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背心一咬牙:「兄弟们,等会儿盯紧他。要是真有危险,就朝他身旁靠。」
白背心的双眸很毒。
「既然这世上有怪物,或许就真的有治怪物的人。说不定他就是那种人。」三个骗子感觉这一晚,自己的人生观都彻底颠覆了。
不多时,五楼,也陷入了沉默中。
死寂在蔓延,没过多久,躲在六楼某个屋子里的人突然惨叫了一声。所有躲着的人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蛰伏着,希望死的是别人,自己运气好,能躲过这一劫。
夜诺依然没有动静,默默的站在走廊尽头。
不多时,躲在夜诺不远处屋子中的白背心三人,猛然间感觉自己的房间有点不对劲儿起来!
狭小的屋子里,是破败的三个单人床,其余摆设就啥都没有了。三人拥挤在门边,蓦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响。
犹如有何多脚的怪物,正不断的挪动脚爪,蜈蚣似的往前行。但是不应该啊,这么小的空间里,作何可能会出现发出如此大声量的虫子?
三人吓得浑身打抖,脖子僵硬的徐徐向后望去。视线所过之处,什么都没有注意到。正当三人想要松一口气时,突然,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脸。
那张脸倒吊在天花板上,咧嘴,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獠牙。
一张娇小可爱的女人的脸。这张脸略带阴森,嘴角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睁开两只黑乎乎的大双眸阴恻恻的,正和他们对视。
「妈呀。」戴帽子的年少人尖叫一声,想要拉开门逃出去。可这一摸,竟然摸到了个冰冰冷冷的物体。
那是尖锐的硬物,手感像是沾着粘哒哒液体的牙齿。
青年低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还倒吊着的怪物,竟然已经跑到了自己的手边上。他的手指,此刻正人头怪的嘴中。
人头怪凄笑着,一口咬下去。随着帽子青年的惨叫,血溅射出来,溅了三人一脸。帽子青年的三根手指齐刷刷被咬断了。
人头怪将手指吞进去,咧嘴弹了起来,朝帽子青年的脖子咬过来。
「你奶奶的。」白背心大哥顺手摸了一把板凳朝人头怪打过去。
凳子打在人头怪脑袋上,粉身碎骨。但是人头怪竟然没有任何损伤,恐怖的黑色瞳孔转向了他身上。
「嘻嘻嘻。」人头怪叫着,从头皮里冒出的尖锐爪子在墙壁上一弹,空中迅速转向,朝他咬去。
「哇。妈的。」白背心大叔年少时候显然是个练家子,他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人头怪没袭击中,又一次转向,迅捷快的眼花缭乱。在室内中不断的弹来弹去继续加速。
「逃,朝走廊那个青年人身旁逃。」白背心大叔大吼一声,不断地将周遭的物件朝后扔,扯开门率先往外冲。
人头怪在空中非常灵活,无论扔何都击中不了它。白背心和望远镜男跑的跑的最快,连滚带爬的冲出去后,就算帽子青年发出了临死前的惨嚎,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夜诺安寂静静的继续站在走廊的尽头,突然他皱了皱眉头。所见的是不极远处的客房门开了,两个浑身带血的人冲了出来。
「别动,千万不要动。你们再往前跑,会死的。」夜诺急忙道。自己布置的陷阱就在两人的脚下,这些充斥满暗能量的机关,不光对暗物质怪物有效,对人也同样有效。
两个死里逃生的人哪管得了那么多,拼命的向前跑。他们根本看不到眼前有啥危险的东西。
「该死。」夜诺郁闷的叫道。他连忙手指一划,将机关拆除。两人冲到了他身旁,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噼里噼里的刺耳踏步声。
人头怪,终究杀到六楼,杀到他跟前来了。
「都不要动,屏住呼吸。」眼看着方才布置好的陷阱,因为两个人意外冲出来而毁掉。夜诺挠了挠头,迅速用手一划:「结界术。」
一道暗能量在地面留下了一条普通人看不到的痕迹。这痕迹,将他们暂时隐蔽了起来。对于暗能量的利用方法,博物馆一丁点都没有告诉他。现在如今眼目下,夜诺只能靠自己摸索。
况且,他身体里的力量太少了,经不起消耗。
用暗能量隔绝一定范围的人类生人气息,况且这道能量障碍还有一定的物理抗性。夜诺将其称呼为结界术。
这结界术,还是从候补圣女季筱彤身上学来的。只看了一次,而且完全不清楚窍门竟然就能学会的夜诺,要让季筱彤知道了,绝对会惊掉下巴。
原本追着生人力场和血腥味追出房门的人头怪物,突然就发现走廊上的三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基本智慧的它,疑惑起来。
在走廊上用细细的爪子走来走去,寻找着那三人的踪迹。
「它竟然看不到我们!」望远镜男长长松了一口气。
白背心大叔瞪了他一眼:「没听这位小先生说的,要你屏住气吗?」
「少说话。」夜诺淡淡道:「我这层屏障,撑不了多久。」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望远镜男心里疑惑,急需要答案:「它究竟是啥东西,这家伙,真的把这栋楼从一楼到六楼的人,全都杀光了吗?」
「不是统统,它只杀了看它热闹,拿它开心的人。别的人,还在屋子里好好地睡着。」夜诺回答。
「为何,我们只不过就是看看热闹而已,它就要杀光我们。」望远镜男愤大怒道。
夜诺冷笑一声:「凡事都有因果。哪怕是怪物,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杀人吃人。你可以将它当做一种钓鱼执法的生物,它故意制造事端,引诱人和它建立起因果关系。你们看它热闹,嘲笑它,将它当做赌资。它就把你们当做食物,变为养分。」
他在博物馆的第一扇门里,看了大量的书。但也仍旧只是勉勉强强的了解到了些许超自然怪物的习性。毕竟人类社会在变,怪物们也在与时俱进。没有什么是恒久不变的。每一年,怪物们都在变得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