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我师叔,请你们看烟花好了。」
王羽手指一动,汇聚在半空的剑气光球猛然炸开,真如那烟花一般,四散开来。
无穷无尽的青色光雨徐徐洒下,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历邛大吼一声,将气机运转到极致,两手更是红的像一块玉。他脚下一踏,朝王羽直射过来。
竟是打算擒贼先擒王,要以命搏命。
可惜,历邛的迅捷或许算快,但在剑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还没到王羽身前,身上就已经被割的千疮百孔,强行再走几步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这位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血魔手,就这么死了。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王羽,想要回头,却早已无路可退。
而被剑气包裹的苍南山三人中,只因越发密集的攻击,酒剑仙已经保护不了两人,只能将剑气覆盖自己身体。
只不过一人呼吸的功夫,刘正阳与李长策便成了两架骨头,血肉都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王羽撇了撇嘴,张口一吸,将漫天剑气收回体内。
不到一刻钟,他们信心满满的过来,变成了一地的尸体,只剩两人还活着。
一人是护住全身的酒剑仙,一人是躺在地面昏迷不醒的姬宇泽。
「不知师侄这一场烟花,可让师叔满意?」
王羽两手背在身后方,平静的追问道:「如果不满,那我便在送多一点。」
酒剑仙重重喘了一口气,「剑气是陈剑图那家伙传的的确如此,但此物量,却明显不对。」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初师父也曾和我说过,三斤剑气,乃是人体大限,根本无法提升,若是强行继续积累,只会爆体而亡,你究竟是作何做到的?」
王羽闻言露出一抹心酸的表情,指着自己头道:「我用这个换的啊!年纪轻轻的没了头发,你以为我乐意吗?」
一旁被剑气震惊的顾怜儿噗嗤一笑,快步走到他身边,用手搓了搓脑袋,笑嘻嘻道:「光头也没何的啊,看起来很可爱。」
王羽将她手拨开,虚着眼道:「你有头发,自然这么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酒剑仙颤抖着拾起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权当王羽在放屁,「不想说也不要紧,你之前受了我的剑指,居然毫发无损,肉身之强,世所罕见。能储存这么多剑气,也并不奇怪。」
「现在肯走了?」
王羽用嘴努了努,「依稀记得把这人带上啊,别落下了。」
「他身为世子,在你这里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要觉着无所谓,以为凭借自身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有句话叫人外有人,总有一天你会倒在这上面的。」
酒剑仙语重心长,喋喋不休的说着,像是想改善两人关系。
王羽不耐烦了,右手微微一划,剑气斩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赶紧带着他走人,不然就不用走了!」
酒剑仙一声轻叹,来到姬宇泽身旁将他提起,深深看了一眼此物便宜师侄,摇头离开。
「哇,原来你这么厉害!方才那可是苍南山的三长老,江湖盛赞的酒剑仙啊!」
顾怜儿大呼小叫的,抓着王羽的衣袖不肯撒手。
「行了行了,依稀记得把钱给我,还有,这花魁大赛估计也成笑话了,你怎么和你师父交代?」
王羽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只得任由她抓着。
说起师父,顾怜儿哀叹一声,「恐怕这次又要被关禁闭了,师父一般不会传讯给我,但只要用了,就一般是大事。」
一旁花娘轻轻咳嗽了声,「我倒是清楚一点内幕消息,秦王世子点评花魁只是表面,其实背后更重要的是秦王要布局江湖。他每到一处,获得头名的都会获得一面令牌,目前虽然不知道具体作用,但从这么多人争抢来看,肯定价值不凡。」
顾怜儿闻言拧了王羽一下,「都是只因你,害的我耽搁宗门大事了!」
「喂,这关我什么事?。」王羽一脸懵,「不是你让我保护你的吗,况且,那个狗屁世子第一次邀请你,也是你让我拒绝的啊!」
顾怜儿嘟着嘴道:「我不管,都是因为你!」
「好好好,只因我,只因我行了吧,你是不是该把钱给我了?」
王羽出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啊。」
顾怜儿气的直翻白眼,也不知道这臭光头是真傻,还是假疯。
「花娘,拿财物给他!」
正看的有趣的花娘张了张嘴,涩笑道:「小姐,我是被抓出来的,哪里来的及拿银子啊!」
顾怜儿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顶着王羽越来越嫌弃的目光道:「不就是钱,我堂堂阴魔宗掌教弟子,会差这点东西!?」
她说着在身上搜了搜,最后拿出十多个铜板,这还是和王羽逛街特地准备的零财物。
「呐,先给你这么多,剩下的欠着,等我有财物了还你!」
顾怜儿将铜板拍在王羽手上,拉着花娘就往外跑,「我这人一向说到坐到,不会赖账的!」
王羽虚着眼,将手里的铜钱数了数,一共十八个,刚好够在街上吃一顿。
「哎,我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差了,得亏没有经营老头子的铁匠铺,不然得赔死。」
将铜财物收好,王羽冲着顾怜儿的背影道:「我可能不会在杭州待多久了,走之前你依稀记得把欠条给我啊!」
跑的正欢的顾怜儿一个趔趄,大声道:「知道啦,死要财物的吝啬鬼!」
王羽摇头叹息,懒得管她。
陈安之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公子,这些作何办?」
「会有人来处理的。」
王羽随便应了一句,继而认真道:「安之啊,你继续留在杭州,恐怕不安全了,要不陪我一起去江湖上走走?」
「公子,你愿意带着我吗?」
陈安之猛地抬头,原本低落的神情变得振奋起来,因为母亲去世,而缠绕在眉宇上的忧愁被冲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我看你骨骼清奇,将来一定会成为高手的。」
王羽笑嘻嘻的说着:「不过呢,我不能教你何,这样吧,我代师收徒,你就做我师弟吧!」
陈安之愣了愣,也没在意,反正只要能跟在王羽身边,他就很开心了。
「好,我听公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