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自清文馆出来后,一人马车前来迎接,郡主直接跳上了那辆马车,对着驾车的小斯吩咐道:「去皇宫。」
她得去看看她的「好」姑姑了。
郡主实在不解,她都业已开府这么些年了,女皇姑姑对她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名义上赏给自己一人男宠,实为监禁。要不是头天奕儿亲口承认,她至今都不敢相信此物事实。
郡王府的马车肆意地奔驰在街道上,街上之人注意到郡王府的马车老远就退避到了两边,为其让道。
马车行驶到宫大门处,宫门守卫认出是郡王府的马车立刻打开了宫门,马车一路横行,直接到了女皇寝殿。
守门的太监注意到有车闯进宫中正要前去阻拦,下一刻,郡主就从马车里跳了下来,脸色极为阴沉。
虽说女皇赋予了郡主能够在宫中行车的权利,但是郡主却一直没有使用过她的这份特权,今天驱车进宫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那太监一见郡主这脸色立马意识到了郡主心情不好,郡主她可是万万惹不起的啊,于是,她就趁郡主在还未到达寝殿门之前赶紧进去禀告。
郡主迈着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来到寝殿门前,望着两旁也没有守门的太监,便,她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喊到:「女皇姑姑,璇儿来看你了。」
郡主咬牙切齿道:「改日再来?你以为本郡主就是如此好忽悠的吗?」
听到吼声,那方才进去的太监出来了,回禀道:「郡主安好,女皇陛下今日身体不适,还请郡主改日再来。」
这次,女皇姑姑又以生病作为借口,她邵璇……不信。
上次女皇姑姑也说改日再来,可是,她走到御书房门外听到的却是男子的呻吟。
「起来,给本郡主让开。」
郡主一下子踢开了寝宫的门。
那太监见门已开,慌忙道:「郡主,你不能进去啊。」
郡主一把甩开了那太监拉着她衣角的手,闯进了寝宫。
寝宫里,黄色的床帐紧紧地拉着,显然是有人正在休息。
郡主闯进去之后,对着那紧闭的床帐怒气冲冲道:「女皇姑姑,你为何这次又把璇儿拒之门外?」
「咳咳咳……」
床帐中传来了阵阵的咳声,女皇声线低弱道:「是璇儿来了吗?」 说完,又一个「咳」声传来。
那太监紧追着郡主刚到,便听见了女皇陛下又在咳喘了,便道:「陛下,你就听臣一句劝吧,请御医前来看看吧,这病耽搁不得啊。」
「小匡,别说了,你先下去吧。」
那太监听着女皇这话,哭着道:「陛下……」
郡主看到此等情景,怒气大消,开口道:「女皇姑姑是何时病的?」
那太监见郡主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便回道:「昨夜陛下从御书房出来后,外面下了很大的雨,虽然有奴婢为陛下撑伞,然而雨实在太大了,还刮着大风,陛下回来后就受寒了。」
接着,那太监便又祈求道:「郡主,你就劝劝陛下吧,让御医前来为陛下诊治。」
郡主皱了皱眉,想起了昨晚她把宫中的御医全都带到了郡王府,至今那些御医们都还在她府中,哪还有御医为女皇姑姑诊治?
帐中又传来了女皇的病态声:「小匡,朕叫你退下,听到没有。」
那太监听到女皇再一次地让她出去,她只好出去了,再不出去女皇陛下又要发怒了。那太监走之前,还传递给了郡主一人祈求的眼神。
听到寝宫里的门被关上之后,女皇陛下一手撑起了床帐,起身下床。
「璇儿……咳咳咳……」
望着女皇姑姑摇摇晃晃地下床,不由得触到了郡主的怜悯心,她快速上前,扶着女皇姑姑落座。
郡主望着女皇的憔悴的面容,不由得想起了她住在宫中的那些时日,那时,她是何等的快乐,女皇姑姑对她是百般呵护。
「女皇姑姑,璇儿这就给姑姑找御医看病。」
郡主感到女皇姑姑浑身颤抖,再不诊治恐怕得发烧,便,她急忙出了寝宫,回府去给女皇姑姑找御医。
身后,女皇陛下微弱地叫着:「璇儿……」
待郡主走远,那太监又进了寝宫,看到女皇陛下一副憔悴的模样,「陛下……」
「咳咳咳……」
「小匡,你说璇儿…会不会…怪我?」
那太监立马拿来了一个干净的手帕递给了郡主,「陛下,郡主年轻气盛,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女皇陛下哀感叹道:「可是…奕儿业已好久没来回复消息了。」
「陛下,奴婢清楚陛下的担忧,等御医来了就一切都知道了。」
「朕在想,朕当初把奕儿送到郡王府是不是错了?」
那太监边拍打着女皇的背给她顺气,边安慰道:「陛下,你没有错。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陛下就先别操心了,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咳咳咳……」又是一连串的咳嗽,那太监看着女皇甚是难受的样子,不由得追问道:「陛下,奴婢服侍你歇息。」
便,女皇陛下又再次进入了床帐中,那太监看到炭火烧的不旺,又加了几块炭,就去外面守着了。
……
郡王府,凌霜阁。
郡主来到凌霜阁,吩咐身边的小斯道:「去,把屋里的御医叫出来。」
「是,郡主。」
不多时,一大帮御医就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个个精神萎靡,极度困乏。
郡主望着这帮御医微怒道:「看看你们都是何样子,小命还要吗?」
此刻,御医们内心叫苦连跌,他们彻夜未眠,还未吃饭啊。
「你们来三个人,跟本郡主一起回宫,其余人继续呆在这里,三个月后,本郡主自会放你们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御医们听到郡主这话后,心里终于注意到了一束光。
郡主又吩咐凌霜阁管事的道:「收拾出两间房,一间供御医大夫们吃饭用,另一间给他们休息。」
「是,郡主。」
那管事的立马就去照办了。
听到郡主这话,御医们随即对郡主充满了感激,他们终于能够吃饭休息了。
郡主指着那三个被选出来的御医道:「你们三个,跟本郡主走。」
郡主在前面走,那三个御医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郡主不耐烦地道:「快点跟上。」
那三个御医听到吼声急忙加快了脚步,但是他们年老体衰,再加上昨夜身体又消耗巨大,走不快啊。
便,沿路就冒出了好几个小斯,拖着御医们向前走。
出了郡王府,府大门处停着三顶轿子,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那几个小斯把御医们塞进了轿子,直接把他们抬进了皇宫。
郡主骑马跟着轿子走到了宫大门处,吩咐那好几个小斯,「把御医送去女皇寝宫。」
随后,郡主就调头走了。
只因她还没有想好她该如何面对女皇姑姑。
她是责怪女皇姑姑派人监视她吗?可是,女皇姑姑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啊。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但是,女皇姑姑业已表现出了对她的不信任。
郡主真的不知道她最敬爱的女皇姑姑到底想干何?
郡主内心十分压抑,她骑马一路狂奔,来到了郊外,再一次地来到了自己的私宅里。
在郡主看来,这个地方是她可以肆意发泄任何喜怒哀乐的地方,只因在这个地方她何都不用顾虑,也没有任何人敢违背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郡主刚走进宅中,立马就有一大群美男迎了过来,个个打扮花枝招展,秀丽动人。
「郡主,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奴家想你了。」此物美男拿着手帕轻轻地拂过郡主的肩头,娇柔地靠近郡主。郡主拉着他的手帕一下子把那名男子拽了过来,搂进自己的怀中。
另一名男子则故作生气地锤着郡主的胸膛,「郡主,奴家日思夜想,终究把你盼来了。」他依偎在郡主身旁,郡主也一把把他搂在了怀中。
「郡主,奴家也想你了。」
「郡主,奴家也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郡主,还有奴家……」
「……」
「……」
几乎宅中所有的美男听说郡主来了都扑了上去,都想在郡主面前表现一番。
美男在怀,人生极乐,无不惬意风流,可惜郡主志不在此。
院中,一排排桌子依次对接,无数把椅子分列两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来人,拿酒来。」
一坛坛烈酒摆满了桌子,酒气弥漫了整个院落,沁人心脾。
郡主坐在前方椅子上,搂着几名美男,对众人喊到:「你们不是想念本郡主吗?注意到桌子上的酒了吗?今天谁能陪本郡主喝到最后就代表谁思念本郡主最深,本郡主将会赏他一件人间至宝。」
众男宠听到有宝物,好奇地问道:「郡主,是何宝物啊?」
郡主笑了笑,「自然是价值不菲,够你们吃穿一辈子的了。」
众人兴高采烈,附和着郡主,讨好着郡主。
「行了,那我们现在开始。来人,倒酒。」
郡主大手一挥,立马来了无数个小斯端着碗前来倒酒。
众人一看这碗这么大,不由得发怯,「郡主……,这碗也太……大了。」
郡主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呵呵道:「这样才能方显诚意。」
一碗碗酒排列在桌子上,郡主端着满满一碗酒道:「来,陪本郡主干了。」
众男宠们看着郡主先干下了酒,都纷纷拾起自己面前的酒喝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本郡主没有白疼你们。再来。」
无数的小斯们又前来为郡主和众男宠们斟酒,郡主依旧先干了,可是,男宠们有好几个酒量不济已经倒下了。
郡主觑了一眼那好几个倒下的人,笑道:「呵呵,这么不济,还说想本郡主。」
「来,再喝。」
旁边的小斯又为郡主斟了满满一碗酒,郡主又一次一饮而下。
烈酒穿肠,好久没有那么痛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