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看牌?」潘东子望着阿滨出声道。
阿滨微微颔首。
潘东子笑了,他发现自己业已有些喜欢这小子了,他淡然的说道:「这一局,赌注是什么?」
「我的命。」阿滨只说了三个字,简单明了的三个字,却掀起了一片哗然。
潘东子微微眯了眯眼,跟前的此物家伙,似乎不是他所想象的傻子,而是一人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的命可不值二百万。」这个精明的赌徒说道、
「值多少,我赌多少。」阿滨说着,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尽管他面对着,可能会是此物城市最好最好的千手。
「小蛤蟆,给他二十万。」潘东子挥了摆手。
小蛤蟆拿出二十万丢在了阿滨身前,阿滨拾起这两捆钱,像是这就是他生命的重量,然而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把钱直接扔到了桌子中央。
潘东子打了响指,老薛把一人手提箱放到了桌子,老薛从其中拿出两捆,扔到桌子,潘东子出声道:「我跟了。」
「开牌吧。」小蛤蟆有些澎湃的出声道,似乎这赌注,从一开始就太大了点。
阿滨掀开自己跟前这决定自己命运的三张牌,算不上烂牌,只有一人A。
潘东子一张张掀开,第一张是红心Q,第二张是红心K。
所有人屏住了气,盯着潘东子第三张牌,尽管说潘东子还不能胜阿滨的牌,但是现在几率业已很大很大了,像是随便出一张潘东子想要的牌,就能够彻底制服阿滨。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能够选择弃牌,我们重新开始。」潘东子没有继续掀开第三张牌,而是微笑道。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在场大部分赌徒这样认为,这牌很惊险,求稳的话不如博一博下一局。
「开牌吧。」阿滨根本没有考虑此物问题。
潘东子笑了,这是让大部分赌徒以为胜券在握的笑容,只不过在掀开第三张牌的时候,让人看傻了眼,方片10。
「A胜。」小蛤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出声道,随后把财物直接推向了阿滨的跟前。
一局赢了二十万,周遭的赌徒无比红眼的看着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收起了他们刚刚的轻视跟不屑,或许现在唯有这个家伙,才能够算的上赌徒。
「继续。」阿滨出声道。
小蛤蟆继续发牌,这一次,阿滨仍然没有动跟前的牌,而是风轻云淡的说道:「统统压了。」
疯了,彻底的疯了,这一次又是梭哈,况且包括自己的命,这些赌徒唯有用疯子这一人词汇来形容这么一场赌徒。
「我跟。」潘东子仍然没有动牌,对老薛挥了挥手,老薛把财物直接扔到了桌上。
再次开牌,又一次阿滨胜。
八十万再次推向了阿滨的跟前,周围陷入了一种疯狂之中,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此物不知死活的小子,甚至这些赌徒们对此物阿滨心中油可生一种敬畏感。
「发牌。」他继续出声道。
赌注业已升到了八十万,这是何概念,看着堆满了钱的桌子,不少人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而这两个此刻正赌的人,表情却是那么那么淡然,就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则巨大的赌注,就好似可有可无一样。
似乎不用他开口,赌徒们就知道他要说些何,那就是梭哈。
小蛤蟆觉着自己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他又一次表情看似镇定的发牌。
「要懂得见好就收。」潘东子看着跟前的牌,给阿滨说了这么一句,他很欣赏跟前这个年少人,不光光是这个年轻人能够没有一点犹豫的推出去跟前的财物,而是他可以面不红心不跳的推出去自己的命,或许阿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不会赢的赌局,但是还是赌了,正只因这么一点,潘东子才对这个彻头彻尾真真正正的赌徒,感到一种敬畏感。
「试问一人输了十万几十万人家破人亡的人都收不住手,更何况是我这么一个赌赢了的人。」阿滨仅仅是回答了潘东子这么一句。
「那么我就舍命陪君子。」潘东子笑了,一挥手,老薛又一次把手提箱里统统的财物都倒了出来,整整八十万扔到了桌中。
周围寂静了,直勾勾的望着台面上那几乎堆成了小山一般的现金,这些钱已经足以改变一个斗升小民的一生,而打定主意这些钱归宿的,仅仅只是三张扑克牌,也不清楚这到底是讽刺,还是抽象。
「这一次,你觉着你还会赢吗?」潘东子没有着急开牌,而是玩味的看着阿滨。
「对于一个赌徒来说,没有输与赢,唯有生与死,你觉着呢?」阿滨盯着跟前这三张牌,就好似,跟前的种种,又或者他的人生,就好似这赌徒的三张牌一般,让人格外格外的望眼欲穿。
潘东子大笑,慢慢掀起自己的三张牌,很烂很烂,但是这牌越烂,他笑的越欢,对于一人赌徒最可怕的事情,是赌输了所有吗?他摇头叹息,是此物赌徒已经丧失了继续跟命运赌的勇气,而这勇气,又会伤害多少自己所爱与爱自己的人呢?
这一次,阿滨又一次获胜,赢的匪夷所思。
小蛤蟆的手不停颤抖着,但还是把财物推到了阿滨眼前,他有些慌张的看着潘东子仍然对他摇了摇头。
「你愿意继续赌下去吗?」阿滨一字一字出声道,尽管他现在业已一百六十万的筹码。
「我已经没有什么跟你来赌了。」潘东子面露微笑言,全然不像是大输家的意思。
「你还有的。」阿滨同样微笑着,这是一个赌徒特有的笑容。
「你要赌什么?」潘东子微眯起眼。
「你的命。」他一人字一人字的说道,很缓慢很缓慢,然而声线却惊起一片炸雷。
「而我的命值多少钱?」潘东子仍然微眯着眼望着阿滨。
阿滨把两捆财物丢给了发牌的小蛤蟆,然后把眼前的一百四十万统统推向赌桌,出声道:「全部。」
「只是少了你的命吗?」潘东子的表情业已冰冷下来,似是何此刻开始揉搓起他的心,他的额头上渐渐地流下一滴一滴的冷汗。
「赌,还是不赌?」阿滨仍然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发牌。」潘东子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小蛤蟆浑身颤抖着,他再次看向潘东子,但是潘东子仍然没有给予他想要的表情,他往裤子上搓了搓手心的汗水,一张一张的把牌发出去。
这一次,阿滨摸起牌,只只不过等他看到牌后,愣了愣,渐渐地把牌置于出声道:「知道炸金花最大最大的魅力是何吗?就是只因不知道对方手上有着何牌,才会跟下去。」
潘东子愣了愣,正要摸向属于他的牌。
此刻,阿滨蓦然说了三个字:「我输了。」说完,直接起身走了,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之中,这个赌徒大步走出赌场。
潘东子的动作停住,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他渐渐地拿起手中的牌,分明手指在颤抖着,他把这一把烂牌扔了出去,起身大步走了赌桌。
小蛤蟆感觉自己有些许看不透这么一场牌局,他小心翼翼的拾起阿滨所放下的牌,表情变成了无比的震惊,他慢慢收起了牌,收起了现金,他背后的衬衫业已统统湿透,他一直在等待着潘东子一个暗号,他能够随便让阿滨得到什么烂牌,然而潘东子从始至终,一直没有给予小蛤蟆这个暗号,是以刚刚完全是两个人命运的博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无疑的人,某人赢了。
潘东子在洗手间拼命洗着脸,他的脸色苍白无比。
「怎么会没有让小蛤蟆做手脚。」老薛对着潘东子出声道。
「他在我的赌场,我的荷官,我的牌的情况下,能够压下去自己的命,要是我潘东子还玩手段的话,我丢不起这个人。」潘东子关掉水龙头,望着镜中的自己说着。
老薛皱了皱眉头,像是这是一人很说不过去的道理,只不过他恍然大悟的很,眼前的潘东子归根结底也是一个赌徒,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最后一局,是他输了?」老薛望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潘东子说道。
潘东子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赌场本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我经常听到「不输当作赢这句话」却也常听舍命陪君子的说法。当有一天你在赌场遇到君子,想押下统统家当,而他却不买你的账。这算不算不赢也输?」
老薛没有再开口,再次陷入了沉沉地的沉默之中。
「这个女人,看来不能交给刘大少了,这么多年,我从未有过的输的这么彻底,希望还有机会跟他再赌上一次。」潘东子说着,尽管对他来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然而他眼中却满是期待,或许是从此物茫茫世界又遇见了第二个自己的原因。
老薛终究恍然大悟,心中也对刚刚那大步离开的男人有几分敬畏起来,以命搏命,虽然听起来格外的壮烈,然而在老薛看来,是悲壮。
「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做到这一步,他是一人英雄。」老薛良久之中,喃喃了这么一句。
「只不过在此物时代,英雄这词汇太过悲凉了。」潘东子似是知道一些什么,喃喃的说道,但是他的眼神之中,似是有着一丝其他的看法,似是在一片绝望之中,他又找到了那么一丝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