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奇怪的有道理

转眼两天过去。

一早，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沈二赶车，李秀娘和沈念坐在马车里。

车里做了简单布置，放了软垫子和靠枕。

沈念懒散地靠着，一口接一口吃着点心，瞧着颇为惬意。

李秀娘却是有些发愁。

「念姐儿，我听说入学要考核，满哥儿没正经学过，要是进不去可咋办？」

老大老二都是在家里认的字，从没进过学堂，送孩子去书院，她和相公都是头一遭，因此颇有些忐忑。

马车外的沈二听见这话，扬声道：「怕啥，我们满哥儿这么聪慧，学堂不收是他们的损失。」

沈念就喜欢家人自信的样子，拍了下手，抖掉上面的点心渣，慢悠悠地道：「我爹说的对，实在不行我请个先生专门教满哥儿，这不比去学堂跟一群人争一个先生好多了。」

只要有钱，啥都不是事儿！

李秀娘轻戳她的额头，好笑地道：「话作何说的这么阔气，先生是那么好请的吗？」

沈念摇头，「只要钱给到位，何都可以商量。」

沈二：「……」奇怪的有道理！

到县里，把马车寄存了，三人朝书院走去。

咚咚咚！

沈二上前敲了敲门。

沈二上前，笑着说：「家里有小儿想求学，我们想拜访书院的夫子，劳烦小哥禀告一声。」

一人小厮打扮的小子打开门，上下上下打量一番沈家人，「找谁？」

小厮望着沈家人身上的麻布衣服，撇了撇嘴，「我家夫子不收学生了，你们走吧。」

沈二注意到对方不屑的眼神，心里不太舒服，「你这小厮，你没问怎么就清楚夫子不收学生了？」

那小厮没答，翻了个白眼，「我家夫子收学生，一个月二两银子，你们掏得起吗？」

跟前这种人他见的多了，以为有几个铜板就了不起了，其实呢，呵呵……

沈二：「你……」

沈念拉住他的胳膊，扫了书院小厮一眼，眼神微冷。

很快收回视线，虽笑着但眼角眉梢都透着轻嘲。

「爹，看门狗是乱咬人的畜生，主人又会是何好东西，满哥儿要是进了这个书院，你能放心得下？」

书院小厮听到这话，脸色一青，怒声道：「说谁是畜生呢？」

沈念轻嗤，「谁应就是说谁。」

懒得跟小喽啰浪费口舌，三人不多时走了了那家书院。

「唉！」沈二叹气，他倒不是乖闺女，而是觉着如今的读书环境让人费解。

书院，本该是一片清净之地。

可这……

「爹，此物书院不成，还有别的书院，咱们渐渐地找就是了。」沈念安慰。

沈二看了闺女一眼，没忍住道：「县里只有这么一家书院。」

沈念：「？？！」

「五叔就在这个书院？」

沈二点头，「是啊。」

「啧，怪不得到现在都没考上秀才。」沈念啧了一声，一言难尽地摇摇头。

这个书院忙着敛财呢，哪有心思教书育人？

莫名躺枪的沈五叔：「……」你当秀才好考吗？

沈二轻点了一下沈念的脑门儿，「好歹是你亲叔，给人留点儿面子。」

「爹，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四房和五房跟我们隔了一层。」沈念睁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沈二。

沈二：「……」

李秀娘没好气地捏住沈二的胳膊，用力一扭，「让你瞎说，看看念姐儿被你教成啥样儿了。」

孩子哪能那么教！

沈二疼的暗暗抽气，一脸无辜。

他作何清楚随口说说，闺女记这么清。

「我闺女成啥样儿了，我闺女好着呢。」

书院这边暂时没办法，一家三口往粮铺走。

正走着，远远传来嘈杂的声音。

「前面的人，快闪开！马失控了，都快让开！！！」

沈念听到声线，连忙拉着爹娘闪开。

回头看去，驾车的人很眼熟，仿佛是张员外家的仆人。

小伙子努力控制着马车，脸因为太惧怕而惨白惨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地方是闹市，路两边都是摆摊儿的货架、推车，还有数不清的行人。

那飞驰的马车横冲直撞，哀嚎声伴随着各种东西被撞得声线，混乱极了……

沈二和李秀娘被沈念护着，两人没受到波及。

还惊魂未定，就见沈念身体一晃，竟是冲了出去。

「念姐儿——」沈二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