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狂啊!」
「简直是狂妄至极!」
随着陆知玄化作一条火龙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交割院内外的所有精英,全都恼怒到了极点。
唯独萧玉沁,此时的她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接下来,陆知玄将会在追问道宗内,掀起一股怎样的滔天巨浪!
而除此之外,她也同样有所担忧。
若任由陆知玄继续闹下去,肃清了追问道宗的内部问题便罢,可若肃清不了呢?
到那时,牵连的就不止是陆知玄一个人的性命了!
追问道宗整个外门的所有山峰、道院,都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外门的权力架构,也会被彻底重组!
只因她不相信,陆知玄方才在交割院内闹成这样,问道宗内门的那些核心长老,难道就没有半点察觉?
可是,内门却并未主动派人前来!
这说明什么?
有人在等!
等人为此事背锅!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她此物外门察道院的掌事!
因为她在外门察道院,除了分管各峰各院是否有藏污纳垢情况的工作,还要筛选外门弟子的灵根强弱,以防天才流失,或者因内部问题而遭到排挤的情况!
很显然,陆知玄的遭遇,恰恰证实了她的失职!
意识到这一点…
萧玉沁的心中,也只剩下苦涩了。
但很快,她便有了抉择。
「察道院弟子听令,务必保护好聂风凌等人,在陆知玄的火灵根被夺一案结束之前,万不可让他们遭到任何伤害!」
察道院众弟子闻言,个个愤愤不平。
「萧掌事,您糊涂了吧?」
「是啊,陆知玄才杀了鉴道、行道两院的这么多人,我们察道院还要保护他的这些师兄弟?」
「您这样做,无疑也是要把我们察道院,推到风口浪尖上啊!」
萧玉沁扫过察道院一位迟迟没有表态的掌执。
「王掌执,您觉着呢?」
王掌执暗暗叫苦,岔开话题道:
「现在的问题是,由谁去内门,通禀这桩恶事,本座还有要务在身,萧掌事请自行决定吧!」
话落,不止是他转身溜走,察道院的其他几位掌执掌事,也都找了个由头溜之大吉。
「……」
萧玉沁面如寒霜。
就知道,察道院的这些老东西,也都意识到了这桩案件的严重性!
「那,萧掌事说的的确如此,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们察道院的弟子,有责任也有义务要保护好陆知玄的这些同期师兄弟,以防事态进一步的白热化!」
这时,察道院的其他弟子,也都迅速恍然大悟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当即带着聂风凌等人,远离了交割院。
反正就一人事。
在此物节骨眼上,他们察道院的弟子现在不管做何,都好过去内门通禀这桩恶事!
否则,绝对会遭到那些事关此事的内门长老的秋后算账。
萧玉沁面对此情此景,险些被气晕过去,只好又转头看向了鉴道院的一位掌执。
「孙掌执,李溪作为你们鉴道院的掌事,竟敢私自服用镇魂丹,更有传言讲,他还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此物事情,于情于理也该由你去内门,向庚金真人通禀吧?」
孙掌执脸色黢黑:
「既然你都说了,李溪是庚金真人私生子一事,乃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你现在让我去内门通禀此事,岂不是要让我去庚金真人的面前找死?」
萧玉沁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那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冷处理?让陆知玄继续在追问道宗大闹?直到闹到宗主彼处,把追问道宗外门的各大掌院、掌执、掌事,全都发落一遍?」
孙掌执冷哼:
「我鉴道院死的不止是一人李溪,还有其他人,此事还请萧掌事自行决定吧,我去处理死者的身后事了!」
不消片刻,交割院内外,鉴道院、察道院的精英,走的走,躲的躲!
「一群饭桶!」
萧玉沁被气得胸前起伏,又将目光扫向了行道院诸多弟子,切齿道:「按理说,你们行道院死的人最多,你们也不会就这么把这口气给咽下……」
却没等她把话说完…
「陆知玄固然可恨,可现如今,他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而按照他那火一样的性子,若上面对他进行招安,说不定他今后还能成为内门行道院的长老!」
「要是真是那样,萧掌事您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还请萧掌事自求多福吧!」
「这口气,我们咽下去了,毕竟我们现在至少还能喘口气儿不是?」
这一刻,在问道宗外门,何叫弱肉强食,何叫欺软怕硬,简直被这些人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玉沁望着这些行道院弟子,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作风,又是一阵气结。
可还能如何?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亲自去内门一趟了。
可她御剑飞行,路过小竹峰旁边的传道峰时,却发现,陆知玄正站在一棵古松下,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陆知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要亲自去内门,斩杀庚金真人吗?你倒是去啊!」
「杀狗之前,看一场狗咬狗的戏码,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哼,你还真是人老成精!」
「你这小丫头也不差啊,只不过双十年华,竟能在守责之余,还能洞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更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能凭一己之力,清除掉问道宗的那些魑魅魍魉,否则,霸气侧漏,死得最快!」
「小丫头,你是觉着,我的脾气还不够大?」
萧玉沁又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枚紫色玉令,隔空丢向了陆知玄,清冷道:
「你今日闹得太凶了,若没有一人好的结果,那咱们就后会有期!」
「嗯?这是何意?」
陆知玄接住那枚紫色玉令,不由得皱起了眉。
萧玉沁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出声道:
「其实我早就清楚你道途已绝,可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让人刮目相看了,你也别认为,我只是这问道宗外门的一个小小掌事!」
话落,她迅速御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陆知玄的眼帘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