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发表

滴水兽雨果斯特兰奇, 他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心理学家。

巧的是，成为小丑女的哈莉曾经也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心理学医生，他们这样的人, 疯狂就像是埋藏在心灵深处的毒药, 在医治他人之前根本没意识到理应先医治自己。

在蝙蝠侠出现时，他认为蝙蝠侠拥有优异的基因, 他想要获得蝙蝠侠的基因, 把他变成自己的实验对象更好，然而他一次又一次地被蝙蝠侠击败了, 但即使是几次逃亡, 也没让雨果放弃继续追逐蝙蝠侠, 他或许已经对这种力气产生了迷恋，甚至想要成为蝙蝠侠——

后来，他发现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雨果相信不止是他发现了这种事情, 但哥谭的罪犯们只想击败蝙蝠侠，而对布鲁斯韦恩这个生活在光明下的身份并没有兴趣。

而这次，雨果以「要是和我合作，我会告知你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为理由, 获得了稻草人的支持, 至于双面人, 他扔了个硬币，选择参与到这席卷全城的混乱中。

雨果正在下坠。

他的正前方的昆西夏普院长, 左右是黑门监狱的两名狱警，在释放了那些疯子, 并靠药剂控制他们后, 雨果计划先占领黑门监狱, 杀光狱警，在整个哥谭市喷洒毒气，随后在所有人的面前，在摄像头前，揭下布鲁斯韦恩的面具。

可惜那位红头罩拒绝了这份邀请，那么他也要一起死了。

城市还是市民，雨果根本不在乎，哥谭并不会有任何变化，因为……因为他的另一伙合作对象，猫头鹰法庭，会确保这个城市依旧「平稳」「正常」，他也会获得实验支持，要怪就怪市长女士几次否决「阿卡姆之城」的提议吧，这让雨果很为难啊，不然，他未必会做出这样的计划。

只不过，此时的稻草人根本不清楚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哈维丹特也是个烧毁了半张脸的疯子，昆西夏普则是个傻瓜，雨果在心中鄙夷着他们，电梯到站了。

他跟在夏普后面出了去，听到身旁的狱警低声说：「有点困啊……」

雨果脚步微顿，他猛地转过头：刹那间，两个狱警，本应在走廊巡逻的警卫，以及牢房里的好几个精神病罪犯都消失了。

身旁只剩下了昆西夏普，夏普正用那张傻脸对着他。

雨果取出通讯器，没有任何回复，他冲进走廊，忽视烦人的小丑与小丑对面的杀手鳄，试图拨打固定电话求救，但电话并没有打通。

现在是夜晚，他撑开窗口转头看向窗外——

没有光，黏稠的黑夜就像是什么具现化的怪物，没有月亮，没有星光，什么都没有！

在雨果不知道的地方，他以为消失了的狱警打了个哈欠，一转头：「夏普院长……咦？夏普院长？」

夏普与夏普随行的人不见了，可狱警业已困到睁不开眼睛，电梯门打开了，但他缓缓滑落在地，撑着下巴，开始打起了呼噜。

他没注意到，自己身旁的搭档也睡下了，枕着他的腿，还把口水流到了他的膝盖上。

——黑夜降临了。

昏沉的黑夜从城市的边缘出现，一寸一寸地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处，要是从足够高的空中向下眺望，能够注意到整个哥谭就像是被什么力气所「熄灭」了，浓重的黑色覆盖了这座城市，仿佛深渊而来的巨兽盘踞在这个地方，将所有人拖入了昏昏沉沉的梦境。

这显然不正常，站在隔壁城市的人都能发现，好像哥谭市被「物理」地从地图上抹去了一样，你往这个地方眺望，只能看到黑暗。

列车上的超人打定主意打一个盹，他想等列车到站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芭芭拉盯着跟前的界面，蓦然觉得面前的操控台很适合趴着睡一觉，迪克身子一歪，靠在了蝙蝠车上，而提姆抓着路灯缓缓坐下，额头抵住灯柱，陷入安详甜蜜的梦境。

正在家中的人爬回床上，一夜好眠，正在开车的人将车停在一面，只觉着困倦极了，行驶中的列车也渐渐地停住脚步，与那些「坏孩子」们一同消失在黑暗中的，还有坏孩子想要用来毁灭这个城市的道具。

而薇薇打开花朵，发现花中的蝙蝠侠两手握成拳头向上举起，仿佛要殴打打何人，可身体不受控制地睡着了，而他旁边的稻草人呢，他的身体变得像是由半透明黑色墨水制成的，正惊恐不已地左顾右盼，他明显看不到薇薇。

除了他以外，类似双面人的那些手下，地下的坦克，以及稻草人掉落的道具，都变成了「墨水」般的状态，薇薇一脚踩在恐惧毒气的装置上，那墨水凝成的气泡炸裂，随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寂静长夜（一次性）】

【好孩子们会拥有甜甜的睡眠，而坏孩子们会进入可怖的梦境，没有人会受到伤害，没有人会死去，直到梦境结束，他们才会在恐惧中重返现实】

【倒计时：3:58:55】

也就是说，这些墨水化的家伙能够在另一个维度中互相厮杀，但并不会真正死亡，只是会体验到死亡的过程，并因此恐惧。

其他人都陷入了睡眠，唯一同时存在于两个维度交叠状态的是薇薇自己，所以她能够影响到另一人维度，比如一脚踩碎「墨水」，但按照系统的描述，坏孩子们就是不会死掉。

此物强大的道具业已进入了倒计时，时间为最短时间4小时，但这还不够——

哥谭是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四小时远远不够，大厅里睡得东倒西歪，除了薇薇以外，唯一醒着的是她的小号，安娜艾莱克。

薇薇则是快步推开衣橱，传送到了庄园，随后在庄园那座能带来好运的雕像下方——

抽卡。

她目前余额为320钻石，但好钢用在刀刃上，现在赌一把单抽也不要紧。

【你消耗了100钻石抽卡——】

【你获得了[白银道具：滴水兽]】

【描述：你能够唤醒城市里蕴藏着人类恐惧情绪寄托的雕塑们，可恐惧就像电能，消耗完毕就会无法继续维持雕塑的活动，这些雕塑会重新回到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你不会以怎么会都毫无代价，对吧？】

【你消耗了100钻石抽卡——】

【你获得了[金色道具：转化器]】

【描述：交换是魔法的基础要素之一，用何去交换什么，往往要使用复杂的咒语才能实现，但有了转化器，只要是等价的物品，都能够彼此转化】

【不要让可怜的转化器吃下活人，它也不承接什么复活业务，人类总以为何都可以交换！人类都是傻子！】

【你消耗了100钻石抽卡——】

【你获得了[灰铁道具（一次性）：缩小3秒钟]】

【描述：让某个东西——无形或有形的东西——缩小3秒钟，似乎没何用，但道具拥有极高的优先级，你能够把上帝也缩小三秒钟】

【3秒钟能干什么？】

【钻石余额：20】

【无法继续抽卡】

单抽竟然出了金色！

薇薇正待在自己的庄园里，如今窗外也是一片黑暗，她取出了转化器，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金色的天平。

望着此物，薇薇意识到了该如何使用——

她在虚空中抓了一把，将化作卡牌状态的的【灰铁道具（一次性）：缩小3秒钟】放在左边，随后将【白银道具：寂静长夜（使用中）】放在了右边。

天平开始左右摇晃，薇薇低声念道：「用长夜带来的恐惧交换道具的持续时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交易成立】

灰铁色的道具牌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几乎变成了银色，而寂静长夜则黯淡了下来许多。

接着，薇薇对着「恐怖梦境」使用了这张灰色道具牌，这是无形的物品，使用成功——

【寂静长夜（好孩子）：好孩子会获得安稳的睡眠，持续3小时55分42s】

她眼睁睁看着[寂静长夜]分裂成了两张卡牌。

【寂静长夜（坏孩子）：坏孩子会在沉浸在恐惧的梦境中，梦境已缩小，持续时间未知，当梦境重新恢复正常大小后，时间才会继续流动。】

【梦境产生的恐惧此刻正转化为缩小梦境的力气】

薇薇业已注意到了，原本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的黑暗消失了，星星正常出现，但梦境席卷而过，将那些被转化后的「坏孩子」拖入其中，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人微缩形的黑色哥谭市，她看见黑门监狱上空出现了飞机，也看到了东区一片混乱，她站在此物微缩的城市边缘，与城市比起来，她才像是个巨人……而所有人都只是蝼蚁，凑近了也无法看清楚他们的五官。

接着，薇薇冷笑一声，将【寂静长夜（坏孩子）】的卡牌拖动到天平的左边，将【白银道具：滴水兽】拖动到天平的右边。

天平开始左右摇晃，薇薇又一次念道：「用长夜带来的恐惧交换道具的持续时间。」

【交易成立】

【玩家使用恐惧交换，延长了「缩小3秒钟」的持续时间，玩家使用恐惧交换，为「滴水兽」的活动充入能量，恐惧正在迅速消耗，当恐惧消耗殆尽时，将无法维持两张卡牌的作用】

恐惧作何可能会无法维持？

薇薇穿着靴子，大步靠近地板上的那座微缩城市，随后，抬起脚——

她一脚踩在了城市上空，然后气呼呼地在这篇墨水版的城市里走来走去。

脚下瞬间混乱一片！

难怪大家都说，如果实在生气就去破坏什么、发泄一通，她现在就觉得气愤随着破坏而发泄出去了，就是不清楚城市里的人都是作何想的？

——他们不会清楚，正是他们在灾厄中产生的恐惧转化成了禁锢自己无法逃离的力气。

——他们不会真正死亡，会一次次地复活，也无法注意到薇薇在做什么，只会感受到城市在被破坏，自己却无法逃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平轻微摇晃着，真正的哥谭市中，一座座滴水兽雕像的双眼亮起了红光，它们这时张开翅膀。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