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哥陆不平

没过多久，陆不平的好几个小兄弟们陆陆续续赶到了残破的山神庙。除了陆不平之外，其他六个人也统统到齐。除了前文业已提到的年龄最大的二愣，年龄最小的王十二，陆不平认为除自己之外最聪明的杨凡外，剩下三个伙伴依年龄顺序依次是小不点，大头，刘四。可惜这里面二愣，小不点都比杨凡稍大，所以不用点手段，那陆不平磕头之后，就只能当老三了，这可不是他结拜后想要的结果。

兄弟们到齐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陆不平业已平整出来的场地，以及摆好的香。杨凡首先叫了出来：「不平哥，你今天可真勤快，这么早就来了，场地弄得这么整齐。」

「没何，今日起得早了些，想这后山平日里都没有人烟，荒凉破败的很，索性先上这后山，把东西整好，等大家一起上来，商量商量这仪式该作何弄。」

接下来，众人杂七杂八地交口商量起来，该不该象传说中一样割破手指，歃血为盟，或者简单点拜天地，求生死。平日里小不点就稍胆小些，但又常干些破落户的小龌龊之事，自然不愿意弄点血淋淋的事情出来，所以极力反对歃血为盟。偏偏二愣，大头，刘四又极为推崇歃血为盟，认为英雄豪杰皆该如此。其实平日里，大家发生了纷争，基本最后都会指望陆不平拿主意，偏偏今天陆不平打得另一番主意，所以笑吟吟地望着众人争成一团，心中巴望着大家吵他个人仰马翻，口干舌燥才好。

如此吵闹一番，气温又高，众人一会儿就没了力气，众人望了一眼陆不平。陆不平清楚该自己出场，要不然一场结拜要搞成闹剧了。他瞅了瞅众人，随后心平气和地说：「说了这么久，大家也该口渴了，这样，王十二，你拿着结拜要用的碗，去装点水来，一会儿定了歃血为盟，也得先喝口水再来，否则血腥味重了，水也不好喝。」

小不点一听此言，不由翻了个白眼，急着吼了起来：「不平，这事都没说定，作何就成要歃血为盟了？」

「别急，先听我说，不管要不要歃血为盟，咱们总得先喝饱，吃足不是。」喝饱是一人伪命题，以这些兄弟伙的身家，天天混个水饱自然不是问题，但要说到吃足，这个地方面除了陆不平，可能王十二稍微能达标，其他好几个半大小子，那自然是经常感觉半饱不饱。

咕嘟，话音才落地，就有人的肚子有了反应，这里面，估计有几位连早饭都没吃，就业已跑了过来，至于家里有没有早饭，那估计没有为多。

陆不平看着大家，脸色一正：「我就清楚大家今日急着赶着来，不一定吃了早饭。所以带了些吃食，现在拿出来，大家看着怎么分一分。」接着陆不平拿出早已藏好的二十根油条，递到了众人面前。油条的油香瞬间弥漫在空气里，众人的喉咙开始上下吞咽，发出了一片咕咚声。

「我今日在牛叔那赊了二十根油条，拿来与众兄弟分享的，我们现在有七个人，一人人分三根，就得有一人人只能得两根，这会儿还得去拿水，大伙儿看看该作何安排。」说完这段话，陆不平不经意地用眼神瞅了瞅杨凡。

杨凡接到眼神，飞快地接上话：「王十二最小，刚才不平说了，让他去打水，他就吃两根吧。」

王十二顿时不乐意：「凭什么我最小，就得我去打水，还吃的最少。不行不行，这完全不公平嘛，不平哥，你说是不是，二愣哥，你年纪大，你评评理。」王十二摆着手要众兄弟评理，这时候大伙儿哪顾得上，只希望尽快打定主意一个人多干活，吃少点，当然，不要是自己就好。

看杨凡没理会到自己的意图，陆不平皱了下眉，又冲杨凡递了个眼神，这时微微地摆了一下手。杨凡愣了一会，不清楚陆不平究竟要自己说何。陆不平只好用手指了指自己，杨凡只有半吞半吐地给大家说了一句：「要不，让陆不平去打水，少吃一油条如何？」

众人顿时异口同声地拒绝，不行不行，香是不平带来的，吃食也是不平带来的，现在还要不平打水少吃，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看杨凡只理解了自己一半意图，陆不平打定主意自己出面说几句，他摆了摆手，平静了大家的声音。告诉大家自己愿意去取水，只吃两根油条，也没等大伙同意，就直接取了水罐跨门而出，经过杨凡面前时，他用大姆指指了指自己，同时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站在附近的小不点像是也注意到了这个眨眼的动作，下意识地也给陆不平眨了眨眼。

陆不平憋着笑出了了门，小不点也不知道看懂了意思没，还一人劲地朝他眨眼，这小子坏水不少，但心眼着实不灵活，估计这会儿也在肚里纳闷着。

杨凡看陆不平走远，心里明白这个大姆指的意思了，转声呼道：「不平人还是不错的，带了吃食给我们，又自己去提水，还心甘情愿少分些，真有大哥风范。」

小不点眼珠转了转，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也跟着说了起来：「就是，就是，我觉着不平挺有大哥风范的，要不我们结拜就推举他为大哥，日后也好跟着他一起吃香喝辣，混个前程也蛮不错的。」

王十二理应也回过味来，旋即接茬道：「那大哥要为兄弟们多奉献些，既然不平带了吃食，又去取水，二愣哥做大哥的话，就少吃根油条吧。」

大头迟疑地回道：「结拜时不是理应按年龄大小嘛，二愣哥年纪最大，应该做大哥吧。」

二愣其实对大哥还真没有何概念，本身在家排行老二，做不做大哥对他这种性格来说真的无所谓，吸引力全然没有多一根油条来得强。想了一会，二愣回道：「我觉得不平做大哥挺好，他识字又聪明，人又够义气，当大哥能服众。」吸了口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嘟了一声，有一句话在心里没好意思说出来，不平当大哥，就只能吃两根油条了。

既然二愣都无所谓，其他众兄弟就更无所谓了，解了此物话题，所有人都兴奋起来，议论着一会儿杨凡回来，是先把油条吃掉，还是结拜完后再吃掉。至于歃血为盟此物话题，自动被忽略掉了。

等到陆不平赶了回来，所有人都推举他为大哥。陆不平本想着推脱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众兄弟们，我愿意当大哥，带着大家一起混个好前程。如此一番，众人更无异议，直接点香结拜，然后分享了吃食。

待到众人忙活完毕，分清了座次，陆不平，二愣，小不点，杨凡，大头，刘四，王十二，哥哥弟弟地欢喜呼叫一通。然后陆不平简单地和众人讲了几个规则，象兄弟遇难，众人相助，兄弟有福，众人分享。亏得陆不平多学了几年的书，讲起来头头是道，众人听得也不住地点头，口呼称是。太阳升到了高空，气温更高了，众人约定一起下山，然后成立兄弟帮，至于究竟该接着干些何，实在没想好，自然，长远规划这一类的东西也不是现在这群十二、三、四岁的少年能想得恍然大悟的。

趁着气温没有到达最热，众人一起下山。踏出山神庙时，陆不平感觉脖子上忽然阴冷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已破落的山神半边身子都垮塌了，只有那对双眸似乎阴嗖嗖地注视着前方。陆不平打了个寒战，吆喝着赶紧下山。临走之前，陆不平再望了山神一眼，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不恍然大悟，还是敢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