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晨练

楚铮诧异地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妻子竟然在起床号响起的刹那，和他同步揭被而起，那利落劲儿简直就跟演练了千百遍一样，让他不侧目都很难。

「子禾，你不多睡会儿？吵到你啦吧？」说话也不耽误穿衣服，待楚铮全身穿戴打理整齐，韩子禾也拿出洗漱用品。

打个哈欠，伸着懒腰，韩子禾眯惺着眼，重楚铮摇摆着手，嗯哼着：「你们不是要跑步去？甭管我，我惯啦！」

楚铮好奇地眨眨眼，心底那股想彻底熟悉媳妇儿所有的念头愈发强烈，只不过身为即将升到大队长的副大队长，他还是很尽职尽责的。

操心地嘱咐了韩子禾几句，楚铮迅速朝训练场奔去。

指尖滑过盆中清凉的水面，驱走了韩子禾脑袋中的迷糊；侧耳倾听，她那白净隽秀地还挂着水珠的小面上，露出了心满意足地表情。

不管是用何种身份来到这个地方，望着熟悉的场景，总算是一补内心的遗憾。

这边儿，韩子禾静静地享受着身边儿能勾起回忆的每一人点滴；那边儿，楚铮一面儿吹着哨子，一边儿跟着队员们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刚吼了某个步调要散的新队员几句，老伙计**追上来。

**是一大队的政委，和队长楚铮可是十来年的搭档了――在常规部队时，楚铮是连长，**就是他的指导员；后来，俩人一同进了野战部队，楚铮做了营长，**就成了他的教导员；前两年，二人从前线凯旋，接到上级命令他们辅助老领导建立特种大队的任务，便双双奔赴现在这个地方，楚铮成了一大队的副队长，**依旧如影随形地做了他的副政委；这不，前些日子，二人双双接到转正的命令，楚大队长和郑政委的缘分还要继续下去喽！

**紧赶慢赶追上故意「躲着」他的楚铮，一脸坏笑的用肩头顶了顶好哥们队长，没有正经地咧着嘴打趣：「老楚，我可听说啦，昨儿弟妹找过来啦，是吧？嘿，你可真不够意思啊！也不说给咱们引见引见？」

「引见？」楚铮斜睨过去，仿若无视一样，加快了奔跑的脚步，冲着前面跑得有些散乱的队员吼起来：「前面儿的！没吃饱饭是吧！再不打起精神儿，咱们就一起精神精神！」

是一起神经神经吧？――苦逼的队员们满腹怨气儿，大家一起床就锻炼，可不就是没吃饭么！更遑论吃饱呢！

**对于自己老搭档的视而不见也不介意，笑哈哈地再度追来，戏谑：「我说你也是，堂堂大队长，上赶着给新队员集训，看看、看看，威信没建立起来，倒让人不待见咯！」

楚铮这回倒是接话了：「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老大把那群小兔崽子带出去了，我能无聊到这样？」

他口中的老大，就是即将被调走的一大队大队长。

**嘿笑：「诶，你媳妇儿也来啦，你也不用无聊啦！」

这回轮到楚铮露出不怀好意地笑了：「是啊，我不用无聊啦，以后训练这帮菜鸟儿的事儿，你就占大头儿吧！」说笑着，楚铮再度发力，提速超越了**。

望着远去的身影，**这回也不追赶了，只是目瞪口呆地呢喃着：「太……太无耻了，这仿佛是你主动接下的任务吧，当初我还劝你省省劲儿来着呢！」

……

早操结束，队员们纷纷冲回宿舍，准备洗漱。

**眼尖，一把薅住正迫不及待地要回返的楚铮；**的胳膊修长，只见他小臂一扬，很轻易地就环住了身高相似的楚铮的脖子：「嘿，老伙计，等等哥们儿我啊！你这么急躁，也没用，这青天白日的，部队可没给你进洞房的功夫！」

这没轻没重的浑话，给他的小腹招来楚铮一肘。

郑大政委挨完揍接着又挨了几句骂，自觉有些委屈：「你结婚，可没少敲老子，咋就不能让弟媳忍忍兄弟！」

楚铮被此物不靠谱的哥们儿闹得头大，只好粗声粗气地低吼：「你丫的昨儿快凌晨了，才带队赶了回来，难不成还让老子为了你，带着媳妇儿，给你紧急集合啊！」

嘴有点儿贱的**见老友被自己逗急了，笑得又开怀又无良，本来还想再说点儿何，却见面前已是宿舍楼大门啦：「嘿！嘿！嘿！老楚，等等我！你急着跑什么？」

……

「你也出去锻炼去啦？」楚铮刚一回来，正瞧见自家媳妇儿站在窗前，拥着大号儿的毛巾，擦着红通通地挂着汗珠儿的脸。

韩子禾从毛巾中抬起头，笑道：「是啊，打小儿养成的习惯，不锻炼还觉得难受呢！」

「早上锻炼，你都做什么？跑步？」楚铮倒是晓得心疼人，特有眼力见儿的将提前晾好的白开水倒进瓷杯中，递过去。

接过杯子，韩子禾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那豪爽劲儿，和她娇小柔弱的外形也太不相符啦。

见证整个过程的楚铮，目瞪口呆。他尽管结婚的时间不长，和韩子禾接触的次数也有限，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他终究还是见识过自家媳妇儿的多面性的；像何刁钻的一面儿、狡猾的一面儿、怄气的一面，知礼大方的一面儿，等等等等，由性格推脾性，小媳妇儿所受的教育和自身的性格、做派，作何推也推不出这么豪爽汉子的一面儿啊，更别说亲眼见啦！

当然，军人的妻子皮实点儿，是最好不过了。

韩子禾既然有接受楚铮的意向，自然不会在他面前遮遮掩掩，从细节着手、不掩藏缺点，才是想过日子的做法。

「嗯，跑步可是餐前酒呢！」韩子禾点点头，「你要不要先洗漱？呆会儿我还要去接着看房呢！」

楚铮闻言跟前一亮，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呜，今儿我陪你！」

「你不训练啦？」梳着头发的韩子禾倒是一愣，她可真没想到楚铮会有时间陪他，这家伙可真闲。

咕咚咕咚地将嘴里的牙膏沫连同水一起吐出，楚铮随手一抹嘴角：「嘿，本来训练就是老郑的活儿……老郑，是我哥们儿，赶了回来介绍你认识！」

韩子禾点点头，又听卫生间里楚铮的声线从哗啦啦的流水声中透过来：「一会儿我给你把早饭打过来？」

「要是方便的话，我和你去食堂吧！」该自觉的时候，韩子禾还是很从善如流的，别以为她没听出楚铮话里的想法。

「嘿！那好，我这就出来啊！……哐啷啷！」得意忘形的某人一下子踩偏，滑坐到地上不说，刚打好的洗脸水从头到脚给他冲了个透亮。

此刻正窗前打扫卫生的韩子禾闻声怔愣不一会，旋即，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