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实在是太困了,真的不想动。
睡意十足,慵懒的翻了一人身:「我有两个兴趣爱好,一个静态的,就是睡大觉。一人动态的,就是翻身!哎呀,小美,我实在是太累了,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那小美再也忍不住了,当场硬生生的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阿辰,快起来,不好了,真的出大事了。」
小美掀开了被子,所见的是我穿着一条大裤衩,露出了八块腹肌,顿时面色潮红。
场面一度陷入了不好意思。
我弱弱的重新盖上了被子,一时间,也不清楚该怎么去说了。
我和小美,从小玩到大,关系要好,可毕竟没有突破那层关系。
见我又弱弱的躺下了,小美急忙的又道:「你丫的,别睡了,真的出大事了,你爷爷在村头的那颗老槐树下,被断树枝给砸死了。」
轰隆隆!
那一刻,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射开来,我猛的一下从床上直接翻坐了起来,激动的死死的扯住小美的衣领口,愤怒的咆哮道:「你方才说何,我,我爷爷死了?作何可能?不可能的。」
早晨,我与爷爷一起回家,早晨亲眼目睹爷爷进了屋,作何会在村口被断树枝给砸死了呢。
这尼玛到底是作何回事?
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爷爷,爷爷作何可能会被树给砸死呢?
没道理啊!
小美可是我的发小,这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诅咒亲人死亡,这可是大忌。
小美的衣领口被我刚才用力的扯掉了一颗扣子,隐隐的露出一片雪白。
我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
可是她根本管不了这些,急忙又道:「别傻愣着了,你快起来过去看看吧,你爸妈他们都已经赶过去了。」
这一刻,一阵酸楚涌上了心头。
即便我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终究发生了。
我没有耽搁,三两下穿好了衣服,立即起床。
可以瞟了一眼床头地下的那双金丝绣花鞋,生怕被小美发现。
而后,与小美一起快步赶了过去。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村口业已是围满了人群,村名们都是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我们从人群当中挤了进去。
在那老槐树的旁边,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鲜血流淌了一地。
在夏日辣毒的太阳之下散发出略微有些刺鼻的血腥味道,身形样貌是自己的爷爷,铁定无疑。
「爷爷!」我再也忍不住的嚎叫了出声。
我一声噗通跪在了爷爷的尸体前,握着爷爷那无比冰凉的手,嚎啕大哭。
早已经哭成泪人的老妈,赶紧过来死死的抱住了我,担心我受到了刺激,急忙安慰道:「孩子,别看,快捂住双眸别看。」
此时,老爸和二叔等人也都面色凝重,表情凄楚。
这一刻,我甚是的后悔,不该听那个毛田的话语,都是他让我回家找爷爷的,若是我没有赶了回来,或许爷爷就不会出事。
都是我害了爷爷。
双眸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爷爷冰冷的尸体。
爷爷死的很惨,也很奇怪。
一只眼睛闭着的,一只依旧保持睁开着,像是在偷窥何一般。
可是,爷爷的嘴角却是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爷爷的死,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我实在想不通,早晨,明明爷爷业已跟我一起回到了家中,怎么突然又在这里被树给砸死了?
全然没道理啊。
二叔则是走上前去,用手微微的盖了一下爷爷的双眸:「八爷,你就安心的去吧,希望你在天之灵,也好好的保佑咱们的村子吧。」
二叔划拉了一下手,然后又一次拿开,爷爷的眼睛已经是彻底的闭上了。
爷爷可是咱们叶家的顶梁柱,因为爷爷并不想后代沾染阴阳术,是以并没有把绝学传给老爸二叔他们。
这一走,家里的顶梁柱可就彻底的塌了,瞬间一落千丈了。
我感觉爷爷的手像是猛然之间还在微微颤抖,不由得转头望去。
顿时吓的差点儿大叫了起来,爷爷刚才闭上的眼角蓦然之间怒瞪了开来。
我有些战战兢兢的出声道:「爷爷,爷爷他又睁开眼了。刚刚,就在刚刚!」
老爸见我被吓了一大跳,好奇的问他:「阿辰,作何啦?」
老爸瞅了瞅爷爷的尸体,又是说道:「没有啊,可能是你太惶恐了。」
老妈也跟着说道:「没有的啊,阿辰啊,可能是你从未有过的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有些不适应,被吓着了。」
周围的人也都是说没有。
可我确信方才不是看花了眼,那感觉甚是的真实,定睛又一次看时,爷爷的双眸业已是彻底闭着的。
忽然发现,爷爷的死,和林昆的死,大同小异。
况且,他们都是死了之后,又忽然睁开了双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隐隐的感觉,他们似乎想要提醒着我什么。
二叔说:「人在死后蓦然睁眼,这是死不瞑目的表现,之前八爷就一只双眸不肯闭上。看来他还是放心不下啊。」
老爸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长叹了一声,出声道:「好了。」
我感觉老爸跟二叔他们像是知道一些何。回想爷爷出事之前,找老爸进屋深谈了一次,二人像是还发生了争吵,老爸从屋内出来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泪水。
再想想,二叔他们登门拜访,爷爷更是挖出了封存多年的那本《阴阳秘术》。
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二叔当即吩咐人拿了一条白布给爷爷盖上了。
不经意的一瞥,我忽然发现,在爷爷的身旁,有一人缩小版的泥佛陀,不过,业已被摔成了两截。在那泥佛陀的下面还有一张小纸人。
泥……泥佛陀?
难道……
爷爷昨晚狠心,当场就烧了那那座草庙。
虽然是泥佛陀,可也是一种神灵。火烧草庙,这可是对神灵大不敬。
后来我询问爷爷,爷爷说,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可说。
而他身旁的此物小泥佛陀,我感觉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很有可能是暗中有人找了过来。
还有那张小纸人,我瞬间不淡定了,那不是我剪的那小纸人吗?不是被爷爷用黑驴蹄子埋在松树下,作何会诡异的又出现在爷爷的尸体旁?
诡异如斯!
我觉得,爷爷的死,并不像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爷爷莫名其妙的被砸死,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这事儿还必须得报警。
不管如何,也要给爷爷一个交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过多久,镇上的那些警察就快速的赶了过来,经过初步的调查,爷爷是死于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闻言,心里第一个就直接给否定了。
因为那会儿我跟爷爷还在一起,心惊胆战的上山呢,就是凌晨4点的时候,我和爷爷还坐在篝火旁边,还施展阴阳术,与那女鬼斗智斗勇呢,那会儿,爷爷都还活得好好的,作何可能会在一点到三点的时候死亡呢。
况且,我们是早上快要五点钟的时候就回到了家,我还亲眼目睹了爷爷进了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一会儿,便有个警察前来询问我:「你昨天晚上和你爷爷一起出门了?」
一直都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在面对警察的盘问的时候,我心里有点儿小惶恐了,一时间也不清楚该作何去回答了。
我总不能说自己早晨四点钟都还跟爷爷在一块儿说话聊天呢,我要是说出来,你们还以为我被吓傻了。
况且爷爷死的也真是太诡异了,他作何会出现在村口呢,况且还被树枝给砸死了,一只眼睛睁着,一只双眸闭着,更奇怪的是他身旁还有那半截泥佛陀和那张小纸人。
整个事件,疑点重重,我也不知道作何去回答。
毕竟,昨天夜晚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说出来,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就跟我当初跟林昆,臻见说我遇到鬼了一般,他们都是不相信。若是我坚持,别人还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且,爷爷几次都是千叮万嘱过,无论何时候,都不要说出去。包括自己的父母,以及未来的老婆,都不可说。
心中正盘算着作何撒谎呢。
就在这时老爸则抢先回答:「他们爷俩儿就出去散了散步,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不解的望向老爸。
这时,一旁的老妈也连忙出声道:「警官啊,我家孩子现在还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被吓坏了,您别介意啊。」
那名警察见我的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冲着老妈默默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先带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后面有事我们再去找你们!」
爷爷的死就像一阵浓郁的阴霾,紧紧的笼罩在我的心头,让我坐立不安。
特别是爷爷最后睁开眼望着我的那眼神,和林昆一样,如出一辙,总是挥之不去。
他们仿佛是要提醒我些许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总之,我感觉甚是的奇怪。
爷爷的死,让我十分不安。
昨晚的那会行走的小纸人,还有那个神秘的红衣女人,都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事情都太过诡异。
爷爷烧了那座破草庙,身旁却莫名其妙的有一个摔成两半的泥佛陀?
爷爷还被落下的树枝给砸死了!
更诡异的是,警察竟然说爷爷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钟死的,可当时爷爷明明还在跟自己在一起的,进行生死大逃亡呢。
回想臻见的死,那警察李泽雨也说过,说臻见就是前一天早晨就死亡了。可是,那天下午我都还和臻见一起嬉戏打闹,最后我还亲眼目睹了臻见,上了他女朋友的车,离开了小区。
最后他却是诡异的死在了小区楼下,还被车给撞死了。
爷爷也是如此。
明明亲眼看见爷爷进了屋,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村头的大槐树之下,还被落下的树枝给砸死了。
我感觉太过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