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怨

过了一段春风得意的日子，兄弟帮在小镇甚是惬意，每日里都是呼朋唤友，乱耍一通。直到一日，小不点慌慌张张地约齐众弟兄，言道有大事发生。其实对于少年心性的几位来讲，无事都要生非，更不要说有事发生。

待到众人聚齐，小不点说出了让他慌张的事情，原来他惹到了镇上另一群少年，这群少年年纪更大，19，20出头，已到了自力谋生的阶段，在镇上干些逗鸡惹狗，欺负村里乡邻的勾当。他们为头的叫毛三，因为长相凶恶，身壮力大，镇上的这些闲人背地里管他叫毛杀，以示其凶狠。小不点虽胆子不大，却总是擅长惹上各种麻烦。其实这种小团体里，一般都有角色划分，有自带主角光环，天生老大命的，也有胆小如鼠，却总是麻烦不断的角色。这回小不点只因在镇上得意忘形，如螃触般大摇大摆走街窜巷时被毛杀瞧见，立马将其拦下。不仅甩了小不点几个耳光，还喊他三日内带上10个铜板交给毛杀，否则要给他一顿好打。

话音刚落，顿时几兄弟炸了窝。平日里话不多的二愣直接骂道：「这狗杂种，竟然敢当街打人抢财物，莫不是不清楚我们好几个兄弟帮在一起？」

「怕他干什么，约齐了和他混斗一下，不过他们年龄大，可能我们要吃点亏，要不要喊上家里兄弟。」赵四硬气地回应，虽然赵四了二愣一样话不多说，只不过个头却是几人中最壮硕的，说干仗倒也有点底气。

「怕是毛杀就冲着我们来的。」杨凡缓缓地出声道：「这家伙在镇上一贯纠结着好几个人，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看我们好几个人成了兄弟帮，肯定是不顺眼，想杀杀我们的威风。」

「杀我们威风干什么，我们又没有惹他？」王十二不解地追问道。

顿时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有喊打喊杀的，也有想去调停谈和的，大家看陆不平一直没有发声，眼神统统望向了他，顿时声线也停了下来。「小不点，我问问你，你想不想报仇？」陆不平冷静地追问道。

「当然想，我恨不得抽他个鼻孔流血。」小不点恶狠狠地回道。

「那你敢不敢报仇？」陆不平盯着小不点问道。「当然，敢……吧。」这回小不点有点迟疑，他其实打的算盘是把众兄弟一起拖下来，反正要10个铜板，他小不点肯定是没有，只不过众人凑一凑，应该是可以的，尤其是陆不平身上可能就有10个铜板。至于报复，他压根就没想过，想起毛杀高他一人头，块头更是他的两倍，他可没想过怎么样才能报复。

陆不平徐徐地看了每个人一眼，慢慢地说道：「这回毛杀肯定是冲着我们兄弟们来的，他打的不是小不点一个人，而是借着小不点，看我们如何回应，目标肯定是盯上了我们每一人。」陆不平心里其实不清楚毛杀到底打什么主意，只不过他清楚只有把大家都带上，才能让每个人从心里产生危机感，这样才能团结一致做事情。至于小不点的心思，其实他是看得清楚，只只不过他想的可不是让大家凑凑财物，而是彻底解决问题。

「不平，你准备作何做？」二愣和杨凡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这两天小不点，先不要露面，我们派人暗中盯着毛杀，看他每天的行踪，有没有什么弱点。杨凡，此物任务交给你。」陆不平对着杨凡出声道。杨凡有点激动地搓了搓手，连声应道没问题。陆不平转过头，对着二愣说，「二愣，这两天你盯着小不点，别让他一个人上街，尤其是不要乱处乱跑，最好几个人在一起，离家别太远，遇到事情就跑回家。」二愣看了一眼小不点，回了一句：「好，小不点交给我，不会让他乱跑的。」

「就这样，大家散了吧，这几天有事做，我会让王十二通知大家，另外大家尽量待在一起，没事别一人人往街头跑，遇到毛杀别凑过去。」

陆不平把众人安排走之后，单独留下杨凡，盯嘱道，盯着毛杀，看他一般作何活动，有事情通知我。

杨凡接了任务还挺高兴，夜晚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跑，杨凡家里父母一般不怎么管他，主要是孩子多了，也懒得管，只要人不跑丢，按时赶了回来，养到十五岁过后，就准备往地里一扔，开始劳作。要是命运好些许，能到城里铺子学点手艺，当个杂役也是理想的出路。

夜黑如漆，乡镇的夜晚人都休息的早，没有何娱乐化的生活，仿佛一人呼吸间，整个镇子就陷入了沉静。除了还有点灯火的赌坊酒肆勾栏，所有的地方都陷入了黑暗。毛杀醉熏熏地深一脚浅一脚踏上了路途。今晚他的目地就是最近搭上的牛寡妇，也是炸油条牛大叔的弟媳妇。杨凡却不清楚毛杀的目的地，一路跟随着看到毛杀在黑暗中迈入了牛寡妇暗掩的门，杨凡估计没啥好事，却也年少胆大，悄悄地趴在墙跟。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线，男女之间说话的声线听不太清楚地传了过来。其实杨凡这年纪也清楚毛杀在干啥好事，刹那间热血上头，急得团团转，特别想听清楚里面男女的声线，尤其是希望能看见的心情更是急迫。幸好乡间房子，密闭性也不是特别好，尤其是为了通风，窗户也只是纸糊一层。杨凡小心地搬来几块石头，刚好到达窗口高度，舌头吐了点唾沫子在手指上，悄悄地捅开了点窗户纸。也幸得这牛寡妇勾上了毛杀，夜间有钱还能点上油灯，杨凡只见昏暗的光影中，两条赤裸裸的大腿一贯荡上荡下。仿佛听到毛杀喘气大声吆喝着牛寡妇干何，就见牛寡妇背过身。

杨凡只觉得身体像是要爆炸一般，迟迟不肯离去，那男女混和的呻吟声仿佛天籁一般吸引着他。不知觉中脚下石块一松，身子一掉，杨凡口中不由轻声惊叫了一下。里面似乎也受到惊吓，灯光一暗，里面的人把油灯也吹灭了。

这一夜，倒轮到杨凡无眠。

第二天，王十二通知大家到后山破山神庙集合。陆不平来得稍晚些许，刚进院子就听到

一阵轻嬉笑声，什么大腿，大屁股蛋，看到兄弟们几个个个脸色发红，很兴奋的样子。尤其是杨凡，更是满脸通红地讲述什么，众兄弟们围着倒是个个神采飞扬。陆不平一时有点诧异，这帮子兄弟如此兴奋，难道有对付毛杀的好办法。等听到杨凡说了半天大腿的故事，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笑骂道：「你小子，喊你去盯梢，你倒盯到墙角听床去了。」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对着大家说：「毛杀这王八蛋，既然喜欢一人人去牛寡妇家，那我们就有机会整他一顿，让他吃个暗亏。」

众人立时兴奋起来，围住陆不平，问他准备作何办，陆不平恶狠狠地出声道：「等他晚上去牛寡妇家落单，用麻袋把他罩住，痛殴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对，打他娘的。」众人七嘴八舌地接话道。

众人商议定，开始撤离。陆不平在山神庙总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走时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了，以后还是少来山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