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来临,我依旧坐在彼处。望着凌斐晨他们一一回家,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也不清楚要不要就这么走掉。
夏天的夜晚有不少虫子,我被蚊子咬的东抓西抓,没一会身上好几个地方因为过敏肿了起来。
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准备走了,可刚一回身我就被吓到了。要是不是花渲眼疾手快抓住我,已经倒在地面。
「你在这里等了一天?」花渲看了眼凌家,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不清楚在想何。
我站稳脚跟,不答反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追踪器?」要是说昨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今晚他又是作何找到我的?
花渲挑了一人眉,指了一下我的移动电话「那天我趁你洗澡时在你手机里装了一人定位系统,不然你当我神仙,你去哪我都能找到?」
「你这么做是侵犯我的隐私知道吗?」我忍着怒意,看着他咬牙切齿。我说他怎么三番两次找到我,竟然在我洗澡的时候在我手机里动手脚。
「我也是担心你嘛,昨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花渲话刚落,一辆车驶过来。我急忙拉着他躲起来,我认识那辆车,是凌羽谦的车。
车停下来,凌羽谦和李诗然分别下车,然后朝房子走去。
注意到这个地方,我将目光投向远处,对花渲说:「我们回去吧。」
「用不用我找人把那个李诗然绑起来?」花渲摸着下巴一副想计划的样子,我忍不住一笑「她爸是警察,你敢吗?」
「怎么不敢?再说我从来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
「别忘了这里是a市,你的地盘不在这里。」
「你用得着这么埋汰我吗?要是不是怕麻烦,我连凌羽谦一块绑。」花渲说完被我一瞪「你敢。」
他耸耸肩「这么护着他有何用,他还不是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不是我说你,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怎么到你这个地方就那么难呢。」
「我放弃了。」我抬头望着那满天星辰,嘴角上扬「他和李诗然在一起会很幸福的,我祝福他们。」的确如此,我放弃了,尽管很难受。
在凌羽谦和李诗然结婚那天,我和花渲到了机场准备回s市。可还没登机,花渲接了一人电话脸色突然就变了。我从未有过的见到他这种神情,不禁一愣「出何事了吗?」
他望着我,目光满是自责「刚才阿虎打电话来,他说……」
「他说何了?」见他欲言又止,我的心里蓦然有一种不安。
等了一会儿,只听他艰难地出声道:「他说你爸妈出车祸,没了。」
他的一句话就似一道晴天霹雳,我怔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反应。爸妈出车祸,没了?我看着他愣愣摇头「你一定是骗我的,对吗?」
「我没有骗你,你……」
我甩开他的手大嚷道:「不!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相信!」
他抓住澎湃的我:「阿虎说他们在出门的时候出了车祸,连同司机一起抢救无效,没了。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怎么会这样?我一不由得想到爸妈真的没了,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为何会这样?脑海中突然浮现李诗然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抓住花渲的手语气颤抖「是李诗然,一定是她,是她杀了我爸妈!」
花渲拍着我的背「不管是不是她,我们都要先回去安葬叔叔阿姨。」
「不,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我说着已经霍然起身来朝机场外面跑去。身后方传来花渲的声线,但我完全没有理会。
只因凌羽谦和李诗然结婚的地方是公布过的,我记的很清楚,来到婚礼现场,入眼的一切都觉着异常刺眼。远远望去,凌羽谦和李诗然站在台上,他们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李诗然身着一袭露肩白色婚纱,精致的面上在看凌羽谦时露出甜蜜的笑。台下宾客也一脸笑容,他们小声议论着何,那副场景就仿佛都在称赞台上的新人。
周遭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一般,我喘只不过气来,双手紧握,指甲甚至将手掌掐出了血。
凌云景和凌斐晨最先注意到我,他们走过来蹙眉「你作何来了。」凌斐晨说完见我不理他,和凌云景对视一眼后,就想把我拉出去,被我用力甩开。
想起爸妈惨死,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凌羽谦和李诗然交换戒指,从一旁台面上拿了一把刀叉,趁所有人都沉侵在喜悦当中,跑上去就想对李诗然动手,可被凌羽谦眼疾手快握住手腕。
因为我的举动台下的宾客躁动起来,而李诗然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躲到凌羽谦身后方。凌羽谦望着我,目光透露着危险「你知道自己在做何吗?」
我没有看他,而是紧紧盯着李诗然,双目通红「你这个杀人凶手!我爸妈一辈子过的安分严谨,你作何会要那么残忍害他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诗然说完又望向一个中年男人「爸,快把她抓起来!」
在中年男人叫人时,凌羽谦眼中却有了变化「你刚才说何?你爸妈出何事了?」
「是她,是她害死了他们!」我指着他身后方的李诗然失去理智般的大喊。
「羽谦,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们然然作何会害人呢。」李诗然父亲说完就让人抓住我。在他们就要碰到我,用力挣脱凌羽谦的手,刀叉离李诗然还有几厘米的那一瞬,我的前胸突然一痛,手一松,刀叉落下。
低头看着胸前被血染红的衣服,大脑一片空白。李诗然父亲拿枪的手在颤抖,他仿佛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开枪一般愣在彼处。不止他,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凌羽谦。
身体倒下时,他急忙上前抱住我,眼中是惊愕,是忧心,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用力按住我的朝外流血的胸口,对凌斐晨,凌云景喊了一声「快叫救护车!」
他们听了急忙去打电话,一旁的凌雪岐见我满身是血吓的哭起来。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呼吸艰难,眼皮很重,很累,想闭上眼睛凌羽谦抓紧我的手,嗓音带着颤意「别睡……」
最后我还是闭上了双眸,我想又一次醒来时,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我不会和薛子漠离婚,不会爱上凌羽谦,爸妈更不会死。也希望就这么死去,永远都不再醒来,一切由我而起,也由我结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