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会师之后,又休整了三天,淳于野及其麾下的疲兵这才恢复了精神。
这一场激战,沙匪几乎全军覆没,但只有一少部分是战死的,其余多数都选择了自裁,最后被俘虏的也只不过区区百人,这百人还趁看守疏忽,也自行了结了。
是以这一场仗打下来,除了战利品,竟然一人活口都没能留下。
面对这样的结果,饶是萧凤梧等人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觉着有些恻然。真不清楚沙匪的大头领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能训练出这样一批狂热的杀人机器。
对,这些沙匪业已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了,他们只知道杀人,是名副其实的杀人机器!
为了掩埋这几万沙匪尸体,也了不少时间。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萧凤梧才拿出地图跟淳于野一起参详,「这是我趁着俘虏的沙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使用摄魂术得到的,不过那些沙匪意识到发生了何之后便随即寻死了,便是那些没有被使用过搜魂术的人也都纷纷效仿。所以我们抓获的俘虏存活率甚是低,除非提前给他们用了药,让他们无力求死。」
淳于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如何清剿余孽吧!」
他们都认为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迟早还是祸患。
两个人研究了一整天,制定了初步的行动计划,至于具体要有何变动,还需要注意到沙匪的老巢之后才能决定。
大军休整完毕,军需方面的补给也已充足,所以二十万大军开拔,分前中后三批赶赴沙匪老巢。
从他们现在此物地方赶到沙匪老巢又了足足十天的时间,按照每日行军八十里来计算,距离大寨有八百里,可见当初淳于野被误导的有多厉害。
萧凤梧道:「如今沙匪老巢之中兵力不多,多半都是老弱妇孺,然而防守的力度应该不弱。」
淳于野立刻恍然大悟过来,「你的意思,他们如今手里还有不少的杀伤性非常大的武器?」
萧凤梧点头,「否则的话,他们又作何敢倾巢而出?老巢是根本,他们不可能不做好充足的准备。」
淳于野表示赞同:「正如当初我存身的大寨一样,彼处其实是沙匪的一人训练基地,只不过已经荒废了,可是尽管荒废了,不少工事还是能用的,否则我也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树起那么大的大寨。那里的木材保存的甚是好,并没有出现腐朽或者是疏松的情况。」
「所以,」萧凤梧把话头接了过去,「我们要慎之又慎。」
淳于野望着前面已经露出概貌的绿洲,「这里貌似还真是易守难攻呢。」
首先绿洲的地势比较高,周围的沙丘连绵起伏,形成了一人天然的阵势,但不管哪方面有敌人来入侵,绿洲里都能够一览无余,况且他们的防御做的也甚是好,寨墙高筑,有瞭望台和瞭望塔,还有烽火台。
他们注意到绿洲的同时,绿洲那边也有狼烟冒起。
淳于野冲着萧凤梧苦笑:「警惕性这般高,也难怪这沙匪活跃了几百年都没有消亡。可我还是不懂,他们怎么会不去统治整个西域,而是要像这般不是明抢就是偷偷摸摸渗入?」
萧凤梧摇摇头:「也许是一种怪癖?」
果不出所料,沙匪老巢之中并没有多少兵力,是以一贯到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绿洲之中都没有成规模的军队出来,不过烽火台上的狼烟却一直都没有熄灭。
天气晴好无风,笔直的烟柱直冲霄汉,想来便是在百里外也能看得到了。他们这是在求援?
为了以防万一,萧凤梧和淳于野对二十万大军做了详细部署,除了对真的五万之外,其余的十五万全都埋伏到各要害之处,彼此形成呼应,免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首尾不能相顾。
部署好了一切,已经是这一天的下午了。
这整个绿洲绝大部分都被圈起来了,只有少部分处于高墙之外。如此近距离观察,他们还发现,在高墙隐蔽之处还有几门大炮,尽管看起来威力与大禹所造的大炮不可同日而语,但杀伤力也不可低估。
淳于野问萧凤梧:「我们是强攻还是叫阵?」
淳于野被围了那么多天,火性也被挑起来了,如今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因此他主动请战。
萧凤梧道:「当然是叫阵,沙匪和我们交战不也是走的这样的正规路子么?然而我们也要把他们的退路掐断!」
萧凤梧看了看他,「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的水准,就这样出战的话,不怕吃亏?」
淳于野这段时间吃的好睡的好,是以面色已经好看了许多,不再是初见时的一脸菜色,但是还是很瘦,只怕短时间内想恢复过来是不可能的了。
淳于野昂首挺胸,「难道陛下信我只不过?」
萧凤梧笑着摇摇头,「你既愿去,那便去好了,我与你掠阵。」
淳于野朗声大笑:「你就擎好吧!只不过我估计现在天色不早,他们是不会迎战的,但去骂一场,出出憋闷已久的这口气也是好的!」
他亲自去挑了二十名大嗓门的士兵,都是随着自己在大寨那边被困的,这些人也都窝了一肚子的火,听说要骂阵,个个精神抖擞,跟着淳于野来到阵前,简直都骂出样来了。
他们有些人颇学了一些西域的本土话,只是不太标准,此刻也拿出来用,淳于野听着反而觉着好笑。
沙匪显然是没受过这种侮辱的,因此,几乎是这边骂战一停,那边随即便冲出来一哨人马。
他们都是标准的沙匪打扮,一人个杀意腾腾,当头的一人用手中的斩马刀指着淳于野喝道:「来者何人?」
淳于野催动骆驼,上前答话:「本帅,大禹征西元帅淳于野是也!」
那人哈哈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无名小辈!」
淳于野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说道:「是啊,你们这样闭目塞听的人,只怕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会说‘没听说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