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豪轻松地哼着小曲,想着韩恩赐许诺的好处就心花怒放。
没想到只是处理这么一人小角色,就能获得如此利益,这让刘胜豪一度认为天上掉馅饼了。
「刘队,我觉着这事有点不妥。那群人一看就是黒社会,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一个年轻的警察在填写相关文件的时候,终究没忍住这么说了一句。
刘胜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他呵斥道:「你是在怀疑我的决定吗?老子说他是罪犯,他就是罪犯!」
「你这么替他说话,是不是想包庇犯罪?」
年少警察脸色一变,低下了头来,目光中满是不甘。他觉着刘队这话太横行霸道了,简直就像是土匪,但却不敢多说什么。
刘胜豪轻蔑地一笑,正准备走了办公间,大门竟然「砰」的一声被人给踹开了。
刘胜豪顿时火冒三丈:「谁特么找死——」
就在转头的一刹,他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满脸的惊恐之色。
「你说谁找死?」江天陵冷笑一声,声线中透露着凛然之意。
「江局...」刘胜豪咽了口唾沫,和年少的警察一起开口道。
「江局,您请坐。」刘胜豪腆着脸笑,恭恭敬敬地搬出一条椅子,「不知道江局大驾光临,有何事啊?」
江天陵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没有落座,而是充满警告的反问道:「你做了何事,自己不清楚吗?」
看着江局饶有深意的神情,刘胜豪心头「咯噔」一声,一种荒谬的猜想油可生。
「卧槽,不会那林飞和江局有什么交情吧?」刘胜豪都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再联想到先前林飞稳若泰山的淡定反应,这一下他后背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尽管有了这样的想法,刘胜豪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硬着头皮出声道:「江局,你说这话...我的确不太懂啊。」
江天陵顿时怒喝出声:「刘胜豪,你还跟我装!」
他久居高位气势本就非凡,这下发起怒来更是震慑力十足。加上刘胜豪心理有鬼,愣是被吓得一人哆嗦。
「你当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包庇黒社会罪犯,反过来栽赃合法公民,你居心何在!」江天陵满脸怒容,声若惊雷。
年少警察已经看呆了,没想到这事连江局都惊动了。随后他心中便是一阵暗喜,知道江局亲自出马,这回刘胜豪这个渣滓算是跑不掉了。
他原本业已下定决心,如果这件事被颠倒黑白,那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会到监察室状告刘胜豪。事实上,和他有相同心思的警察也不在少数。
刘胜豪眼看事情业已被江天陵查清楚,顿时慌忙道:「江局,误会啊,这是一场误会!我没有包庇罪犯栽赃公民的想法,就是一时糊涂,判错了案而已!」
江天陵听到他还敢狡辩,更是怒火中烧:「你就是这么当人民警察的?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警服?」
「来人,把他的枪卸了,警服给我扒下来!立即给我彻查这件事,我要尽快得出结果。警察是人民的守护神,不是土匪和无赖!」
刘胜豪一看江局拿出这种雷霆手段,一下就慌了神,拼命顽抗着。
顿时就有两个警察冲上去,将刘胜豪制住,当场扒了他的警服,枪也给卸了下来。
他宛如溺水之人,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江局,你不能这样!我只是判错案,没有颠倒黑白!」
江天陵根本懒得理会他,当即就让那看傻眼的年少警察带路,说要看看受害人林飞。
刘胜豪听到江天陵说这话时的紧张神色,顿时面如死灰,心里一片冰凉。
江局不仅说出了他的名字,看样子还生怕他出了事,这...意味着什么?
刘胜豪浑身一人激灵,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照理说就算他这件事出了茬子,也理应是从监察室那边来找他的麻烦。而现在此物林飞才被关起来一会,江局就亲自出马了......
这个林飞不仅不是韩恩赐说的区区一个保镖,毫无关系和能量。相反,踏马的背景还大得通天!
刘胜豪满脸恨意,咬牙切齿地瞪向天花板,心里在悲愤地怒吼着:
「狗日韩恩赐害我!」
...
年少警察走得不多时,生怕去晚了就注意到林飞的惨状。
可当他打开监室大门的时候,注意到里面的场景顿时就懵了!
年轻警察远以为林飞被关起来,必然要被狠狠拾掇一顿。可此刻他正惬意地躺在最佳床位,甚至鞋都没脱。旁边的海哥还给他递烟,另一个小弟拿过了打火机。
林飞身上看不到半点伤痕,反倒是这群悍匪鼻青脸肿的。看他们一人个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就是在照顾老太爷的奴仆,生怕有半点差错。
整个监室寂静得出奇,更像是一人备战高考的自习室。
年少警察是亲眼看到林飞被铐上的,可此刻他手脚却没受到半点束缚。注意到地面上碎裂的铐子,年少警察已经感觉快石化了,看向林飞的目光中满是震撼。
卧槽,这个地方面到底特么发生了啥?!
相比较之下,江局反而没有半点讶色,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林飞一手推开烟和打火机,起身向江天陵淡淡一笑:「小江,好久不见。」
这一刻,年少警察和小张都快石化了。
他们虽然是断定林飞的来头不小,但是做梦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竟然称呼江局为「小江」!
不仅如此,江局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是满脸感慨地出声道:「是啊,好久不见。」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林飞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年前,那会自己还在局里当刑警队长。当时他作为老局长最看好的下属,曾和林飞打过交道。
而今他都老了,林飞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江天陵收拾了一下情绪,开口道:「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吧。」
林飞微微点头,神情自若地出了监室。
只留下一群悍匪面面相觑,心里惊疑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