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很快开到警局。
刘胜豪堪称是雷厉风行,将罪责统统推到林飞身上。都不带含糊的,直接让人给他上手铐,甚至连脚铐都戴上了。
如此一来,刘胜豪总算是放心了许多。在他看来,就算林飞身手再如何了得,也断然不可能挣脱金属手铐。
他得意地转头看向林飞,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不料后者淡定得出奇,甚至根本懒得看他一眼。
这让刘胜豪大为光火,直接便对其他警员发号施令道:「先给我关起来!」
林飞笑而不语。既然给江天陵打了电话,便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
他不喜欢麻烦。
林飞进监室的时候,里面业已有十好几个人了。都是些描龙画风的壮汉,不少人身上还能注意到狰狞可怖的刀疤,一看就不是简单角色。
眼见相貌清秀的林飞迈入来,一伙悍匪顿时齐刷刷地看了过去,紧紧盯着此物新来的成员。
让林飞比较意外的是,在警察离去后,这群人竟然没有冲上来找他的麻烦。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的光头,明显是这伙人的老大。他向其他人递了个眼色,随后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
在光头老大的示意之后,这些人明显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但他们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一次无所顾忌地做自己的事情。
光头从枕头下拿出半盒皱巴巴的香烟,也没有递给其他人的意思,自顾叼上一根。紧跟着,就有一人小弟识趣地凑上前去,为他点着香烟。
林飞只是随意扫了他们一眼,便再没有观察的兴致。
一人身形偏瘦削的青年多看了林飞两眼,忍不住压低声音,向光头老大问道:「海哥,咱不给这新来的人一个下马威。让他懂点规矩,以后替我们办事?」
「此物人不简单,没必要为那点小事招惹他。」海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沉声说,「估计是得罪了人,那些条子想借刀杀人,让我们收拾他。老子偏不照他们的意思干!」
「你看见没有?这人进来注意到我们,脸色都没半点变化。况且眼神也很冷,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让你们平时跟老子学着点,一人个都不懂察言观色?」
海哥认真地警告道:「总之别去惹他就对了。」
一个络腮胡壮汉满脸惊讶,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林飞一眼:「他手脚都被拷住了,有这么玄吗?」
海哥冷笑一声,断然道:「你是煞笔吗?除了他,我们谁被拷住手脚了?」
络腮胡顿时满脸恍然之色,狠狠一拍大腿:「我懂了,还是海哥你有眼力劲!」
条子将林飞的手脚都铐起来了,说明他的身手很让人忌惮。
他们自以为说话的声音很小,却不知以林飞的听力,全然听得一清二楚。
可林飞半点反应都没有,根本就懒得理会他们作何想。反正无所事事,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躺一下。
整个监室里面,最好的床位就是海哥坐的那张床。或许是使唤小弟的缘故,被褥都洗得很干净。不仅如此,还靠近窗户,空气要清新许多。
林飞闲庭信步地走到海哥身前,淡淡道:「让开,此物床位我要了。」
一群悍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随后整个监室里便像炸了锅一般,充斥着大怒的骂声。
林飞的声线不大不小,在他话音落下后,全场却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你踏马找死?」
「海哥的麻烦你也敢找?」
「草泥马,不懂规矩!」
海哥脸色阴沉,伸手制止了其他人动手的冲动,语气中充斥着警告的意思:「哥们,你好几个意思?老子不去找你麻烦,你还主动找到我头上来了?」
林飞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声音骤然变冷:「我让你滚开,听不懂?」
「草泥马,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何角色了?」海哥火冒三丈,硕大的拳头砸向林飞的脸。
可瞬息之间,他们便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跟前看到的一切。
监室里不少人都幸灾乐祸地望着这一幕,更是有人讥讽地摇头,心说这人八成是个神经病。海哥都不去找他麻烦,他竟然还敢主动挑衅,这不是犯贱吗?
因为被他们看作犯贱的林飞,一把便拧住海哥的手腕。
「咔擦」一声脆响,海哥的手腕便被拧脱臼了。
海哥痛得额头青筋都绽了出来,惨叫着怒嚎道:「草泥马的,给老子上,打死他!」
一伙人蜂拥而上,却连林飞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便被踹得向四面飞去。「咣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场中只有林飞一人人平静地站着。
外面的刘胜豪听到监室里巨大的动静,嘴角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怎么高手,把你手脚铐上还不是只能挨打。」
他走远几步,拿出移动电话给韩恩赐打过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刘胜豪满脸笑容地出声道:「韩总。诶,对、对,是我。那个林飞已经被关起来了,里面的犯人在教训他,不关我们的事。」
「哈哈,您放心。我一定争取严厉处置他,在牢里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刘胜豪眼看有其他警员走来,低声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在一群悍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飞双手微微发力,在「咔擦」脆响声中,将手铐和脚铐轻松挣断!
他和韩恩赐都是心头大爽,却全然不知监室里的情况,和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
碎裂金属坠地的「当啷」声响,就像是直接砸在众人的心上一般,让他们吓得浑身一颤。
海哥咽了口唾沫,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神仙还是妖怪?!
「我要睡这张床,还有意见吗?」林飞淡淡扫了他一眼。
海哥愣了一下,原本他业已吓傻了,以为林飞还要动手,没想到只是想睡此物床位而已。
海哥反应过来后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没意见没意见,您睡就是了...」
林飞也就双手枕在脑后,悠然躺在床位上,翘起了二郎腿闭目养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监室里噤若寒蝉,愣是没有人敢开口说半个字,生怕打扰了这尊大神休息。
...
街道上,警笛呼啸着,一辆警车作为特种车辆直接闯过了红灯。那风风火火的架势,让不少人暗自猜测出了何事。
江天陵坐在警车上,面上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他越想越火大,甚至用力捶了一把座位:「老子在蓉城搞了这么久的廉政工作,怎么队伍里还有这种王八蛋!」
小张小心翼翼地劝出声道:「江局,您消消气。」
一个庞大的系统再作何公正,也难免出一两只蛀虫。这就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希望此物王八蛋不要对他动手才是啊。」江天陵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头疼。
小张眉头一皱,试探性地询问道:「江局,这个林飞何来头,您这么担心他出事?」
江天陵像是听到了何笑话,没好气地冷笑一声:「我不是担心林飞出事。」
「我是忧心此物王八蛋刘胜豪惹了他,把命给丢了!」
小张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