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交易

宝马525一直杀到了小城的边缘地带，在那一片巷子前停住脚步，这西城区的一大片是这一座城市有名的贫民窟，这个地方以混乱著称，每晚这个地方都上演着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桥段。

李般若把车子停在一个废弃居民楼的对面，在一人小巷口站着一人靠着墙抽着烟的男人。

李般若微眯起眼来，阿滨也朝人影看过去。

这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年龄看脸面估摸着有四十多岁，又或者更甚，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满是褶皱的长面上无比的憔悴，一头很标志性的爆炸头，毫无任何时尚感可言，就好似从四十年前出了来的人一般，时代的发展丝毫没有他在身上有任何的进展。

但是就这么一人有些喜感的男人，跟丧鬼两字，似乎很难重叠在一起，阿滨瞅了瞅身旁的李般若，这厮露出了格外如临大敌的表情，全然没有只因这外表而笑出来，或许李般若第一次见丧鬼的时候，也只因这有些浮夸的模样逗乐了，然而跟这个男人接触久了，他只觉着此物顶着一头爆炸头的男人很恐怖。

「这就是你所崇拜的人。」李般若说着，渐渐地了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走下车子，阿滨总感觉这厮的背影此刻变的萧条起来。

「我说过，让你自己来见我。」丧鬼说着，他的声音很有特别，属于那种有一丝尖锐的沙哑，让人在黑夜中听起来有些许毛骨悚然的味道。

李般若拱了拱手说道：「谁让这家伙是你的粉丝。」

丧鬼的表情仍然是那般的麻木，他瞥向阿滨，那格外扎眼的爆炸头下遮掩这一双深邃的眼，但是眼神之中充满着死气，仅仅是电光火石间，阿滨就感觉自己被此物男人看了一人通透。

「想不到你这个小鬼竟然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丧鬼似乎对阿滨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转头看向李般若。

李般若冷冷的笑了笑，出声道：「我同样也想不到你此物恶鬼竟然还活着。」

丧鬼嘿嘿的笑了起来，声线很是渗人。

「我们就别说废话了，不知道你这么一人恶鬼，找我何干。」李般若像是不愿再听到那会让人做噩梦的笑声。

「我知道现在整个流浪者在你手中，是以我想跟你做一人交易。」丧鬼不笑了，反而慢慢走向李般若，脚步很轻很轻。

面对走过来的丧鬼，李般若手慢慢摸向腰间，如临大敌。

「交易？我一点也不认为我们会有什么交易。」李般若面对丧鬼，或许是只因心中那沉沉地的恐惧，他渐渐地往后退着，而阿滨却不为所动。

「这是一个合算的交易，况且我也相信你。」丧鬼蓦然动了，速度快到让人发指，还没等李般若掏出那把匕首，丧鬼就出现在了他的跟前，李般若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丧鬼那瞪大的眼，那是一人让人无限接近绝望的眼神，李般若的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他蓦然后悔起来面对这么一头恶煞的恶鬼。

一声闷响，一人黑影猛的撞向了丧鬼，直接把丧鬼给撞飞了出去，李般若这才回过神来，他只注意到一人背影，是阿滨。

丧鬼连退几步，停了下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刚刚那出手的男人，那打扮跟他有着异曲同工意思的家伙，李般若口中的粉丝，尽管刚刚只是惊鸿一瞥，然而丧鬼还是正视起这个身上毫无杀意的男人，因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撞的威力。

「尽管我很佩服你的所作所为，然而戾气太重了，你没有理由杀般爷，不是吗？」阿滨格外平静的出声道，他没有乘胜追击，只因他能够感觉到，刚刚丧鬼虽然有了杀意，然而对于李般若，没有杀心。

「你叫何？」丧鬼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叫阿滨。」

「这个痞子值得你招惹上我这种人？」

「他是我朋友。」阿滨脸上出现了那阳光一般的笑容，很纯粹很纯粹，就好似清澈的水一般，一眼见底。

丧鬼望着那笑容，慢慢挺直了一直弯曲着的腰杆，收起了身上的杀气。

李般若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是第一次见阿滨出手，虽然只是偷袭，但是还是让李般若震惊无比，要可清楚阿滨所面对的，是这个让他都恐惧的无比控制身体的男人，还能够像是往常一般的风轻云淡。

「丧鬼，你所说的交易，是何？」李般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

「帮我找一人女人，此物女人现在就在这一座城市之中。」丧鬼出声道。

「我想知道，我帮你找这么一个人，我能够得到什么？」李般若说道，他似乎想不到对于丧鬼此物麻木的野兽，竟然还有在乎的人。

「我的命。」丧鬼说了三个字，但是却是格外格外沉重的三个字。

李般若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何，但还是再次追问道：「你何意思？」

「只要你帮我找到此物女人，我的命随你处置，现在各大势力对我脑袋的赏金就不光光就不止六位数，况且九爷也特别想要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以这是一人对你来说很划算很划算的交易。」丧鬼说着，声音仍然是那么的恐怖，只只不过在其中，能够听到一丝的复杂。

「此物女人，是什么人？又或者到底何人，值得你丧鬼为了她付出一条命。」李般若的表情沉重下来，或许对他来说，所得到的回报是有些让李般若眼红，然而这天底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因为这个世界上，是以得到的东西，跟付出的东西，一定会是成正比的。

「你放心，她只是一人普通女人，不会牵连任何东西。」

李般若摸着下巴，心中还是拿不准，他问道：「把前因后果说给我，既然你都找不到的人，是以你最好也不要对我报太大希望。」

「两年前在燕子山，鲛集团的人把我扔下悬崖的那雪夜，我被一人农妇救了，然后一贯在她家中养伤，我这一条命是她给的。她是个寡妇，男人死在了大山里，尸首都没有留下，家里两个上小学的孩子，还拉扯着一个瘫痪的老人，一切全靠她一人人撑起，我尽管没有财物，是以我在那落魄的地儿当着苦工，维持着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庭。这一过，就是两年，尽管传着流言蜚语，然而她是真真切切的把我看成了家人，随后就在一人月前，她跟我说进城走亲，然后就彻底没了音讯。」丧鬼说着，在叙说这个故事时，他的眼神之中，出现了几丝的柔情在其中，那不是一个恶鬼会露出的表情。

李般若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人故事，他说道：「所以，你就又一次回到了此物城市，随后又成了丧鬼。」

「这个城市，我有定要要杀的人，但是起初来时，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寻找她，然而却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我看不下去的事情，所以我又一次成了丧鬼，一边进行两年前的复仇，一边寻找她。」丧鬼的表情又渐渐地冰冷下来。

「两年前的事情，我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但是鲛集团，不是你孤身一人就能够对付的，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这黑暗，是永远不会消除掉的。」李般若叹了口气出声道，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跟前此物丧鬼不是那个人人畏惧的恶鬼，而是一个仅仅被生活，被此物世界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可悲男人罢了。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望着他们祸害更多更多的人？」丧鬼的表情渐渐地狰狞起来，此刻的他，像是一头野兽。

「她不是来探亲吗？你就没有去问问她的亲戚？」阿滨在这时开口说道。

说到这个，丧鬼的表情又一次平静下来几分，他眼神黯淡出声道：「我问了村里人，她根本在这一座城市没有任何亲戚，我怀疑是以前的仇家做的，毕竟当年我在这一座城市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是以我需要你帮我查到这个女人，她叫黄婷，这是她的照片，我不会允许五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

李般若接过这一张有些昏黄的照片，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何，但是等他注意到丧鬼的表情后，又沉默了下来，他想要说的东西，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物女人，我会歇尽全力去查，至于你跟鲛集团有什么恩怨我不管，然而要是你再损害了九爷的利益，我可就不会对你客气了。」李般若拿着照片说道。

「我答应你，然而小鬼，难道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手底下做这些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事情，是会造报应的。」丧鬼瞧着李般若说着，似乎他能够从李般若的身上，看到他曾经的影子。

「九爷是我的大恩人，我这条命，我这一生都是九爷给的，容不得你此物外人说三道四，人我帮你查，你答应我要做到，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简单。」或许是被触碰到了底线，李般若蓦然变的格外的有气势起来，像是一点都不惧怕这丧鬼起来，反而有些张牙舞爪的意思。

丧鬼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李般若的模样，沉沉地的吐了一口气，摸索的点燃一根烟，渐渐地退回到了黑幽幽的小巷之中，就这样消失。

「现在你还崇拜此物家伙吗？」李般若没好气的出声道。

「一开始听你说他时，只是单纯的崇拜，但是现在，是敬畏。」阿滨望着那消失不见的男人，开口说着。

那是一个怎样沉甸甸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