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把柄

她眼神黯淡的笑了笑，对她来说，能够在这充满了绝望的地方，还能够得到此物，已经足够了。

「他会来救你。」阿滨道出这么一句。

她愣在原地，表情慢慢变成恐惧，她浑身发抖的出声道：「不要，永远不要让他来。」

「难道你还不值得被拯救吗？」阿滨说着，再次转头看向整个旺口，或许那每天醉生梦死无可救药的是最不值得拯救的，但此物为了所谓爱情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女人，还不值得拯救吗？这是一人怎样的世界？

「不要！」她的表情渐渐地出现一丝疯狂，抓住了阿滨的领口。

隔壁室内能够听见这女人近似疯狂的呐喊，李般若嘴唇都似乎要咬出血来，蔡魁却在疯狂的大笑，就好似听到了他生命当中最好的音符一般。

「李般若，你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这就是人性！」蔡魁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根烟，烟雾之中他一脸的满足。

「去尼玛的人性。」李般若无比大怒的说着，从西装之中掏出烟盒，却业已过于大怒的原因，他的手一直一贯在颤抖着，作何都弹不出一根烟。

李般若越是恼怒，蔡魁就笑的越是疯狂，他悠然的吐出一口烟雾出声道：「看在你为我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的份上，刚刚你对我不敬，就这样免了，然而你也得替我去跟九爷传一句话。」

「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九爷不会答应你。」李般若直接回绝道。

「我手上可有些许关于九爷很有意思的东西，九爷会对此物感兴趣的，况且局子里的人肯定也很想要这东西。」蔡魁说着，老人递给他一份档案，他把这档案扔到李般若面前。

李般若虽然很是恼怒，但还是俯身拿起这档案袋，里面是一张张的照片，触目惊心，那沾满血的人，是九爷。

「当年九爷下手可是比我还有狠毒的多，你以为作为一人小混混，我们是怎么从白爷的手中爬到此物高度的？这些东西尽管不足以彻底毁了九爷，然而至少够他蹲上十年八年了。」蔡魁冷笑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李般若握着档案袋的手在颤抖着，他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蔡魁，你可知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在做些何，容不得你这条野狗说三道四，如果九爷能够乖乖帮我摆平跟前这一茬，我也不至于做到这么一步，这都是九爷逼我的。」蔡魁按灭烟头，对身后的老头使了一个眼神，老头把一份厚厚的档案袋再次扔给李般若。

「这里面是整个旺口当年交易详细，光凭此物就够把旺口洗脱出去了，麻烦你带着此物跟手中的东西，去见一见你主子。」蔡魁指了指那厚厚的档案袋。

「这东西足以彻底定的罪，你真放心交给我？」李般若望着这档案袋出声道。

蔡魁大笑言：「大不了来一出鱼死网破，而且你主子是不会把此物交给局外人的，他的脾气，我太清楚了。」

李般若再次捡起这厚厚的档案袋，此刻他心中盘算着的，是怎么让跟前此物旺口的土皇帝永远都说不出话来，然而至少现在看来，他没有那能力。

「小野狗，这江湖不是你想玩就能够玩的，因为有九爷这个保护伞你还能够顺风顺水，如果九爷某一天被拉下马了，到时候你就连一条野狗都算不上了，所以你最好在我面前给我摆正姿态，说不到到时候我还能够扶你一把，谁让我们都是同门。」蔡魁瞧着李般若说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站在你这条船上，蔡魁。」李般若紧紧攥着档案袋，双眼布满怒气的盯着蔡魁。

蔡魁却一点也不在意李般若那杀人一般的目光出声道：「趁你现在还能嘴硬，就多嘴硬嘴硬吧，不过如果下一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再敢给我露出此物眼神，我会让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次露出这种眼神。」

「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李般若一点都不示弱的回答道，说完对身旁随时等待这出手的老五说了一句走，就一脚踹开门走了。

「别忘了带上你那个实诚的伙计。」蔡魁添油加醋的说道。

李般若没有理会蔡魁，此刻他正心乱如麻，光是阿滨这一茬就够他恼火了，雪上加霜的是蔡魁竟然手中有九爷的把柄，这简直让李般若此刻恨不得直接把整个办公间给突突了。

而阿滨早业已站在了门口，看脸色差到了极点的李般若，阿滨欲要说些什么，李般若却冷冷的瞥了一眼阿滨之后，就大步直接走开，甚至连一贯对阿滨格外照顾的老五看向阿滨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阿滨自然清楚这眼神的意思，并没有直接打算解释什么，而是跟了上去。

或许是只因李般若那表情过于凶悍的原因，这一次楼下的混子们没有人敢再找茬。

一路出了旺口，李般若都何没有理会阿滨，阿滨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直到李般若发动车子，他才扔下那档案袋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人合理的解释。」

阿滨望着怒不可遏的李般若，说道：「我说我见过那个女人，你信吗？」

李般若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出声道：「不信。」

阿滨把那天的所发生的前前后后的给李般若说了一遍，一贯听到最后，李般若的表情才好转那么几分，然而表情仍然算的上阴沉，他出声道：「所以说，这个女人只因惧怕蔡魁对那个王华下手，是以才选择了成为了蔡魁的*？」

「是这样。」阿滨如实说道。

李般若听过后，明显表情释然了，或许是心中那一块石头终究落下，然而显然在那一块石头被抬起来的时候，又压了一块更加沉重的。

李般若猛的一掌打在方向盘上，骂道：「作何什么糟心事都让我碰上了！」

老五听过后也置于了对阿滨的隔阂，他对有些癫狂的李般若出声道：「我们还是先把这东西带给九爷吧。」

李般若又发泄一番才发动车子，驾车开向锦城华府，一路上李般若只是叮嘱阿滨跟老五不要把关于此物女人的事情说出来，只告诉九爷关于蔡魁的东西就够了。

阿滨跟老五答应了下来，也没有问李般若为何这般。

风风火火的到达了锦城华府，李般若甩上车门就冲上了楼。

书房之中，九爷慢慢放下李般若所带来的两份档案，表情甚至要比李般若还要冷静的多。

「九爷，这事要不要我来摆平？我直接去扫了旺口。」李般若望着九爷说着。

九爷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想刮起一阵腥风血不成？」

「蔡魁这种家伙，是喂不饱的，这一次可以帮他摆平旺口，然而他真会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所有的照片？必须得斩草除根。」李般若说着，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人杀进旺口，跟蔡魁拼一人你死我活。

「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来解决。」九爷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李般若出声道。

李般若欲要再说些何，但九爷业已一脸认真的望着他，李般若一时无言，极其不情愿的说道：「我不甘心。」

「你不是蔡魁的对手，现在你业已失去了理智了，蔡魁想要就是连我也失去理智，那样才下了他的套。」九爷不紧不慢的说着。

「可是这蔡魁实在是太过可恶。」李般若愤愤不平的说着。

「他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的。」九爷这一次没有反驳李般若的话，而是冷着脸一字一字的说着，此刻在九爷的身上，阿滨感觉到一种格外可怕的威压感。

「九爷，这照片上的，都是真的？」李般若忍了许久，终于问道。

「怎么？你的印象之中，我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九爷起身出声道，虽然时间这东西业已在这个男人的面上留下不少的皱纹，然而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势跟伟岸。

李般若微微颔首，又摇头叹息。

「就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来说，能够爬升的途径，也唯有于此，当年我跟蔡魁跟了白爷混了十几年才出头，白爷死后我就跟蔡魁撇清了关系，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或许是因为手上沾了过多了的鲜血的原因，他成了那欲望所养成的厉鬼，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悯之处，旺口的土皇帝也好，外人称我是白爷的继承者也好，都只不过只是被这世界玩弄的面目不堪的小人物罢了。」九爷对李般若语重深长的说着。

「然而这蔡魁，业已全然没有了人性。」李般若想想蔡魁的所作所为，心中就升起一团火。

「也就是只因他过于相信人性这东西了，才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九爷轻声喃喃着，或许是错觉，阿滨在说出这一番话的九爷的脸上，分明所注意到的东西不是感叹，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奈，这是一种明清楚往前一步是深渊，然而还不得不踏上去的无可奈何。

「这是我跟蔡魁的恩怨，所以就由我此物老人来解决吧，你就别插手了。」九爷摆了摆手，意识李般若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般若一脸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心中是以的话都憋了回去，带着老五跟阿滨走了。

李般若离开良久，在九爷身后的恭宽才喃喃道：「李般若跟你当年很像。」

九爷笑笑，没有否认，而是拨通了那个号码，这样出声道：「还不打算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