一眼，半数宾客都在她的注视下后退了一步，薇薇满心无语。

在包裹进去后，稻草人带来的装着恐惧毒气的装置掉在了地上，薇薇捡起装置小声嘟囔：「自行防卫系统而已，对了，蝙蝠侠，你现在作何样？」

依旧是「布鲁斯马龙」的伪装状态小小蝙蝠侠：「……有点挤。」

【你的「太阳骑士」玫瑰为您捕获了三个敌视者】

【凋零剩余时间缩短，2天后，玫瑰将要凋零】

哦，那就是没事，薇薇点点头，冲出走廊，在确认室内没何威胁后，外面也传来了好消息，夜翼、罗宾、蜘蛛侠和猫女都出现在了战场，引发了双面人部队的大骚乱，而夜翼此时还是伪装成蝙蝠侠的模样。

「炮弹没有把教堂变成废墟，这是双面人和稻草人都没料想到的意外，而我想，他们原本的计划并非这样，稻草人把他的恐惧毒气运了进来，自己伪装成宾客进入，随后在大家最为崩溃的时候使用毒气，只不过，他大概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一照面就会被花给放倒，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出声道这里，蝙蝠侠觑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邻居稻草人，他抬起脚试图踹醒对方，但只能算是无用的挣扎，「我建议你把稻草人弄醒，让他吐出自己还有何计划……」

薇薇：「……」你让我怎么刑讯一个还没有我拇指大的人？

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这次出现在薇薇面前的是捕鼠女希拉，她肩头的老鼠吱吱叫着：「薇薇，斯科特告诉我，地下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同一时间，薇薇发现她黑门监狱的小人正头顶着焦急的气泡狂敲她办公间的门。

然而现在的她只能做到双开，市长小号正被人包围着待在大厅里，她皱着眉，让市长女士推开守卫着的人，匆匆道：「我去一趟厕所。」

随后薇薇迅速切号，办公室内的贝拉贝蒂文上线，同时，狱警撞破了大门：「监狱长，就在刚刚，阿卡姆疯人院的夏普院长带人来探望了精神病罪犯们，他进入了精神病区域……」

狱警喘口气，继续说：「他这时带进去了一人人，是精神病医生……现在，犯人们暴动了！」

电子设备上刷新出了探访记录，电子记录上写出探访者的名字「雨果斯特兰奇」。

而薇薇回过神来，眼前的希拉业已将话说完了，她抓着薇薇的手，两人此刻正下楼：「那些毒气还有不少，薇薇……」

薇薇与希拉动作皆是一顿，稻草人覆盖全城的声线传到了他们耳边，稻草人本人此刻正薇薇的玫瑰里，看样子这是他之前就录好了的话。

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先生刚结束对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的拜访，此时他此刻正高空铁轨中，正抬手看了眼时间。

表面上是记者，实际上是超人的克拉克与蝙蝠侠同为正义联盟的一员，即使心中清楚要相信他的队友，但他有的时候也会担心哥谭出何乱子，要知道，在蝙蝠侠忙碌的时候，他也曾经接过蝙蝠侠的战袍，短暂地帮布鲁斯伪装过身份……咳，尽管伪装得非常失败，毕竟超人拥有钢铁之躯，理论上，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

——除非车厢内开始喷洒毒气。

一切是从车厢开始的，薇薇听见地下传出了闷响，像是有何位于地下室的东西炸开了，随后是天际中，随着稻草人的声线一同出现的，就是黑暗中向外弥漫的毒气。

「这些毒气是铁轨维护人员自行带上车厢的，不，不止他们，还有乘客们……他们或许被催眠了，薇薇，你在听吗？薇薇？监控显示黑门监狱发生了暴动，但是有一批罪犯和逃跑的阿卡姆罪犯们打起来了……该死的，我看见了超人，超人似乎被毒气影响了……薇薇，你在不在？」

随后，该死的，他看见极远处的大楼轰然倒下，毒气弥漫中，这不幸的事件却并非敌人做出来的，而是被毒气影响了的超人。

提姆深吸一口气，戴上防毒面具后，要是他大声说话，会觉着自己的声音吵在耳边，看，双面人的人提前准备了防毒面具，显然他们都是一伙的，明面上的交易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那些被催眠的市民才是捅向义警们的屠刀——他已经看见街头的普通市民在恐惧中做出什么了，而他目前待在东区，曾经最为混乱，但现在枪支最少的地方，要是是在别的地方，他无法想象如今是什么人间惨剧。

一贯没说话的薇薇此时在通讯中开口道：「破坏一人城市真的很容易，那些家伙根本不清楚建好它有多难。」

这是自然，提姆想，但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只能一次次地重建它，重建这座城市，然后重建人们心中的信任，在混乱袭来的这一刻，有人已经将车开到了走了哥谭市的高速公路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者说，逃离哥谭市的高速公路上。

小提琴开始招呼人手，戈登开始联系gcpd，霍格此刻正焦急地寻找一去不回的市长，希拉正拉着薇薇的手，老鼠们藏在阴暗的地下，寻找那些毒气……

如果薇薇此时已经建好了地下，在水管起作用的情况下，事情并不会那么危急。

如果她已经把大部分犯人转化成自己人，那么也能维持住黑门监狱的暴动。

——但哥谭偏偏没有给她时间。

所以她选择自己争取「时间」。

【白银道具（一次性）：打了一人盹】

【描述：设定一个时间坐标，让时间回到坐标的30分钟之前】

【我打了一个盹，错过了何，是以我倒转了时间……】

一切都在飞速倒退，毒气回到装置中，客人回到大厅，小孩子依旧跑来跑去，而伪装成宾客的稻草人刚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双面人的手下还没有开出坦克……只有薇薇站在原地，她一回头，给了稻草人一击回旋踢。

巨大的玫瑰张开，将稻草人吞入了体内，花朵内什么都不再依稀记得的蝙蝠侠愣了一瞬，震惊地盯着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室友。

随后是——

【白银场景（一次性）：寂静长夜】

【描述：乌黑的天幕笼罩整个城市，在这4小时内，好孩子们会陷入安稳的睡眠，而所有妄图反抗你的坏孩子都会受到削弱，你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睡吧，睡吧，进入魔法般的寂静长夜】

睡吧，睡吧……

薇薇没有回复蝙蝠侠，她盯着窗外朦胧的夜景，瞳孔中酝酿着风雷。

——坏孩子们，你们就是不知道要好好保护这个城市，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