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总会有阴差阳错

「姜晚莞，有你的‘快递’！」李笑欢从外面赶了回来就把一人精美的纸袋扔在姜晚莞的床铺上。

姜晚莞看见纸盒口处还系着一个蝴蝶结，「什么意思？」

姜晚莞懒懒地翻起身，打开看了一下，里面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而且还是非中文的包装字样。

李笑欢看她还不明是以，出声道:「‘爱心零食’的意思呗，这是韩非然给你的。晚莞，这么快你就吊上帅哥啦！」

姜晚莞一脸不屑，心里想着:「呵，一人普通家境的人也懂得花这些钱买高档货来投其所好!」

「来，请你们吃零食！」姜晚莞随手将一整提袋的零食抖落出来，宿舍三个人见此就都围了上来。

「哇，好多零食喔！」朱莉莉作为宿舍的最能吃货，都业已眼冒星光了，伸手来毫不客气。

不仅如此一个舍友用羡慕的口气说:「晚莞，我真羡慕你，才一来就有学生会的部长看上你了...」

「晚莞，那韩非然看起来好有钱喔！你看，好多零食都是进口的！此物牛肉脯好像还要两百多块呢！」朱莉莉撕开了一面吃着出声道。

「去，莉莉瞧你说的！」李笑欢推了一下莉莉，「就算韩非然没钱，晚莞的家境也是打小就生活在高层人家里的孩子，吃的牛肉哪止两百块!」说着还转向姜晚莞:「是吧？晚莞。」

姜晚莞听她们三言两语说着，再一看朱莉莉手中半撕拿的牛肉脯，心中越被她们的话激起一阵不痛快。

「你都这么胖了，还吃！十五月亮圆了还会缺，人圆了那就不一定了!」姜晚莞说完了眼一撇，把朱莉莉手里的牛肉脯夺了回来。

「熄灯了，睡觉了！次日还要顶着大太阳军训呢！」

姜晚莞关了灯后，将零食收拾了起来，大家才回到各自床铺上躺着。

「怎么样，收到的零食口味还都喜欢吗？」姜晚莞躲在被窝里，收到这样一条短信，默默关了移动电话，胡思乱想一番睡去。

次日，顶着太阳，教官的各种军训声，吹哨声从操场上传来。

「稍息，立正！」...

「跨步走!」

大一的新生，操练的确是很辛苦的，看看现在他们被汗水浸透的衫袖，现在每个人跟刚入学的时候都是两种不同的皮肤。

「靠，教官又要求练站军姿…」

「何时候才结束这苦逼的训练？」

……

站军姿的时候人人心里都抱怨着头顶上的太阳，只有姜晓棉仿佛无视这个太阳的存在。

「稍息」

「休息一下，自由活动！」梁教官见移动电话一直在兜里震动着，顺便休息了一下。

林深从小卖部回来递了一瓶水道:「晓棉！给你！」

「感谢！」

「叮铃铃！」响起了下课铃声，正是该吃午饭的时候。

韩非然早就在教室窗口下注意到军训中的‘姜晚莞’，独自多看了她几眼，同学们都已经走完了，他是最后一个走了教室。

「韩非然，韩非然！」

韩非然正当走了教室时，后面有人叫住了他。

「李主任，何事？」

李主任对韩非然说道:「吃过饭以后，你下午去顶替一下梁教官主持一下几个新生班的扩展活动，他刚刚临时有要事！」

「好！」韩非然爽快地答应着，巴不得天降大任。

说好听点，韩非然作为学校的尖子生，处处出头是为了显自己的能力;说不好听点，就是九国贩骆驼。

食堂内，众多学生都排队等着打饭菜。

「晓棉，快，这一面来！我帮你打好饭了...」姜晓棉正寻座位时，林深呼唤了她。

姜晚莞端着饭盘，正当看见姜晓棉过去，自己也要跟过去之时，忽然被位女生撞了一下。

「哎呀，你撞到我了，你长没长双眸！真是的…」姜晚莞只因被撞到，手里端着的汤菜洒了出来，油渍混着辣椒脏了姜晚莞一大面积的衣服。

撞人的女生衣着朴素，一瞧就是农村大山里出来的大一新学生。

「我这衣服贵着呢！要是洗不掉你赔得起吗？」姜晚莞的怒气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抱歉，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女学生低怜着声线赶紧道歉。

姜晚莞看她一脸灰土肤色，眨着一双惧色的眼睛，心中起了欺凌之意，「这是香奈儿首推最新款，你赔我一件一模一样的，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韩非然看到前面围了三五个同学，自己走去看时，原因是一位女同学衣服被菜汤洒了。于是自己掏出纸巾，递过去。

「纸巾给你…」姜晚莞抬头一看，是韩非然朝她微笑着递来纸巾，英善的面容堪比一块吸铁石，惹得众女生发出感慨。

「哇，你看，韩非然喔，挺帅的!」

……

姜晚莞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蛮横，居然在韩非然面前感到丝毫羞愧。

「感谢。」姜晚莞有些低着头，刚才的粗暴语气没来由地被出现的韩非然打压下去。

「同学，别计较了，你吃我的饭吧。「韩非然又将自己的份递给了姜晚莞。

「我刚才...」

姜晚莞要为自己澄清，可话儿还没说完，就被别人打断。

「韩非然，这边！」徐子凡呼唤的声线传来。

韩非然压根没有注意到姜晚莞在望着自己，只远远地答应着徐子凡，「我来了...」随后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韩非然的走了，姜晚莞如挨了一盆凉水，冷在了原地，她都觉得自己仿佛没有过多地被关注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直到朱莉莉上来推问姜晚莞，姜晚莞才醒过神来。

「晚莞，韩非然作何话都没有好好跟你说一句，他就那样走了...」

姜晚莞只以为方才韩非然把局面都看在眼里，有气恼自己的意思，是以才那样撇了自己。

吃过饭，大家都回到宿舍，李笑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公布给大家听，「刚才我路过听到一件好事！」

「何好事？」不仅如此一人舍友在床上趴直了身子问她。

「我远远地听见李主任说下午新生军训扩展活动由韩部长组织呢，只不过是不是到我们这一批那就看幸运喽！」

朱莉莉捧着包薯片提醒大家:「哎，你笨呐，咱们有晚莞呢，你说呢！」

李笑欢也笑说，觉着朱莉莉说得很有道理。

姜晚莞听着他们的话，心正烦着把方才脏了油渍的衣服换去，随手将它扔到垃圾桶里，打开手机时，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停机。

「下午我不舒服，我请假！」

听见姜晚莞冷不盯地冒出来这一句，大家看她表情心里都暗自觑望。

「才刚有爱的火花，该不会就吵架了吧！」朱莉莉结合着刚才两人在饭堂一句话也不说的情形来猜测。

姜晚莞不理她，拿包出了门。

医务室内，姜晓棉只因误食了些牛肉有些流鼻血过敏。

「对不起，晓棉，我不清楚你对牛肉过敏！」林深在一旁愧疚。

晓姜棉望着林深低头自责的模样，安慰她不要往心里去:「没事，和猪肉炒得太像了，也怪我没有认出来！」

「下午要不要请假？」

姜晓棉反驳:「别了，小事情而已，再说我哪有这么身娇肉贵的！」

下午一大群新生集聚在活动室门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今天下午，所进行的新生扩展活动，不分系，不分班级，不分朋友，随机分成小队。你们所处的此物队一共二十名男生，二十名女生，由我和学习部长韩非然组织，现在我点下名，看看是哪个同学没有到齐。」

组织活动的孙教官一边说着一边翻开名册。

「郑阳城」，「到」；……

「姚垚，「到」；一个女生声线洪亮响起。

孙教官随着声线看去，是个女生，「这位女同学的名字倒起得阳刚，起初看名单分派时还以为是个男同学呢!」孙教官心里想道后继续点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晓棉……姜晓棉同学」...

一个虚弱的声线迟疑了几秒，「到！」

林深望着一旁肚痛的姜晓棉，「我得立马去会洗手间！」

站在最后排的姜晓棉来不及报告说一声，拐进旁边的墙边出来转角进了操场一旁的厕所。

「林深……林深同学到了没有？」

林深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才连忙说声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鑫磊」，「到」……

「朱莉莉」，「到」……

「姜晚莞，姜晚莞？」……

「教官，她不舒服，请假。」朱莉莉报告了一声。

「下回请假要亲自来，不得代为转告！」孙教官训申了一遍后继续点名。

「奇怪，晚莞明明去跟梁教官请过假的了!」朱莉莉心里疑惑。

这时韩非然因找些许活动中要用的东西，才到列队。

「非然，业已点完名了，一个名叫姜晚莞的新生不舒服请假，其他都到齐了，你把他们男女随机分配一下。」孙教官交代了后转身去看了一遍等会活动要走过的路线。

韩非然扫描了一下人群，果真没有看到「姜晚莞」的影子。

又将眉眼下暼，心底里头的失落不言而喻，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组织。

「今日的第一轮扩展活动叫做‘有礼了，陌生人！’。我每个人发一块红布条，等会你们每个人都会被蒙住一次双眸，是以你们扮演的角色是盲人。」韩非然说完，让男生领了红布条。

领了红布条后，学生们都带着疑问，等待着这个活动将要如何进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男生站在我左手边，女生站在我右手边，男女两两对齐!」

「同学们都是从各个地方来的，新生乍到的，几乎谁都不认识谁。‘有礼了，陌生人’是我们今日活动进行的主题。大家从现在开始，到活动结束过程中，不可直呼你认识同学的名字，每个人都要以一副人生地不熟的局面完成这场活动。」

同学们听了韩非然的话后纷纷站成两排，各自待命。

「好，现在女生先来，男生把你们面前的女生眼睛蒙住，蒙成一个看不见的状态。」韩非然指挥着。

看见女生列都已经是「盲人」的状态后，韩非然领着男生队喊起口令:「男生列，向后转，起步走!」

韩非然带领着男生对走去，这样的方法将男生队首尾互换了一遍。

「女生列，向后转!」此时，女生们全然都不认识谁是站在自己的面前。

姜晓棉才缓和了些许，从厕所出来，回到队伍中。

韩非然一看「姜晚莞」前来，心中有些惊喜，一时忘了活动规则，差点直呼名字。

「姜...同学，你不用请假了吗？身体作何了，还好吗？」韩非然关心着，多问了一句。

姜晓棉望着跟前的人，并不是很认得他。面对他关心的眼神，姜晓棉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中午误食牛肉有些过敏而已，用不着请假。」姜晓棉说后靠站在女生列旁。

姜晓棉话并没有让韩非然注意到些何，拿着红布条，小心翼翼为她蒙住双眸。

孙教官打探布置好了前方的路，回来时见他们已经整齐待发。

孙教官看蒙着眼睛的姜晓棉没有相匹配的男生，拉过韩非然悄悄问:「非然，作何多了一位女生？」

「刚才不是有位叫姜晚莞的女生请假吗，她来了。」韩非然小声回答。

孙教官没有经过人数面上的思索，「有些抱怨，请了假又来了，那早安排好的人数她也缺个搭档啊，别的同学也在各自队里活动，这时候你作何去找个人来？」

韩非然听了巴不得是这样，欢喜着主动提了出来:「我来和她搭档。」

「你本来就是顶替别人的来组织活动的，这下还想来顶替别人!」孙教官提出异议。

韩非然巧言说服他，「你看，这群学弟妹们这般乖巧，哪是要人操心的？我作为一名人才，领着她在前头好带头辅助他们，能者多劳喽!」

孙教官笑着推他去了姜晓棉面前，开始进行活动。

「现在，女生的扮演角色是盲人，男生的扮演角色是扶盲人，谁也不认识谁，却要相互扶持，走过一段坎坷的路。」孙教官话告诉了大家这个活动的意义。

坎坷？人生没有彩排，坎坷的的道路如何定义？活动只落给大家一份体验心得。

韩非然看着姜晓棉，她此时面上的表情静谧而又无知。因为看不见她的眼睛，韩非然此时能够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

女生们一眼黑茫，男生们牵起他们对面「盲人」的手，各自目不转睛地看着跟前自己不认识而要扶持的人。

「走起!」孙教官喊话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韩非然带领着姜晓棉走在前头，他们在后面相继而跟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晓棉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有一两手，会牵引着她而去。

「小心台阶。」姜晓棉听见提示，抬起了脚。

后面路过的「盲人」也纷纷收到自己跟前人的提示，顺利走过几层台阶，继续往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我们来到的是一条「小溪河」，每一对「盲人与扶盲人」的同学要想办法走过这条溪流，避免掉水里喔!」

「盲女」们能听到教官的话间伴随着溪流潺潺的声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教官所谓的溪流，是模拟场景。在学校里一处假山前，靠近流水旁，有方浅池，水深摸约至脚踝。为了这次活动，浅池里还有摆稳方正的石块，凸出水面。

韩非然带着姜晓棉，韩非然走上石块，「跨脚，跨到石块上面来。」

姜晓棉听到声线在牵引着她，渐渐地抬起脚，向前垫地摸索着石块。脚尖触碰到了什么，「是石块吗？」晓棉心中想后，整只脚踩上去。

「对了，另一只脚跟着再跨过来!」

姜晓棉另一只脚继续跟了上来，双脚安全站石块上。

「走，我牵着你，跟我来，继续跨脚走。」

姜晓棉知道此物声线会一贯在牵引着她，迈出脚，肆无忌惮地跨去。

「嘡」一声，姜晓棉失脚踩湿了整只鞋。

「哎呀，落水了!」韩非然小声提醒了一句。

姜晓棉随着脚步跨空，心也一沉，又跟着那双手，找到了正确的迈脚步伐。

「渐渐地走，就按方才的步子跨，不要着急!」

大约跨了有九个石头，过了这条「溪流」后，来到假山模拟好的阻碍关卡。

姜晓棉听到柔沉的声线，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渐渐地跟着他走去。

「现在我们要翻过这座「山」，里面有会有些‘荆棘’和‘石头’。」

姜晓棉听到跟前人这样跟她说三个字，感觉到这个活动让人无限憧憬，不知跟前又是怎样穿过那一片黑暗。

孙教官的提示还不够，韩非然又提示了一遍姜晓棉:「跟好我。」

「小心脚下的石头!」韩非然牵着姜晓棉，往「山洞」里头去。

韩非然护着姜晓棉的头，示意她弯下腰去，好不让头撞到「洞口」。

过了「洞口」后，韩非然告诉她可以直起身子了。之后他们来到的是一片崎岖「石头」，他们要爬过这些「石头」上面。

「来，你扶着我!」韩非然将晓棉的双手围在自己的腰上。

姜晓棉立刻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环在一人男人身上，随即缩了回去。

韩非然见她缩回手的模样，羞涩惊恐，笑道:「那你抱着我的手臂，跟我来!」

姜晓棉这才接受，扶着他的手臂，跟紧了脚步。

姜晓棉随着韩非然攀爬过那些「石头」，进出过些许「石洞」，走过一段沙路，转着摸索方向。

过程中，有扶盲人迷路的，也有「盲女」碰头或跌倒的声线，历经教官的「布阵坎坷」。

二十分钟后，路变得一阵平坦，仿佛到了出口旁。

「现在女生们可以摘下你的布条，为方才扶持你们而来的人蒙上双眸，扶持着他们回程。」

姜晓棉揭下布条后，她注意到的人是韩非然。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的照片，应该是花店家阿姨的儿子。」姜晓棉这才想起来，不是很明了「韩非然」三个字的写法。

男女生换了扮演角色，姜晓棉一路带着韩非然，指引着他路过返回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