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相

被跟踪的人很是灵活，在人山人海的美食街内来回穿梭。

不知不觉，一前一后，两人已经脱离热闹的街道，在些许小胡同之中来回穿梭。

「这些老胡同口人烟罕至，四通八达，再这样追下去，我说不定会有危险。」

思索之下，空桑皱了皱眉，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追踪。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仿佛什么东西碰撞坠落一样。

空桑脸色一变，循声赶去，跟前却是不敢置信的一幕！

倒在血泊内的，竟然是周辉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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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其上方那数根砸断的木条，显然是从上方坠落！

「阿姨！」

空桑随即拿出手机要拨打救护车，却被血淋淋的手一把按住。

「是，是他.......我.......我.......」

女人喘着粗气，口中不停溢出鲜血，挣扎着想说何却是无可奈何。

「我清楚，我会查清周辉的真相！」

「呵......呵........」

似是笑，似是哭，女人癫狂的眼神终于在临了之时，恢复了一点理智的神光。随后，那目光，便黯淡下去。呼吸，也在这一瞬停止。

「其实，她根本不用提示你什么。因为我就在这。」

讥讽的嬉笑声中，空桑回身一看，王老师就站在彼处，口中叼着烟，斜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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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残酷，望着空桑，就仿佛望着将死之人一般。

空桑轻轻置于女人的尸体，冷冷看向王老师：

「这么说，周辉真的是只因你才自杀的！」

「自杀？」王老师吐了口烟圈，神情淡定而从容：「你错了，周辉根本不是自杀哦。」

空桑眉心一跳，不敢置信道：「是你杀了他？！」

「嗯.....这么说像是也不对。」王老师咧嘴一笑：「其实周辉这种听话的孩子，我挺满意的。可惜啊，谁让他心思太细腻了呢？」

「对了，那些短视频软件上不也说过吗？那些性格文静、恬淡的男孩子，心思往往更加敏感，洞察力也更加敏锐？」

「这么说，他发现了你教材的事情！前几年或多或少出现问题的学生，都是因为此物理由？！」

「呵呵，能够这么说吧。」王老师将烟头扔在地面踩了踩：「只不过不得不说，他还真是善良啊。就算发现了这种不对劲的地方，竟然还只是来质问我，希望我去自首。」

「呵呵，这些蠢货也不想想，没有我，他们作何会比其它高一班级的学生更有优势？明明得了好处，竟然还义正言辞的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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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女人也是蠢货，本身只不过是依仗着一个有点灵性的神像，也只能做到梦中杀人。也不清楚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查到我一点蛛丝马迹。」

「说来也可笑，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捧着那个神像，要找我复仇？哈哈哈，以为我是陈怡那种垃圾吗？」

空桑心中一沉，此物王老师竟然知道神像，那必然就不是普通人了。

再联不由得想到那晚的书虫.....

「原来如此，难怪你一人高中老师，竟然能够在出卷如此封闭严苛的环境下还能找到考题，并改编在教材上。书虫，是你养的？」

「哎呦，挺聪明的。不错。前些年，一位贵人给了我一条书虫，让我这个一直在垃圾班级得不到重用的老师，终于找到了一点希望。高考的出卷时间会提早很久，我便让书虫这种精灵潜伏，我自然能够清楚题目了。」

贵人？又是所谓的贵人？

空桑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看来，从头至尾，周辉被霸凌的事情你一清二楚。你就算没有杀死周辉，但也是幕后推手！」

「嗯，回答的很正确。你比死去的那好几个废物要聪明多了。」

空桑不再言语，壶天手环一拍，打更锣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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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王老师微微眯着眼：「那位贵人告诉我，你似乎也不是普通人，让我小心一点。看来，你似乎也有着那女人的特殊手段了？既然如此......」

王老师打了个响指，四周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线。

旋即，那巨大的书虫从胡同内出现，和王老师一前一后堵住了空桑的退路。

「我知道你开了GPS，只不过，你不觉着从一开始，这胡同就太寂静了吗？」

空桑脸色阴沉如墨。

「那位给了我一道符箓，这四周，业已被封上了。按照些许玄幻修仙的说法，这叫......结界？」

「你想要用书虫杀我？书虫是一种寂静的生物，以字为食，乃天地灵物，它可不会......」

话音未落，身后书虫却咆哮一声，巨大的朱唇狠狠咬向空桑。

空桑勃然色变，打更锣猛然一敲。

那书虫的身体微微一震的同时，空桑连忙身体一滚，闪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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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一秒的差池，书虫将空桑身前不远处咬成了废墟。

「我是不清楚书虫本性是如何，但这条书虫，和我配合的很默契哦。不然，这个女人也不会死的这么轻易。哈哈哈哈......」

狂笑之中，却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铛！」

「铛！」

「铛！」

打更锣三声连敲，空桑大喊：「今走阴十部之打更人空桑，以镇魂锤塑你三魂，安魂锣抚你七魄。周辉，招来！周辉之母，招来！面燃大士，招来！」

三道锣声，三声招来，魂灵有感，凄凄哭悲。

四面八方的胡同在这一刻如遇火焚，顷刻被数丈高的火光吞噬！

旋即，天旋地转，火灼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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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恢复时，双方已全然置身在面燃鬼道之中！

王老师虽说有书虫伤人，也知空桑有些手段，却不曾想竟如此诡异。

一时间，王老师眼中的淡定之色，终究消失。

「怎么会这样！你作何能破了那符箓！」

空桑擦了擦面上的血迹，冷冷道：「我的确破不开，但人做的符箓，恐怕在神佛眼中，也只不过就是废纸吧。」

话音落，轰雷冥火之中，一道恢弘身影自火云之中现身。

「你！可！知！罪！」

问罪之声，却比先前陈怡时更加暴怒。

仿佛这位存在，也知终究找到了幕后黑手！

跟前，是佛教观世音化身的面燃大士，也是道门供奉的普渡公，携无边大怒，引滔天火海，足踏魑魅魍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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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面燃大士头顶观世音金光一缕，周辉的魂体现身！

地裂之中，火光一簇，周辉之母的魂体也攀爬而上！

看着死去之人站在自己面前，王老师的脸色有些扭曲。

「书虫，给我咬死他们！」

那书虫目露凶光，竟是暴虐的朝着面燃大士咬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肥硕的身体，灵动如蛇，却也如蟒一般，绞向鬼神的腿部手臂！

一时间，面燃大士行动受制！

「放！肆！」

怒喝之中，面燃大士浑身烧起熊熊冥火！

霎时间，书虫的身体业已被烧的焦黑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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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吼！」

凄厉惨叫中，却见书虫周身泛起一层红光，那红光如血，更如丝线，将书虫和面燃大士直接包裹成了两个巨大的血茧！

「不妙啊。」

念及至此，空桑转头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也恶狠狠地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

「死！」

两人这时怒喝，将对方看做猎物一般快速冲出。

与此同时，周辉和其母亲的魂魄也怨气蒸腾，快速冲向王老师！

「哼，两个已死的人，就不要作妖了！」

王老师从怀中拿出两张符，打向周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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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对魂魄的伤害似乎极为庞大，一阵牙酸般的腐蚀声响伴随周辉和其母亲的凄厉哀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铛！」

打更锣的声线宛如蕴含天地正气，又仿佛携纯正的阴司鬼气，那符咒在两人魂体上烧到一半，便被打更锣的声线震碎。

而空桑也趁此空档，镇魂锤狠狠敲向王老师。

「找死！」

两人照面一瞬，匕首刺入空桑的腹部，一息冰冷的触感，紧接着便是皮肉被刺破的剧烈痛楚。鲜血，在空桑的白色长袍上开出朵朵刺目的红莲。

空桑表情狰狞，却死死握着镇魂锤，势头不减，直接砸在王老师的手腕上。

「咔嚓！」

似是骨裂的声线，王老师哀嚎着连连后退，握着扭曲的右手，又惊又怒。

空桑痛的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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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疼痛，空桑没有注意的是，他脖子上戴着的那串流珠，在昏沉红云下，隐隐散发着碧波光辉。

而周辉和其母亲却紧接着再度扑了上去。

这次，没了符咒，王老师面对鬼魂和普通人没有何差别。

衣服不多时被撕碎，皮肉也被撕扯的鲜血淋淋！

「啊啊啊啊！」

「你们这两个垃圾，给我滚开！」

王老师又惊又俱，胡乱挥舞的两手试图推开周辉母子二人，却从其身体内穿过！

忽的，一阵悲鸣。

却见面燃大士烧掉了血茧，两只粗壮的手臂直接将书虫所化之血茧用力撕开！

血茧内，是业已蜕变到一半，宛如蝴蝶的书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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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书虫也知道自己抗拒不了神明，求生的本能让它选择了提前进化，但终究还是死在神佛的手中。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空桑吃力的抬着头，望着那逐渐变成了血人的王老师，吃力的笑了笑，最终昏迷过去。

......

睁开双眼，空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教室内。

只是满满当当的学生，没有一个人看得到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温暖和煦的阳光下，空桑望着正努力答题的周辉，一时出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课铃响，周辉看了看试卷，却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怎么也找不到思路。

苦恼的他，带着试卷来到办公间。

还未进门，却听到里面熟悉的声线传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放心吧，今年的教材也绝对没有问题。只不过老规矩，这教材还是只能卖给我的学生。毕竟卖出去的多了，万一走漏了呼啸声，让人清楚我的教材和高考题目重复的话，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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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门外的周辉，脸色变了，他像是不敢置信自己敬佩的王老师，让他们买的教材背后竟还有这样的秘密。

他悄悄的跑了。

而此时，办公室的门也被打开，王老师出了来，盯着小跑离开的周辉，皱了皱眉头。

画面一转，似是家长会一般。

密闭的办公间内，一面是王老师，一边则坐着一些家长。其中两人，空桑是认识的，正是陈怡的父母。

桌上是一张张银行卡，以及一个个U盘。

「这是，漏题？原来如此，这王老师不仅复刻高考题目。对于低年级的学生，则会提前给到他们答案来谋利吗？」

忽然，原本笑盈盈收下银行卡的王老师脸色变了，因为在窗口口，他看到了偷偷溜走的周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