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吃肉吃得感动哭了？

老高氏气得瞪沈四一眼，拉着沈福全出堂屋，「乖孙别哭，奶给你蒸蛋吃，夜晚再给你做肉啊。」

沈福全放下手，愉快应下，还提了个要求，「蒸三个！」

「好，给我乖孙蒸三个。」

老太太和沈福全一走，饭桌寂静下来，众人不多时吃完饭。

大房的孟氏收拾好碗筷，回到屋里。

一进门就注意到沈柳花高高撅着的嘴。

「这是作何了？」孟氏疑惑道。

沈柳花：「我奶偏心！」

孟氏：「……」老太太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厚，更别说……」

还隔着肚皮。

后面这话她没直说。

沈柳花还是气，愤愤道：「可是凭何啊，家里的银财物我爹交的最多。

鸡也是我和柔姐儿菁姐儿喂的，好处却都让四房和五房占了去，我不服！」

孟氏听她越说越过火，冷了脸训斥，「住嘴！这些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大姑娘了，嘴上怎么没个把门儿的。」

老太太到底是长辈，这话要是传出去，家里的姑娘还要不要说亲了。

沈柳花委屈极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孟氏看女儿双眸红了心疼不已，刚想安慰几句，门被敲响了，一人声音传来。

「大伯母，是我，我娘让我来送点儿东西。」门外的人是沈坤。

屋内气氛安静了不一会。

大房的长子沈颉上前开了门，笑着出声道：「坤弟，先进屋。」

沈坤也不客气直接进了屋，然后把带来的碗放到桌上。

「大伯，大伯母，颉哥，柳花姐，我娘做了肉，让我给你们送，还热着呢。」

送完肉，没多待，沈坤惦记着还要去县里卖肉，不多时就走了。

沈柳花揭开碗上的竹盖，肉香扑鼻，香得不得了，让人无法控制地流口水。

孟氏注意到那肉都冒尖了，惊诧道：「咋送了这么多，能跟过年相比了。」

而且，这还只是给他们大房的。

能够想见，弟妹用了多少肉。

沈大伯看着那肉，心里如大冬天喝了一碗热乎乎的姜糖水，暖得不像话。

「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是理应的。」

沈大伯识药材，会炮制药材，挣的财物是最多的。

这么多年孟氏不是没有微辞的，只是她是个贤惠的，始终没说过一句不好听的话。

他一直觉着自己是老大，对沈二和沈三这对双胞胎兄弟多有照顾。

眼下看着二房端来的肉，心里说不出的熨贴。

望着沈柳花，笑言：「这一盆子肉够不够你吃，福全的鸡蛋有啥好馋的。」

沈柳花气黑了脸，「……」她是馋那口吃的吗？

沈颉看妹妹表情不太好，险些笑出声。

此时，三房也收到了二房送的肉。

能有肉吃，沈柔和沈菁两姐妹都很开心。

刘氏却是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话，「……你们奶还没吃上肉呢，要不把这肉给你们奶送过去吧。」

听到这话，沈菁脸上的笑容淡去。

小姑娘觉着憋屈，眼睛都红了。

「这是二伯娘让乾哥儿给我们的，作何会要给奶？奶有啥好东西也不给我们啊。」

刘氏看沈菁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满眼的灰心。

「菁姐儿，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奶是长辈，有好东西理应先紧着长辈，你这想法是大不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表情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够了！」沈三声线染上凉意，「你要孝顺用你的那份去孝顺，莫慷他人之慨。」

刘氏脸色一白，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委屈，眼泪成串的往下落。

她，也是为了柔姐儿和菁姐儿好啊。

三房没儿子，直不起腰，两个女儿的婚事不得靠老太太吗……

沈老三说完话便没再搭理拎不清的妻子，转头看向两个闺女。

「柔姐儿和菁姐儿没吃饱吧，趁热把这肉吃了。」

对女儿说话时，沈三声线很温和。

沈菁对娘亲失望极了，听到这话连刘氏看都没看一眼，兴冲冲地去拿筷子了。

沈柔性子温柔敏感，见爹娘又冷战了，目光一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作何会不能把心思放在他们这个小家呢。

沈菁不多时回来了，一进门就招呼道：「爹……娘，姐，吃肉吧！」

他们这一房没个男丁，在沈家地位最低，从没敞开肚子吃过肉，有这机会都很开心。

刘氏却是食不下咽，她勉强笑了笑，出声道：「你们吃吧，我不吃了。」

语毕，拿起边上的针线篓，开始补衣服。

沈菁动作一僵，却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给沈三和柔姐儿分了肉。

「……爹，姐，吃吧。」

沈柔看了刘氏一眼，微微迟疑，没有动作。

沈老三发话，「吃吧。」

三人沉默着开始吃肉。

不知为何，原本喷香的肉，吃进嘴里却是没那么香了。

-

沈念正准备跟哥哥们去县里卖肉。

刚把推车弄到门口，看见沈柔挎着篮子出来。

瞧见他们，沈柔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沈念发现她双眸红红的，嘴里嘀咕，「吃肉吃得感动哭了？」

旁边的沈坤听到这话愣住，随后没忍住笑了。

转而想到三婶儿的包子性情，他笑意敛去，幽幽叹了一口气。

得亏娘不是那种性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念挑了下眉，「二哥，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沈坤摇摇头道。

此时正是日中，村里人正多。

望着沈家三兄妹推着的木板车，猜到上面都是肉，眼里满是羡慕。

等板车远去，众人才纷纷开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么多肉啊，能卖不少银子吧。」

「可恨我自己没打猎的本事。」

「我看沈二家怕是要起来了！」

「起来？你觉得老高氏和小高氏会允许他家二房起来？呵！」

「瞧你说的，好歹会给留些吧。」

「谁知道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村里人的闲话，沈念兄妹好几个不清楚，也不在意。

将近两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县里。

沈坤问身侧的妹妹，「妹妹，累吗？」

「不累。」沈念精神道。

木系异能可以改造身体，她没那么弱。

沈坤见她精神尚好，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沈乾，「大哥，我们去哪里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