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恩怨

阿滨见此物年轻人哽咽着，慢慢松开了他，随后出声道：「要是你渴望的救赎，劝你还是放弃吧，没有人愿意救赎这么一人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人。能够拯救你现在自己的，唯有你自己，就算是你不为了自己，至少为了那些活着无比用力的人，那些深爱着你的人想一想。他们又或她们怎么会要经受那么多的苦难，作何会他们没有倒下，唯独你这个故事重量还不足一杯酒的家伙，可以在这个地方自甘堕落。」

说完，不管这哭的像是个娘们的家伙，阿滨就这样甩门离开，不是他不愿意拯救这么一人人，而是就这么一人人，到底值不值得拯救的原因。

对于王华，阿滨业已仁至义尽，乃至问心无愧，要是没有王霞落，他甚至都不会看上一眼，连一丝怜悯都不愿给予此物自甘堕落的男人，只是觉着可恨。

路上，阿滨给王霞落发来一条短信，他一点也不忧心这个脆弱的如同一人优伶的王华会有什么不测，因为这厮要是真有轻生的心，他们早就见不到这厮活着的样子了。

夜在此刻不偏不差的压了下来，就好似这本来死气沉沉的城市被突然唤醒一般，然而阿滨仍然无法释怀心中的压抑，就好似这慢慢乌云密布的天际，就好似在拼命酝酿着何，他清楚一场大雨要来了。

审讯室之中。

「各位爷，我能够告诉你们的，不能够告诉你们的，全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王奔一脸悲催的说道，就好似在处于崩溃的边缘。

「再细细回想回想，每一个细节，每一人细节都能够让你活下来的几率增添几分。」孙祁东孜孜不倦的追问道，虽然他业已又一次审问了王奔两个小时，然而仍然是一无所获。

或许是孙祁东这一番话触动到了王奔什么，王奔开始细细回想起来，但是奈何他是实在不知道太多内部的事情。

「好好想想，如果蔡魁想要洗掉旺口，他会怎么做。」孙祁东拿着笔敲打着桌子出声道。

王奔摸着下巴沉默了下来。

「祁东，要不算了，他能招的都招了，继续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唐辉一脸枯燥的说着，毕竟这审讯室又不是游乐园，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两个小时，他的耐性业已被完全磨灭。

「蔡魁有一人老伙计，可能会帮蔡魁，毕竟也是一人响当当的大人物。」王奔或许是实在想不到了何，猜测的出声道。

「谁？」孙祁东问道。

「这个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招惹的。」王奔一脸心有余悸的说着，甚至在提起这么一人人的时候，面上的忌讳神色要比蔡魁还要重。

「王奔，你说还是不说？」孙祁东把笔重重的摔到台面上。

「九....爷....」王奔被吓的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开口出声道，或许是错觉，在王奔道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总是在闪躲着，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自然这微弱的动作，几乎没有人察觉到。

唐辉微眯起眼来，连一直如同冰霜一般的江芮都露出惊愕状，孙祁东则表情慢慢僵硬起来，手慢慢握向那笔，攥的紧紧的。

王奔当然注意到了审讯室之中气氛的变化，连忙自说自话道：「这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毕竟两人关系其实也不作何样，只是当年一起跟在白爷手底下吃一口饭。」

「王奔，我再次郑重其事的问你一遍，蔡魁找上九爷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孙祁东一脸严肃的说道，也许是因为九爷此物名号过于响亮的原因。

「三分？」王奔小声嘟囔道，有些后悔自己道出这么一人名字，要是搞不好他可不光光是彻底得罪了蔡魁，还得罪了西城区另外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孙祁东沉默了，心中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祁东，我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再出去了，这九爷现在不能碰。」唐辉一眼就看透了孙祁东在琢磨着何，生怕孙祁东再来那么一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然而此物世界，有些人可不是说招惹就能够招惹的。

孙祁东没有开口，显然是没有把唐辉的话听进去。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江芮望着孙祁东那犟模样，摇了摇头感感叹道，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同一期的同学了，孙祁东对于心中的正义追求很偏执，偏执到了极点，然而此物世界，不会允许会有这偏执。

「江芮，你到是劝劝你此物同学。」唐辉则是一脸惶恐的说道，生怕孙祁东再捅出来怎么补都补不上的篓子。

江芮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对孙祁东的这一份偏执无能为力，又或者她不愿让这难得的偏执被这个世界彻底抹杀掉，只不过她心中很明白，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孙祁东思来想去，最终拿出移动电话，拨通了刘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海队，蔡魁跟九爷的关系，你知不清楚？」孙祁东汇报道。

「我清楚。」

孙祁东愣了愣，随后立马出声道：「那我们该查这九爷最近跟蔡魁有没有见面，现在刘祥文这张嘴永远的闭上了，在我们没有找到决定性证据之前，要是让蔡魁借着九爷的手把旺口洗出去，就....」

「祁东，这些人物，不是我们说查就能查的，现在你只负责看好王奔，其余的事情不要管，你已经被我停职了。」对面的刘海警告的说道，随后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孙祁东望着挂掉的电话，渐渐地脸红起来。

办公室之中，刘海渐渐地置于移动电话，两只手抱着杯子站在窗前，看着这逐渐朦朦胧胧的小雨，那满是褶皱无比沧桑的面上像是是在犹豫着什么，他最终置于杯子，看了一眼办公间所挂的那好几个方方正正的大字。

忠于人民！

他最终还是打了一通很多年不少年没有打过去的电话。

「魏九。」刘海念叨道。

对面没有声线，刘海知道有人在听，他继续出声道：「这一阵子，蔡魁有没有单独见过你？」

「我有着义务告诉你？」此物声音很冰冷，已经完全不能用毫无感情来形容。

「协助调查，懂吗？」刘海说道，声线也严厉几分。

对面传来九爷的冷笑，冷笑过后出声道：「蔡魁的确见过我。」

「他有没有跟你商讨过洗掉旺口？」

「有。」

「你答应了？」

「我作何会不答应？」

刘海渐渐地攥紧拳头说道：「旺口不干净，蔡魁不是靠正当渠道买来的产权，这你又知道？现在我们已经抓到了蔡魁的把柄，他在这个节骨眼把这烫手的山芋给你，这是要拉你下水，你又恍然大悟？」

电话对面沉默了，不一会后说道：「为什么你也跟我此物你当年的仇人说这么多？」

「魏九，我劝你不要再愚昧下去，我需要关于蔡魁的证据，希望你能够配合？」刘海猛拍桌子出声道。

「配合？当年作何会你没有说出这一番话？知道那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爷死在陵关口。」九爷的声线也变的澎湃起来。

刘海一字一字说道：「当年到底谁对谁错，容不得你这个黑社会说三道四，我只是做了站在我那角度应该做的事情，就算是放你出去你会怎样？在陵关口大开杀戒？然后蹲上一辈子？」

「我宁愿死在陵关口，也不愿像是如今这般带着愧疚苟延残喘的活。」

「这就是你包庇蔡魁的理由？」刘海业已变成面红耳赤的模样，该有的镇定一扫而空。

「我一直就没有打算包庇过蔡魁，但也不会站你们的立场，因为从始至终，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不是吗？」在罕然的发怒过后，九爷的声音又再次稳定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海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最终咬了咬牙出声道：「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再跟蔡魁接触下去，你也会深陷其中，要是你想开了，能够随时跟我打电话。」

对面九爷业已没有了声音，挂掉了电话。

刘海好一会之后才放下移动电话，使劲揉了揉脸，怎么都无法让自己的表情淡然下来，最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戒烟许久的他，又想抽一根烟了。

刘海最终忍下自己这泛滥上的烟瘾，望着那似有些愈下愈大的雨喃喃道：「都是恩怨....」

不仅如此一面，九爷置于一贯开着免提手机，对身旁的恭宽出声道：「你作何看？」

「这蔡魁果真没有卖何好药，直接取消交易算了，这一趟浑水，我们还是别碰了，没有何油水不少，稍有不慎还可能深陷进去。」恭宽挠了挠他那几乎快要凋谢光的头发说着。

九爷默默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恭宽的想法，尽管这一切已经明了，但是九爷的表情仍然是格外的沉默，他可不相信蔡魁是那种想甩就能够甩开的烂泥。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跟蔡魁合作下去，等拿到旺口的资料，立马给刘海，这样既能够撤出来这么一滩浑水，也可以避免蔡魁的纠缠。」恭宽犹豫好一会，终究开口出声道。

九爷却是摇头叹息说道：「恭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出这种话了。」

恭宽叹了一口气，看似沉默了，嘴里只不过却在喃喃着：「这心结，这么多年了，也该解开了。」

「这么多年了，那死了的人，还霍然起身来了不成？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了。」九爷回复道，表情严肃的看向那同样愈来愈大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