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身不由己

「哦？」陆征闻言，倒是有了些许兴趣。

程老口中的老朋友，理应就是告诉他小东真实情况的那些人。

陆征倒是听魏婷留下的讯息里提到过，除了平妖办这种官方组织之外，的确有不少的民间能力者组织。

甚至还有些许本身不是能力者，却对能力者颇有兴趣的普通人组成的组织。

倒是不清楚，程老口中的老朋友，究竟属于哪一类。

只不过不管如何，对于即将踏入这个领域的陆征来说，这些人，都有值得一见的必要。

毕竟现在的他，比小东其实强不了多少。

陆征和所谓的能力者世界唯一的联系，就在秦悦身上。

眼下秦悦的确是给予了他些许帮助，可单凭魏婷的嘱托，秦悦究竟会帮他到何种地步，这一点，陆征根本无从推断。

或许下一秒，秦悦就永远走了，不再见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陆征没有其他准备，一旦联系不到秦悦，那陆征无疑就变成了第二个小东。

以后一切的修行，只能够自己摸索，一旦某些地方出了问题，就只有等死。

小东还有爷爷，父母，姐姐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丰厚的家底，漫长的时间，给他来适应这些能力。

可陆征不同，一旦他和魂塔开始融合，寿命便开始进入三年倒数。

在这三年中，他还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的为妹妹谋求更多的资产，好让她未来能够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陆征的压力所在，容不得半点拖沓。

与其把宝都压在秦悦身上，倒不如借此机会，多接触一些圈子里的其他人，也好为未来多留几条出路。

况且陆征也经过了些许盘算，以他的个人能力，三年里能够攒到的钱，恐怕少的可怜。

他的年龄，技术，学历摆在那，根本不可能接到何高薪的工作。

就算日日兼职，省吃俭用，三年的总资产，也不会超过二十万。

二十万，别说给江晓做嫁妆了，就算是给江晓在大城市里租套房，过上相对宽松的生活，都撑不了多久。

所以思来想去，陆征唯一的出路，就是利用他新得到的能力，去做一些事。

在此之前，陆征考虑的是，看有没有机会进入安保公司，给那些富豪当一段时间的保镖，护院之类。

其他不说，单就他这股蛮力，对付十好几个大汉，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现在，听到程老的话后，陆征立刻敏锐的察觉到，或许能从这次会面中，找到些许更好的出路。

「那就多谢了！」陆征当即欣然应允：「次日我一定准时参加。」

「好！」陆征接受邀请，程老也颇为高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新白将一人移动电话递了过来。

程老接过来听了几句，眉头一皱，旋即哼一声，说了句「清楚了」就把电话掐断。

「是程心！」程老把电话交给新白，冷冷的出声道：「那些被抓的街痞混混都招供了，指使他们的，就是那个狂狼帮帮主王涛，现在他们此刻正去抓捕王涛的路上。」

「这事，恐怕不简单吧！」陆征想了想：「那黄毛，似乎有些问题。」

「当然有问题！」程老一拍桌子，含怒出声道：「这件事背后绝对另有黑手，不过我现在也不确定，等明天饭局，问问我那两个老朋友，理应就有答案了……」

离开医馆，看着口袋里多出的一万块财物，陆征心中只有摇头苦笑的份。

宽慰了程老几句，陆征看时间业已不早，担心江晓着急，便起身告辞。

对于程老的坚持，他也颇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这一万块营养费，程老说什么也要交给陆征。

甚至连陆征不拿他当朋友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到了此物地步，陆征自然不好再做推迟。

更何况，一万块财物，对于程老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下次见到秦悦的时候，把小东的问题提一句，若是有何应对办法，转告给程老，也算帮程老解开一人心结。

走在路上，品味着程老一路走来的态度变化，让陆征不由得思绪万千。

说的不客气一些，程老对于陆征的态度，当真应了那句「坐，请坐，请上座」

从一开始的搪塞，再到现在的忘年交，中间的态度和姿态，经历了几番转变。

在两人的交谈中，陆征对于程老，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正如程老所展露出来的霸气，他的确是有着自傲的资本，十几年前，程老还是国字号医疗队的队长，后来年纪大了，就由他徒弟接任。

此物时候，恰逢小东的「病情」显露，惹出了些许麻烦，伤害了一个领导的孩子。

虽然哪位领导表现的极为大度，不做任何追究，可老人还是愧疚难当，为了不让小东再惹出更大的麻烦，就把小东带离了京城，回老家开了这个医馆。

开医馆其实也并不是程老的意愿，他桃李满天下，弟子们早业已把他的东西学了个八九层，剩下的就只差时间的积累。

可是以前的老朋友，老关系，都纷纷找上门来，几经周折下，才不得不开了这么个医馆。

只不过这医馆几乎不对外开放，接待的大都是「关系户」或者是些许撞上门的急症。

主治医生也就程老一个，其他的都是来帮忙打下手的伙计。

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伙计，他们几乎都是高等医科学府毕业的，跟在程老身旁，期待着能够学到一招半式，或者干脆就是来镀金的。

毕竟只要和程老沾上点关系，以后出去行医，身价总会高出那么几分。

当然，也正是因为医馆的这种经营模式，使得陆征生活在平山县这么久，也从未听过这位国手的大名。

「身不由己啊！」好一会，陆征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注意到了程老的辉煌，也看出了程老的无可奈何，作为一人医科国手，他的医术为他勾连起了庞大的关系网。

程老得益于这关系网，从中得到了名望，利益。

可反过来，这关系网也将程老困缚其中，让他在想走了的时候，根本无法挣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无疑也为陆征提了个醒，随着他逐渐和能力者此物特殊的群体所交融，不能再用以前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

不管是自身的处境，亦或者是人情关系，都必然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陆征边走，边思考，品味着，路过一家移动电话卖场的时候，望着门前密密麻麻的促销活动，忽然心中一动。

秦悦和程老，都给他留了电话，但陆征并没有手机。

以前陆征穷学生一个，用不上，也用不起这玩意，可现在，不管是秦悦还是程老，陆征觉着都有和他们保持联系的必要，移动电话也就必不可少了。

当即陆征拐了进去，在店员热情的推荐下，买了三部两千左右的手机，一部黑色的他自己使用，而不仅如此两部白色的，则准备送给江晓和孙珊珊。

江晓自然不用多说，作为陆征最疼爱的妹妹，买手机这种事，自然少不了江晓一份。

至于孙珊珊的这部，陆征也是思量好一会，两千块财物对于他来说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不由得想到孙珊珊这些日子以来对江晓的照顾和保护，送一部手机作为谢礼，倒也显得合乎情理。

回到家里一看，两女竟然还没有醒来，陆征无聊之际，便开始摆弄起手机来。

电话卡在试移动电话的时候已经装好，因为陆征一口气买了三部，店员还特别赠送了三张电话卡和三百块财物的话费。

按照说明书的讲解，陆征略显笨拙的编辑着他人生中的第一条短信「你好」随后点击发送给了秦悦。

等了片刻发现仍旧没有回信，陆征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条「我是陆征」随后发送了过去。

陆征耸了耸肩头，自讨了个没趣，想了想，便开始坐在桌前，翻阅起头天秦悦送来的那些资料。

这一次，信息倒是回的挺快，可惜也只有一个字「嗯」

这些资料头天夜晚陆征随意翻看了一部分，其他的便顺手放在了沙发上。

资料虽然很多，厚厚的一书包，可真正有用的，却并不多。

大部分资料看上去，更像是在讲述一人又一人的玄幻故事。

这也是为何陆征就这么随意的把资料放在这个地方，不担心被江晓和孙珊珊发现的原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征倒是恍然大悟秦悦的良苦用心，她想要循序渐进，逐渐把陆征引入此物全新的世界之中。

这一个又一人的故事，其实是把整个异能者世界与普通人世界中，种种不同的世界观，价值观，传递给陆征，让陆征好有所准备。

但秦悦不知道的是，魏婷其实业已传承给了陆征许多的记忆，让陆征对于整个能力者的世界，起源，发展都有了一人较为广泛的认识。

只不过饶是如此，陆征仍旧看的是津津有味。

毕竟这些故事背后，都有一人个的生动的人物存在，其中的许多人，说不定以后陆征还有遇见，交流的机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在查阅这些资料的时候，陆征惊奇的发现，经过了仓库事件，他的记忆力和思维的敏捷程度，有了一人惊人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