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真相和复仇

画面再度翻转，此物时候的夏婉，面上的怀念之色已经开始不见了。

眼前的景象，最终定格在了一辆车上。

「爸，哎，我现在带着夏婉去医院。是，她要到预产期了，我想着提早一点先办理住院手续。嗯.......好的，我清楚了。」

梦境夏婉坐在了副驾驶上。

空桑见状，眉头微皱，尽管看上去倒也没何问题。

但一般来说，孕妇基本都会坐在后座。因为副驾驶是定要要系上安全带的。这对快要到预产期的孕妇来说，会很不舒服。

视线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却见夏婉的眼神变了，变的深邃，变得痛苦，变得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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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空桑心里想着，车子业已开了。一路上，王鑫依旧有说有笑，将梦境夏婉逗的十分开心。

然而：

「砰！」

骤然出现的越野车，直接撞在了王鑫的车头。

巨大的冲击力下，车子的玻璃直接粉碎，碎裂的残渣宛若破碎的梦境，每一块都映照着梦境夏婉惊恐痛楚的表情。

下一刻，驾驶位的安全气囊弹出，副驾驶的安全气囊却似故障了一般。

梦境夏婉发出惊惧地叫声，但车子却停不下来了。

此时，车子已经有很大一块变形了，车头更是基本粉碎。

剧烈的撞击、四周混乱的惊呼，车子最后用力地翻在了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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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鑫挣扎着，从驾驶座上爬了出来。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曲着，显然是骨折了。满脸是血的他大声呼救着，踉踉跄跄地要去开副驾驶的门。

梦境夏婉此时双眼有些涣散，浑身的血说不出伤口究竟在哪。

朦胧的意识里，她只觉得身体有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她几乎本能地伸手给了那她爱的人，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她的双耳仿佛陷入寂静，剧烈的撞击让她暂时失去了听觉。

她听不清自己有没有求救，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何，逐渐模糊的视觉再也看不清自己心爱的男人。

此时，一阵抽泣声打破了这有些可笑的生与死之间的震撼。

空桑望着双眼通红，却丝毫不掩仇恨的夏婉，叹了口气：「这场车祸，是故意的？」

夏婉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很难想象吧。他并不喜欢孩子。」

「实际上，他在知道我有了孩子之后，就恨不得让我随即消失。但他定要维持他的形象，也顾虑我在学校咖啡师的工作，所以他策划了一人疯狂的计划！」

「确实疯狂，自己受了重伤，还那般急切地要救你，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结果，我都觉着他是个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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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不管是谁调查，都会理所自然的认为，这只是4S店安装的安全气囊出了故障。」

「你也是在这里，看清了他？」

夏婉摇摇头：「你接着看。」

画面中，随着救护车的赶来，王鑫和梦境夏婉都被送去了医院。

王鑫的伤尽管惨烈，但所幸没有性命之忧。

梦境夏婉却被送进了抢救室整整八个小时！

「作何样！」

「不行，孕妇已经到了预产期，撞击太严重，孩子业已要保不住了！」

「产妇现在大量出血！需要随即输血！」

「快，给我止血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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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去血库！」

「准备肾上腺素！」

画面中，抢救室内所有的医生、护士，口罩之下的表情都是凝重和严肃。

王鑫坐在抢救室外，直到此物时候，他依旧表现出一副焦急的模样。

不明就里的护士、病患，还在一旁安慰着他。

终于，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

「医生！我妻子作何样！」

「产妇目前脱离了生命危险。孩子......很遗憾，我们尽力了，但是没有保住！」

......

梦境夏婉昏睡着被送到了高级病房。直到所有的医生、护士都走了之后，王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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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带着一丝扭曲，带着一丝疯狂，带着一丝不甘。

拨通电话，王鑫出声道：「爸，计划成功了一半。」

「我清楚，我也没不由得想到，她这么命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啧，这个时候能别骂我了吗？我也没想过她会怀孕啊。其实她还挺温柔的，要不是因为我在毕业论文的关键时刻......」

「放心，她睡着呢。那现在怎么办呢？」

「好吧，那就到时候再说。现在毕竟在医院。横竖毕业答辩结束了，她也不在学校咖啡店工作了。等我过了实习期，就找个理由跟她分手。」

空桑倒吸了一口凉气，谦谦君子到一个扭曲的杀人凶手，这样的转变，还有那转变前的伪装，让空桑后背发凉。

「觉着不可思议吧。有时候我想想，也觉着奇怪的很。」

「就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自己的名声？就希望我们母子两人去死！这种人，活着真的有价值吗？」

夏婉眼中仅剩的一点怀念在这一刻碎裂开来，宛若带着血的匕首沉沉地地扎在名为「命运」的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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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王鑫可能没有料到。当初，在我气色越来越不好的时候，我偷偷学了一点降头术，真正的！」

「我本身只是为了填补身体的亏空。却不成想，这让我提前恢复了意识。」

夏婉看着空桑：「你想的没错，画面当中的我，其实已经醒了。我忍着麻醉消失的疼痛，听着王鑫的话，你清楚我是如何忍耐着，没有让自己流出哪怕一丝丝眼泪吗？！」

空桑沉默了，不一会之后：「那后来呢？」

「后来，我趁着某一天王鑫不在，我就偷偷溜出了医院。我甚至假模假样地留了一封信，写着我失去了孩子，没脸见他，所以分手。」

「我想，他一定是一面装作深情痛哭，心里却开心的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了！」

「出去之后，我悄悄回了公寓，拿了行李就走了。我浑浑噩噩地生活了一段时间，我甚至都想不起来，那时候我到底喝了多少的酒！」

「终究有一天，我认识了雪婵，姜雪婵。」

「姜雪婵就是走阴十部的巫蛊师？」

「是的。那时候，她业已是苗王了。她看出我是个降头师，又看我借酒浇愁，便问了我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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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后她问我，要不要报仇！」

画面再度转移：

梦境夏婉跪在姜雪婵面前，痛哭流涕：「我想报仇！可我更想我的孩子！那是我十月怀胎的孩子啊！」

姜雪婵蹲下身子，眼中满是怜惜：「你不要难过，要是我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呢？」

这一刻，梦境夏婉的眼中仿佛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你会受很多苦的。」

「我不怕！只要我的愿望能够达成，我就不怕！」

「好，既然如此，你就振作起来，先跟我学痋术和蛊术，再将你的降头术也完善一下。等你的道行够了，我就告诉你怎么做。」

......

画面再转，此时的梦境夏婉业已看不出一丝先前的天真烂漫，她有些幽暗的瞳孔看着姜雪婵：「雪婵，我做到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草鬼婆。我要报仇！」

「好。那我们就进行下一步。」姜雪婵打开一个盒子：「这是一张人皮纸，是我用一个苗王的竞争对手的皮肤做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人皮纸？」

「嗯，画皮听过吗？在远古的怪谈中，画皮鬼每天都会套上画好的人皮来迷惑男人，并吃掉他们的心脏。我苗族的巫术里也有类似的记载。」

「今日，我会教你如何在人皮纸上作画，并且对你做削肉剔骨的手术，这样才能保证人皮纸贴合在你面上的时候不会有破绽。」

「只不过......就算有麻醉，药效过了之后，你还是会生不如死一段时间。」

「不要紧，我挺得住！」

「好。」

此时，画面定格。

「手术的画面，太过血腥，也太过痛苦，我就不给你看了。我能够告诉你的是，削肉剔骨之后，贴上人皮，就是你现在注意到的我了。」

「这么说来，那人血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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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假的人皮，虽说不用脱下来，但需要用人血胭脂保持活性。我用降头术，从血库里偷了一些血浆做的。」

「后来，我先是用降头术迷惑了王鑫机构的老总，成了他的情人。我利用职权，让他派人不断在机构里打压王鑫，而且那段时间，我还给他下了降头。所以，就算我嫁给他爸，他也认不出来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空桑恍然大悟：「我就奇怪，要是他是如此有心机城府的一个人，那没有道理面对职场压迫的时候，会表现的和一人毫无锋芒的新人一样。是以，你用降头术混乱了他的理智？」

「的确如此，也就是此物时候，我用同样的手段嫁给了他爸。只因在那段时间的调查中我才清楚，那个恐怖的主意，是王孟提供的！」

空桑又道：「你嫁给了王孟，暗示了王鑫，让他去云南度假散心。」

「随后，姜雪婵将制作好的痋蛊牌给到他，痋蛊牌在吸足了他的精气之后，为了摆脱此物宿主，就会让他癫狂。」

「是以，就有了第一人女孩子死亡的事情？」

「是的。」

「那......漫展死去的那个人呢？」

夏婉叹了口气：「这两人其实都是意外。我没有完全捕捉好王鑫失控的时间频率，等我发现的时候，王鑫业已死了。痋蛊牌的凶性随机选择了被诅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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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有过的，因为理智没有全然散尽，所以那女孩还保留了魂魄。」

「第二次，痋蛊牌彻底失控，漫展的那人就连魂魄都没有剩下。」

「那人其实在漫展工作之前，应该就在何地方和王鑫不小心碰到过。就这么简单碰一下，便能够落入诅咒的旋涡。」

「随后，你杀了王孟？」

「其实杀他的那一天，他已经有点怀疑了。桌上那本古籍就是他打开的。只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普通人作何会是草鬼婆的对手！」

夏婉的表情从怀念到痛楚，从痛楚到大怒，从大怒到憎恨，再到现在的麻木。

空桑久久不语。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

话音落，跟前的梦境世界出现斑斑裂纹。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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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醒了过来，夏婉此时看着他，发追问道：「现在，你还要阻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