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结交

和改造成医馆的一楼不同，二楼全然就是一人生活区，一应装潢陈设和普通家庭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奢华，大气了一些。

屋内比较杂乱，随处可见的都是些许小零食的包装袋，扔的到处就是。

小东就瘫在沙发上，一面吃着零食，一边目不转睛的玩着手机。

新白则在一旁拿着扫帚打扫，对于小东乱扔东西的行为，倒是没有任何的怨言。

对于这一老两小的种种奇怪举动，陆征可谓是习以为常，此时见状，倒也不觉得奇怪。

倒是小东和新白注意到程老带着陆征走了上来，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一前一后的迎了上来。

「外公，怎么不喊我帮忙，我非得把这些坏蛋，打的屁滚尿流！」小东摇头晃脑，一刻都不得停，好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小狮子：「我和姐姐在监控里看的着急死了！」

新白没有说话，可目光之中隐含着担忧，上前轻轻拉住了程老的衣袖。

「你小子，能给我少惹点麻烦，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程老没好气的揉了揉小东的脑袋，可眼神之中的宠爱，却是难以掩饰。

而后，冲着陆征一抬手：「小兄弟随便坐，新白，把我自制的药茶给小哥哥上一份，他方才动怒，气血沸腾，正需要平静一下。」

「好的爷爷！」新白乖巧的微微颔首，又冲着陆征微微一笑：「哥哥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

似乎是在监控里，注意到了陆征对他爷爷的保护，新白对于陆征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

「今天的事，多亏小兄弟仗义出手。」程老刚刚坐定，便忍不住感叹一声：「不然今日我这把老骨头，非得被拆掉几根！」

「程老哪里的话！」陆征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以程老的手段和人脉，这好几个小混混，根本不值一提！」

「话不是这么说的！」程老面露感慨：「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仿佛方才那带头的恶人所说的一般，他冲上来废掉我的手，按照法律，顶多被关押十年，而我的这一身医术要被废掉八层。就算我权眼通天，可以找人把他弄死，我的手也回不来了！」

陆征闻言，倒是不清楚该如何辩驳，只好陪着干笑两声。

「你叫陆征！」程老忽然又说道：「刚刚程心告诉我，你就是之前的那奇迹幸存者！」

「呵呵！」陆征干笑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什么奇迹幸存者，哪有外界说的这么夸张，无非是坐在一堆方便面，矿泉水上熬时间罢了！」

「不简单啊！」程老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陆征：「这件事不简单，你也不简单，实话实说，本来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学生，现在才发现，是老夫眼拙了！」

说着程老也不等陆征回应，一招手：「小东，你过来！」

「干嘛！」小东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程老抓起小东的手，递到陆征面前：「陆征，你看！」

陆征当即细细上下打量了起来，说实话，他对于小东很是好奇，公园里那轻描淡写的一掌，能够带来如此强烈的后遗症，这必然是有某些玄机的。

而且看程老透露出来的意思，这业已不是小东从未有过的惹下麻烦。

陆征仔细打量一番，就觉着小东的手掌胖乎乎的，白白嫩嫩，看上去和普通小孩的手，没何区别。

刚想要拿手摸摸看，就见小东冲着他一呲牙，下一刻小东的手背上，一层细密的黑绒毛浮现出来。

「这是！」陆征大吃一惊，人不是动物，不可能像动物一样把爪子收进指缝，需要的时候，再弹出来。

这些绒毛更是如此，不管它们究竟是什么，单就能够凭借小东的意念收缩自如这一点，就业已超出了陆征的认知。

「这是一种能力，小东是能力者！」程老捋了捋胡须：「我找人做过测验，这些绒毛的毒性，已经堪比蛇毒，而且随着小东年龄的增长，毒性还在继续增强！」

「能力者！」陆征惊呼一声，想起了婷姐为他科普过的，有关于能力者的事。

婷姐说过，能力者的后代，大概会衍生出三种情况。

大多数与祖辈保持一致，极少数会发生变异得到增强，至于还有最后一种，就是能力会消失。

只不过后来经过研究证明，这种消失，并非是真的消失，而是隐藏在了血脉之中，在未来的某一代身上，很有可能又会蓦然展露出来。

小东，或许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今日老人的种种表现，倒也解释的通了。

在知情人的眼中，小东是能力者，可是在普通人的眼中，小东只是一人病人。

对于病人，给予一些特殊的宠溺和照顾，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小东还这么小。

「看来你果真清楚些许事！」陆征面上的表情被程老看在眼中，就见他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小东的事情发生后，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患了某种疾病，后来寻遍老友探求解决的办法，没不由得想到却得知了一些机密消息！」

说着程老颇有深意的看了陆征一眼：「程心她不知道，但我从一开始就大概能够断定，商场崩塌这件事非同寻常，还有省里的高层从中遮掩，肯定是牵扯到了能力者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你见面，并且得到印证！」

要真解释起来，其中所涉及的东西未免太过复杂，虽然也没人警告过陆征，不能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

陆征听着程老的分析，只能陪笑，说不出其他的东西来。

可陆征本能的就打定主意要把那天发生的事，永远的埋在心中。

这些东西，对于无法参与其中的普通人来说，无用的恐惧，绝对要大过正面效应。

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你床底下有个滴滴作响的炸弹，还要你放心，这炸弹尽管计时，却大概率不会爆炸一样。

任由是谁，恐怕都不会觉着这是件愉快的事。

况且陆征也不知道老人对于平妖办此物组织究竟知道多少，牵扯的又有多深。

如果贸然说出些许话，说不定会给秦悦惹出麻烦。

思量再三，陆征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过陆征的沉默，反倒让程老产生了更多联想，当即打了个哈哈：「小兄弟不要见怪，人年纪一大了，话就多，你们组织有自己的保密条例，我能理解！」

听到这里，陆征越发的无语，程老的想法无疑已经彻底跑偏。

恐怕在程老看来，陆征被卷入商场崩塌的事故中，又成功的脱身，并且被省里领导亲自发话保下，很有可能业已加入了那神秘的平妖办。

程老连猜带蒙，也不能说猜的不对，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无疑远超程老的想象。

恐怕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不由得想到，陆征能够脱困的确是得益于平妖办的运作。

可平妖办看中的，是陆征脑子里的一些信息，对于陆征本人，压根没有兴趣，更没有把他招入平妖办。

听出程老言语之中的客气，甚至包含着那么一丝丝的乞求，陆征心中也不由的一声苦笑，他大概恍然大悟了程老的良苦用心。

陆征没有说话，程老便打了个哈哈，解释道：「我请你上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尽管比小东大上些许，可毕竟都是年轻人，以后能够多交流交流，交个朋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小东的行径，用熊孩子来称呼，一点也不为过。

张扬跋扈，目无尊长，除了对他姐姐新白和程老有点畏惧之外，对于外人都是横眉竖眼，动则就是要打要骂。

这行为，明显已经有些偏执了。

至于会这样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隔离在了普通人之外。

七八岁，正是一人小孩在学校里，无忧无虑成长的日子。

可小东的体质，注定了他和校园无缘，也无法交上朋友，只能跟在程老身旁。

甚至家人都无法对他进行管教，只因一旦违背了他的意愿，他体能的能力就会被激发出来伤害到别人。

再加上他家人的某种补偿心理，肯定会对他予取予求，这样造成的结果，自然会让小东，越来越狂。

但陆征不同，在程老看来，陆征和小东属便同一类人，况且陆征背后，明显还有更多的能力者，甚至是一人庞大的能力者组织。

要是小东能够融入到这群人之中，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同类」甚至能够找到合适的老师，引路人，有属于自己的道路和未来。

不然等未来某一天程老故去，小东再惹出麻烦，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制裁，或者干脆被拉倒某个研究所被人当成实验对象。

「小东性格活泼，爱恨分明，我倒是挺喜欢的！」万千思绪在陆征脑海中一闪而过，当即陆征笑了笑：「以后只要有空，我一定常来……」

「那就太感谢你了！」得到陆征肯定的答复，程老畅快的大笑两声，心中的欢喜的很，当即一拍手：「这样，陆征，明天夜晚正好有两个老朋友要过来。他们尽管不是你们组织的人，却也算的上是这方面的专家，作何样，你有没有兴趣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