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绑架和选择

望着那把尖刀就差一点就刺入自己前胸，空桑头皮发炸，不由得冷汗直流。

「你说陈怡不是元凶？」

空桑迅速平复了下，壮着胆子说：「不错。其实你一贯以来也只是根据所杀之人，来确定伤害你儿子的名单。但你儿子，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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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何？！」

「现在，很多线索表明，周辉的班主任王老师有很大的嫌疑！而且你儿子也曾经留下了王老师的姓氏给我们留作线索。」

「不可能！那王老师我见过，是一位很和蔼可亲的老师......」

「然而，我们调查发现，在王老师教学的这几年，每年都有一两个学生出现意外。有疯掉的，有蓄意伤人的。联不由得想到周辉，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

女人神情扭曲，但握着尖刀的手就稍微松了一点。

空桑见状，继续道：「其实我和你之间，没有真正的冲突。你是想为了儿子报仇，我是想要将周辉的真相曝光出来。只

要证据累积足够，对方一样可以付出代价！」

「如果能有让周辉和你不用杀人的方式就可以找出真正的恶人，不也是给周辉积德吗？」

女人的神情开始挣扎起来。

空桑看得出来，此物女人经历过丧子之痛，早就业已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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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也不会杀死自己离婚的丈夫，也不惜要化作鬼神在梦中报复杀人。

现在唯一还能让她思考的，就是周辉的真相了。

念及至此，空桑又补充道：「经幢的确是我们卖出去的。但当时我们并不清楚背后内情。在知晓事情经过之后，我也收回经幢了。我也赞同让陈怡付出代价。否则当时也不会召唤面燃大士了。只是说，我没想到，先前的面燃大士是你而已。」

空桑说了许多，中心思想就是，你想给儿子报仇，我也想。只是我们方法不同而已。我们全然能够握手言和。

脑海中思索了许久的女人，表情终于不再狰狞恐怖。

「我就信你一次，我也能够放你走。然而，我有一人条件。」

空桑自然恍然大悟对方的意思，连忙道：

「我会把查到的关于王老师的所有讯息，都告诉你。」

「哼，一言为定。」

半个小时之后，空桑略显狼狈的踏出了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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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

空桑捂着自己的脑袋，伤口尽管不流血了，但肯定要去包扎一下的。

通过砰砰打车，在医院包扎之后，空桑回到了古董店。

数日没有出现的征老板，此时却把玩着烟杆，一脸调笑地望着他。

「呃，不好意思，老板，我......」

「不用道歉，这几天发生了何，其实我是清楚的。」征老板微微眯着眼睛，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不得不说，你真的适合做走阴人这个行当。」

空桑涩笑道：「老板，我能说我只想找份工作宅着吗？」

「呵呵，可不要这么说。相信我，走阴人的工作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老板，这次的事情.......」

「事情的经过需要你自己去探究。不过我能够说明的是，你的思路是对的。这件事情看上去是周辉跳楼自杀，其实背后非常复杂。其中一部分是因为霸凌，一部分是只因强势的母亲，王老师，也是一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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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老板抽了口烟，之后道：「我这次回来，一来是看你的精神状态。二来是要跟你说明下，在不久的将来，走阴十部会纷纷来到上京。你，可不要丢了打更人的脸面哦。」

「那其它九部是？」

「此物告诉你倒也无妨。走阴十部，分别是刽子手、狱卒、衙役、仵作、赶尸人、巫蛊师、打更人、守陵人、风水师、出马仙。」

「呃......听着还真都是三教九流啊.......」

「哈哈，自然了。走阴人，本就是三教九流当中演化出来的。」

征老板笑道：「另外，此物送给你。打开看看吧。」

说着，敲了敲身边的盒子。

空桑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块赤红色的石头手环。

「这是以乌兰孖努为原料做的壶天手环，等同于须弥空间，平常你的打更锣就能够放在里面。」

「额......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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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你个头。」

烟杆敲了一下空桑的脑袋。

「道教七十二地煞术里有一项叫做壶天，修炼之后便是能够开辟虚弥空间。这手环我可是找桃源观那位软磨硬泡了很久才得到的。啊，顺便说下，孙悟空修炼的七十二变就是七十二地煞术哈。」

「......」

虽然觉得自己的打扮业已过于奢华了，但还是乖乖地将壶天手环戴在了手上。

「老板，王老师的事情，真的不能给点提示吗？」

「这算是你的入门考核哦。你要是通过了，就能够成为真正的打更人。要是失败了，神图绘卷自然也就消失了，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选择权，在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作何会会选择我呢？我自问也不是何多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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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征老板笑眯眯地出声道：「要是你放弃这次任务，我自然就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了。当然，你能够老老实实就在这个地方打工。要是你选择继续完成，那么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告知你。」

说完，征老板回身离开。

空桑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回想着征老板的话。

从入职到成为打更人，空桑一贯没有静下心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开始是因为梦魇，他为了自保。

后面是清楚了周辉的经过，他自认要是不管，内心似乎有些过不去。

可不由得想到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空桑明白，一旦真正成为打更人，恐怕比今日更危险的情况还会发生。

「怎么办呢？我只是安寂静静毕业，做一份普通工作，有一人普通的家庭啊......」

微微仰着头，闭着双目，回想着从前在孤儿院经历的一切。

忽然，他又感觉到一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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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何周辉出了问题，牵扯到一系列的人，为了他的死因奔走劳累。

好一会，空桑深吸了口气，睁开双眼，眼神中却变的坚定起来。

可自己当初，却孤立无援。自己当初也是遭到了很多不公平的欺凌啊......

他拨通了移动电话号码：「喂，刘正业，有些事情，要和你们沟通下，我在古董店等你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挂了电话，空桑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灿烂的阳光通过玻璃反射成彩虹般的绚烂，笑了笑。

选择已做，决心已定，他不后悔。

或许以后的工作，注定会出现许多怪力乱神，甚至会有不少的危险。

但是，那种孤立无援，只能自己在绝望与黑暗中蹒跚前行的感觉。

最起码，他不希望如周辉这样的人，体会到同样的滋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既无法成为后人，那就......做个栽树的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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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有新的线索了？」

推开门的陈涛赶紧问道。

当下，空桑将自己差点没命的经过告知了两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不用这样看我，我的承受能力还不至于那么弱。」空桑捧起茶，抿了一口：「我只是告诉你们，现在最起码陈怡这一块的部分已经全部可以对上了。」

「现在就差王老师的部分了！你们有找到相关线索了吗？」

「是找到了一点，然而想要定罪，恐怕有些困难。」

「我有个想法，就看你们善恶司能不能做到。」

刘正业和陈涛双眸一亮。

「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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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考试书店的老板抓起来，拘捕理由就是关于此物教材的事情。这时，将这件事情用官方的力气散播出去，不要围堵。再加上周辉的母亲必然也会用极端手段去查探王老师，双重压力下，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好主意！」

「可以搞！」

陈涛走到一面，随即开始打电话联系相关人员。

这时，刘正业盯着空桑，良久：「你愿不愿意加入善恶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空桑一愣。

「善恶司，是官方调查此类事件的组织。你作为打更人的身份，我们也查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而你又有如此敏锐的调查能力，我认为，你很适合。」

「我要真的敏锐，就不会被周辉的母亲绑架了。」

空桑双手一举：「况且，我本来只想找个寂静的地方，老老实实上个班，赚点财物而已。善恶司......算了，我觉得我会吃不消的。」

「那......顾问人员如何？」刘正业又提议道：「虽然待遇和资源会下降些许，但最起码自由度很高。你能够继续做你的工作。怪力乱神的事情，你也有自由决定做还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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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想了想，自己已下定决心，但经验不足，要是单打独斗估计还是会很难。

再加上老板先前所说走阴十部的其他传人.....

「顾问人员没有问题。」

「好，相关手续，我会给你办妥！」

能拉空桑入伙，刘正业似乎非常开心。

那边陈涛也已经将计划搞定。

「相关部门同意了。这件事情的运作，便交给我们来就好。等有了消息，我们通知你。」

「好的。」

空桑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也有限，索性也就在古董店先等消息了。

「叮咚。」

风铃响起，空桑望着跟前进来的客人微微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对方正是前几日来购买犀角香的男人。

却见男人进门后，直接走到了一面的架子上，指了指一人木盒道：「这块血玉，您开个价吧。」

空桑心头略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这男人是不是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怎么看都不看就知道彼处放着的是血玉了。

况且，这个男人为什么看上去像是有些焦急？

翻阅图册后，空桑解释道：「这块血玉乃是宋朝时期，一座墓穴里的陪葬品。并非用现代工艺，以铁盐水造假而来。所以......」

「你直接说价格就行了！」男人一改从未有过的来时的彬彬有礼，反而是有着许多不耐烦。

「......三十万。」

「成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痛快的刷卡之后，男人抱着血玉匆匆离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空桑皱了皱眉，发了个信息给征老板：「老板，一人客人买了统统库存的犀角香和那块血玉，没问题吧。」

不一会后，手机发来一个表情包。

又是那个比着OK手势的狗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约莫过了一人多小时，电视上就播出了考试书店老板被抓的消息。

这时，关于高考题目重复率的问题，也在官方刻意的舆论引导下，直接曝光在各大短视频媒体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时间，点赞、评价数直线上升，而同校不同班的一些学生家长，也纷纷来到学校要求校方给一人交代。

买了教材的都是学生，遇到这种压力根本藏不住事情。

不多时，很多记者、营销号就业已挖到了王老师的讯息。

而另一面，则是彻查教育机关，毕竟这种高重复率，机关内部必然也是清理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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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砸了咂嘴，他倒是没不由得想到善恶司的能量这么大。

这才好几个小时啊，整个上京就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教育教材风波之中。

滑着一个个分析、抨击、质疑的视频，空桑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关了门，步行到不远处的美食街，空桑思考着今日夜晚该吃些啥犒劳下自己。

要不，买点补血的？还是补脑的？

「老板，来些鸭血。」

付钱的时候，空桑下意识抬头，却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细细一看，却觉得和王老师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识。

空桑拿出移动电话，发了条信息给刘正业：「我像是找到了王老师，我会追踪他，你们按我的GPS定位与我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