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刺客落下一支银钗,」说着龙广琰从怀中掏出一支染血的银钗,「这支蝴蝶银钗的主人就是刺杀父皇的刺客!」
这正是我昨天用来刺杀龙国章所用之‘凶器’,我该如何是好?
他在试探我么?抬眸望见他的目光灼人,试图窥见我的内心……
我狠下一条心——打定主意向他坦白一切!
俯身长跪在龙广琰的跟前,惨然低泣,「那人就是我!」
他目光变幻,直直凝视着我,探手搀起我,轻声宽慰道,「业已猜到你会向我坦白一切,你是为了龙广瑄么?」
「我……」一时无言以对。圣堂
他无奈的叹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心中踌躇满怀,彻底冰凉一片,「您会去告发我么?」
龙广琰冷冷一笑,「不会!难道我在你眼中是如此不堪么?」
柔柔的微笑言,「不,不是的,在我心目中您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
他的眉宇间隐着伤痛之色,微微出声道,「毓凤,我只想劝你一句,陛下始终是我与龙广瑄的父亲,无论三弟做错了什么,你们毕竟曾经相爱过……」
话音未落,只听见内侍通传,「瑞明王殿下驾到——」
龙广珉急匆匆而来,一脸铁青带着深深的怒意,径直朝我奔来,不由分说的将我揽在怀中,蹙着眉心脱口而出道,「毓凤,跟本王回去。」
龙广琰抢前一步,伸手拦住,微微笑言,「二弟,毓凤可是我请来的贵宾,是否应该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呢……」
话未说完立即被龙广珉粗暴的打断,「晴毓凤是本王的人,是延禧宫的人,本王来要人,难道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么?」
龙广琰沉默不一会,忽而冷笑一声,两手紧握双拳的盛怒瞪视他,「龙广珉!看清楚这里是东宫,不是你的延禧宫,不是你可以任意放肆的地方……」
「够了!」我大喝一声止住他们,他们俩几乎这时将目光投向我。
不去看他们,一人独自向殿外缓缓走去……
殿外廊下,冷飕飕寒风拂过,掀动着衣带裙裾,透心的冰凉。
我本不属于这儿,无意间却陷入了宫闱的纷争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龙广珉追上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沉着脸叠声质问,「昨夜你去哪里了?为何会与龙广琰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做……」
话到嘴边,不知作何的,他竟然问不下去了。
他将我当作何人?怒不可遏的猛然回首,怒视龙广珉,冷声笑道,「昨夜,我与龙广琰做过何仿佛一点都不关你的事,你又不是我的何人,你说你爱我,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我爱的人又不是你,相比之下,我更加喜欢龙广琰,他好歹是懿德太子,将来他就是……他可以给我所想要的一切……」
「你——」龙广珉顿住,肩头不住的颤抖,像是压抑着内心的巨痛,「此话当真?你居然也是这种女人……」
我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望着他。
很困惑,很迷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不假思索的提到龙广琰,难道我……
不对,迫于压力,只想迫切的找寻一人「挡箭牌」而已。
龙广珉沉了半晌,咬唇斩钉截铁道,「我一直都不曾妄想你会爱我,我一直都不曾觊觎那位子……然而为了你,我今生定要与龙广琰一争高低!」
我淡淡笑了一笑,径直回身而去,冷冷抛下一句话,「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答应嫁给你就一定会办到……」
翌日就是约定嫁给龙广珉的日子。
天未明就开始梳妆打扮,头上戴的衔珠黄金凤冠似有千斤重一般,九层繁复的大红喜服如枷锁一般将我严严实实的捆绑着,如呆滞的人偶一般一动不动的端坐在榻上,充耳不绝满是喜娘的喜庆吉利话儿——何白头偕老,何早生贵子……
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佳偶天成龙凤缘」么?我想与之相伴白首的那个人已经彻底离我远去了……
我不是龙广珉所娶的正室,加之他又违抗谢贵妃之命执意娶我,前来观礼的嘉宾少之又少。
我已然无所谓,反正除了那人之外,跟谁都是跟,嫁谁都是嫁……
龙凤红烛摇曳,萦萦绕绕;银红纱帘浮动,飘飘渺渺……好一人洞房花烛夜。
秤杆轻轻一挑,喜帕徐徐滑落,我见到龙广珉溢满款款深情的温润目光,他面色绯红的凝视着我,柔声一句,「毓凤,你真美!」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冷言冷语道,「不知殿下是否称心如意?」
他笑无言,只是目不转瞬的深情凝望,那饱含爱恋灼灼如火的眼神似乎要将我融化一般。
我移开目光,躲避着他炽热的眼神,朱唇微动,「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张开双臂搂住我,在耳畔悄声低咛,故意将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颊间,「作何?婚仪还没有礼毕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急迫,想与本王同床共寝,共享洞房花烛。」
「你——」怒目嗔道,扬起纤纤玉手欲打,他飞快的擒住我的手,拨开我的手掌,俯身吻下,一人炙热的吻印在我的掌心。
喜娘奉上镶金嵌玉的合欢杯,杯中斟满芳香四溢的美酒,喜娘高声颂道,「喝过合欢酒,一生一世一起走。」
龙广珉端起酒杯送到我唇边,我伸手去挡,他笑着睨我一眼,「你不喝,难道是想让本王亲自喂你不成……」
话音未落,他饮了一大口美酒,带着浓郁酒香味的双唇覆上我的朱唇……
我还来不及反抗业已被他深深的吻住,他贪婪的吮吸着略微香甜的红润朱唇,久久的缠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