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婆子,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
「这丫头,不止是外门察道院的掌事?」
陆知玄目送萧玉沁离去,收回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手中的这枚紫色玉令。
可上面除了一人「令」字,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就连所用玉料,也不过是寻常品相的紫玉。
不过这也恰恰证明,这玉令透着古怪!
只因凡是追问道宗的令牌,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背面都有追问道宗独有的铭文!
也就是说,这枚紫色玉令也很可能出自其他宗门?
尤其萧玉沁方才竟还会说…
这问道宗!
而不是我问道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急于将此事透露给自己的动机又是何?
莫非与自己的火灵根恢复一事有关?
毕竟在其他修士看来,自己的火灵根蓦然恢复,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他们也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用了何上古秘法,才恢复的火灵根!
而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得知他人有这样一种上古秘法,大概也会心生觊觎吧?
不由得想到这,陆知玄不禁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初自己的火灵根遭到觊觎,便导致自己被欺压了八十多年!
如今,自己竟还具备了加点逆袭系统这种极不寻常的东西!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此物秘密!
更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八十多年前,自己初入仙门,不知人心险恶,如今自己若还是一味地随性而为,那这八十多年岂不是白活?
报完了仇,找个安全的地方,默默提升才是王道!
旋即,陆知玄便没再多想,身形一闪,向着沈流苏的住处而去。
打算先将沈流苏送出追问道宗,将她安顿好,那样一来,自己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
沈流苏的住处,位于传道峰腰部的一片野竹林,是一座二层小竹楼。
不过,这小竹楼却并非追问道宗分配给她的,而是她年少时,就地取材,独自建造,这也很符合她的性子。
数十年来,陆知玄还是从未有过的来到这里。
看着周遭的环境如此清幽,又想起沈流苏年少时的模样,一时间,陆知玄难免有些感慨。
记得当初与沈流苏一起拜入追问道宗时,她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可爱,可如今想来…
那已是八十多年前的情景了!
她说…
这些年一贯在等着自己!
想必…
她一定等得很苦吧?
深吸了口气,陆知玄迅速锁定了那座小竹楼,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
但此时,小竹楼内,除了沈流苏,还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而值得一提的是,沈流苏此前与陆知玄分别后,并没有听陆知玄的,把那些极品灵丹服用,是以此时的她,仍然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至于那几位不速之客,则都是最近才被分配到藏经阁的女弟子,长得虽然不算多好看,却贵在年轻水嫩。
「行啊,老婆子,你老归老,却没想到你把这竹楼打理得如此干净,真是深得我们的喜欢啊!」
为首的那位年少女弟子,长了一张刻薄的脸,说话的语气,更是不乏幸灾乐祸。
对此,沈流苏也唯有一叹:
「几位师妹,希望老身下山之后,你们要好生打理这座竹楼,还有窗边的那几株兰花,山下仙气稀薄,老身忧心带走以后,会养不活,便有劳几位师妹多加养护了。」
哪成想她这话刚落…
哗啦!
另一位年少女弟子,故意将那几株盆栽兰花,推向了地面,摔了个一地狼藉。
「老家伙,你倒还挺雅致的,自己都没几天可活了,竟还在忧心这几株一看就是俗植烂叶的破兰花!」
沈流苏见状,脸色微变。
「作何,你还不服气?这竹楼本就是你未经允许,私自建造,我们不与你一般见识,便已是法外开恩,莫非你还蹬鼻子上脸,要与我们说叨说叨?」
最后一位年少女弟子,对沈流苏不满的表现,嗤之以鼻。
沈流苏低头沉默。
但下一刻…
沈流苏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竟突然变得不由自主了起来,冷不丁便上前几步,给了这三位年少女弟子,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还直接将她们扇倒在地,牙齿横飞!
「老东西!你…你竟敢打我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位年轻女弟子,花容失色。
「不…不是我啊!」
沈流苏也睁大了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此物老妖妇,还敢狡辩?!」
为首的那位年少女弟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就要拔剑反击。
啪!
这还不算完,没等对方挣扎,沈流苏又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皮都给踩瘪了!
然而,沈流苏又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还抬起右脚,一下将她的长剑蹬回了剑鞘,且又一次欺身近前,又抬手赏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刻,沈流苏只觉着自己仿佛被附体了一般,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况且踩着脚下这女子的脚力,更是变得愈发沉重!
不仅如此两位女子,完全傻眼了!
没不由得想到…
沈流苏这个老婆子,竟还有这样凶狠的一面!
可是,此物老婆子不是传道峰藏经阁里,修为最弱的一个老废物么,作何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何人?!」
而也直到此时,沈流苏才意识到,有人在暗中捣鬼。
随着她这话落下,陆知玄也才终究从外面走来,板着脸道:
「老婆子,你是觉着我陆知玄养不起你么,我给你的那些灵丹,你作何会不吃?」
同样是「老婆子」三个字,从陆知玄的嘴里说出来,却有了不一样的效果,沈流苏听了以后,顿时就僵在了原地,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又有些红了。
「陆…陆知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他三位女弟子,也迅速朝着陆知玄看去,一阵目瞪口呆。
只因陆知玄此物名字,对她们来说,听着有些耳熟,问道宗外门的一个老废物,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
可是…
迈入竹楼的此物家伙,分明是一人相貌冷峻的青年男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