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生措白进入了幻境中,军营里就有流言四起,有的战士们说周生措白蓦然消失东齐必定气数已尽,况且近日也没有看见许皇后,许皇后的厉害他们都是耳闻目睹的,如今连许皇后都不见得人影,那说明必定是遇到了大事。
流言起的很快,不久军中就人心惶惶,苏秦风已经镇压了流言许多次,可还是效果不佳,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一切仿佛就像有人设计好的一样。
许昭华的消失与大端有关,皇上与父亲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紧接着就遇到的纤月此物女人,必定这件事情也与大端拖不了干系。
正当他焦头烂额之时,许松琛从主军营来到了他驻守的这里,这让苏秦风有了一个得力的帮助,然而和许松琛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
当军中人心惶惶的时候,远在那一面的东齐朝廷也并不太平,江恒与魏呈业已镇不住场面了。原因是靖国公也就是太后的哥哥四处向别人声张皇上皇后业已消失的消息,大臣们不多时就坐不住了。
苏秦风听后也是万分头疼,想着若是自己有许昭华半分聪慧现在也不至于到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境界。许松琛也极其地焦急,一方面是因为妹妹业已多日没有消息,另一方面是朝廷那面也快抵不住了,东齐现在岌岌可危啊。
「许兄,你可有办法?」苏秦风追问道。
许松琛摇头叹息,若是他有办法也不会来此地与他共同商量事宜。苏秦风看见许松琛也没有任何招数了,心中更是心灰意冷。
「皇上与舅舅是怎么消失的?」许松琛追问道。
「那日作战之时,我听见后山的好几个士兵有异样的动静便前去查看,等我回来之时皇上与爹爹就没了踪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我怀疑是被下了巫术,只因当时我当场俘虏了纤月。」苏秦风回忆道,他对许松琛莫名其妙的问这个有些不解,毕竟现在紧要关头主要是解决朝廷与军营里传播的消息,但是既然许松琛问了,他也就耐着性子说了。
「纤月?」许松琛问。
苏秦风点了点头,许松琛有些感叹,他原本以为纤月之时寻常的青楼女子,为了钱财才嫁给许青山,想不到她竟然会巫术,她的身份那可就不简单了。
「她现在在哪里?」许松琛接着问。
苏秦风指了指极远处的营房,许松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大门处有两个士兵在守着营房,看来纤月她是插翅难逃了。
「我何招数都用过了,她就是什么都不肯说。」苏秦风有些气急败坏。
许松琛微微颔首,纤月的事情有些古怪,但是这放到日后再渐渐地调查吧,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该作何度过跟前的这个困难。像是蓦然想到了何许松琛澎湃的追问道:「苏兄,你方才说什么?」
「什么?」苏秦风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莫名其妙。
「巫术?你说皇上与舅舅中了巫术?」
苏秦风有些愣愣的微微颔首。
许松琛两手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既然纤月能施展巫术让皇上与舅舅不见踪影,那么我们同样能够让人用巫术把人变成皇上与昭华的模样,先度过跟前的困难再商议以后的事情。」
苏秦风有些犹豫,毕竟冒充皇上皇后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如果被人发现那就是要掉脑袋的大事。但是想来想去除了此物仿佛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去哪里找施展巫术的人?」苏秦风问道。
许松琛指了指极远处的营房,苏秦风立刻摇头叹息:「她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更别说帮咱们了,不可,不可啊。」
许松琛想了想,与苏秦风商量了一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先去尝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再去想别的办法。
二人走进关押纤月的帐中,此刻纤月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看见有人进来便用愤恨的眼神望着许松琛与苏秦风,看着苏秦风的眼神好像能把他吃了一般。许松琛看见这副场景有些惊奇,他原本不由得想到或许苏秦风会把纤月用链条束缚住,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办法,便打量了一下苏秦风,苏秦风把被挠的伤痕累累的胳膊伸到了许松琛的面前,许松琛便恍然大悟了。
「喂,帮个忙可否?」苏秦风直接就问了纤月这样一句话,纤月没有回答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苏秦风顿时气得面上的青筋暴起,许松琛拉住了他给了他一人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在下是许松琛,想必纤月姑娘还记得我吧?」许松琛恭敬的对纤月说,纤月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整个人的态度却好了一些,苏秦风不屑的看了一眼她。
「现在东齐遇到了困难,纤月姑娘原本也算是东齐的子民,现如今可否帮在下一把,姑娘想要的吾等毕竟倾尽所有报答姑娘。」
纤月笑了笑,这种笑有些讽刺:「我想要的你们能给了?我要权力,你能给了?」纤月转头看向了许松琛,「还是你能给了?」又看了看苏秦风。
苏秦风与许松琛面面相觑,随后苏秦风对着许松琛摆了摆手示意他也没办法之后两人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走了几步许松琛停了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兄,我有一人不是办法的办法。」
「哦?快说来听听。」
「先前我与翼德去过外域的岭火域,彼处是巫术的起源地,各种巫术的摇篮,地处西域边疆,如此必定有许多精通巫术的高人聚集在那里,不如我们去请一人高人来帮我们?」
许松琛听了表示极其赞同:「那是极好的,不如我们现在就快快行动吧!」
许松琛也觉得确实有些困难,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于是果断地打定主意即可就去寻找西域高人。
此时苏秦风迟疑了:「只是......岭火域向来都是一人‘女儿国’,那里只允许女人进出,且岭火域的人向来都不轻易步入尘世,大多数人都是生在彼处死在彼处,几乎一辈子都生活在岭火域不曾出去。只有极少数人能在外边活动,恐怕我们要找到能施展巫术的人有些难啊!」
二人商量了一个时辰之后,待苏秦风安排好军营里的事宜确定一旦大端士兵又一次进攻东齐有能够解决麻烦的办法之后两人就出发去寻找西域高人了。
另一头的东齐王宫处于岌岌可危之中,靖国公为了自己妹妹的死愤恨不平,加上觊觎皇位已久早就有了谋反之心,自从周生措白与许昭华在大婚之日匆匆赶到了边疆之后他就一贯在谋划策反的事情,现在终究被他抓到了把柄,江恒与魏呈这两个小子也奈何不了他。
这几日他在都城大量散步消息,要知道人言可畏,一旦消息传了出去,谣言就像洪水猛兽一般滚滚而来,现在人们都在传皇上失踪,帝后以死,天下必将打乱。更有甚者说周生措白与许昭华两人本是一对鸳鸯,奈何投错了胎,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哪有闲心管着这天下大事,早就找了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逍遥快活去了,失踪只是他们的一人幌子......
听见这些消息的惊靖国公十分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这样对于他谋权篡位更有利了。
此时朝堂之上的文物百官都被靖国公悄悄聚集起来了,他们共同请命要求再选一位新的君王。
「如若东齐没有一人主持大位的人,天下必定打乱啊!」一个满脸胡子的武将说,江恒认出来他是靖国公的党羽,此刻定是故意在这个地方发表不利于朝廷稳定的言论。
现在转头看向靖国公正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众大臣寂静」一旁的魏呈说道:「众所周知,皇上与皇后远赴边疆之时将朝廷要务交给我与江恒处理,因此现在东齐并没有达到尔等想象的那种地步。」
大臣们逐渐安静了下来,毕竟魏呈说的是事实,周生措白确实下达过此物命令。
「如今皇上皇后都不在宫中,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回来,如若龙凤归来注意到这样的场景各位可以想象会是何后果,皇上与皇后会怎么处置散布谣言,扰乱朝堂之人?」说着上下打量了一圈朝堂上的所有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靖国公身上。
大臣们都相互窃窃私语讨论魏呈所说的话,他们清楚这许皇后向来都是铁面无私,曾经她的亲身父亲许青山犯了错被她逼得流落边疆,她不仅没有求情,还声称要与他断绝父女关系,这个女子可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众大臣都没有继续往下说了,靖国公也气的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既然有皇上与皇后消失的谣言那必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管真假吾等都需要一人交代,敢问这个交代该问谁要?」
「三日,三日之内若是皇上与皇后仍没有赶了回来倒是再议立新国君一事也不迟。」江恒回答,魏呈有些不解,着急的看着他,想让他收回那句话。江恒给了魏呈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方才有亲信前来告诉他苏秦风与许松琛业已不由得想到了办法。
「好!那就三日!」说完靖国公就自行离开了,大臣们看见靖国公业已走了也逐渐慢慢散去了,现在这个朝堂靖国公业已代表一般的权力了,他们不得不选择依附于他,现在就等着皇上与皇后回来了。
大端这一面的隋晨听到探子来报东齐朝廷那边的消息不由得笑了笑:「三日?简直是可笑!你说是吗?」说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站着的许昭华。
许昭华望着面前的烛台没有说话,隋晨觉着无趣便把头转了过来。
「或许可能。」许昭华说。
隋晨有些好奇:「东齐的皇上与皇后都被本王困住了,你告诉我他们三日之后是作何出现在东齐的朝堂,且不说从大端到东齐都城得需要两日的车程,就说他们如何掏出本王的手掌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昭华脱口而出:「不需要,他们只需要找两个人冒充东齐的皇上与皇后即可,而这全然能够用巫术办到。」
一句话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只只不过可惜的是说的人是事中人却不自知。
隋晨心里大惊,许昭华连被控制住意识都能不由得想到这个办法,但不说她的聪明,这件事情他隋晨早就承认了,并且甘拜下风,就说这个办法若是让苏秦风与许松琛不由得想到了,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此时他蓦然想到了为何江恒敢放出三日之内皇上皇后必定会出现在朝堂上的话了,必定他们早已不由得想到了对策......
「可恶!」隋晨想明白之后一气之下把手边的茶杯打碎了。
一人小厮走了进来在隋晨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隋晨的脸色大变:「何?真的是隋枫?」
小厮点了点头,隋晨给了他一个手势让他先下去。
「你!」隋晨指了指许昭华:「去福安宫将老太妃给我抓过来,记住,必须是你亲手抓过来。」
「是,主人!」之后许昭华就出了地宫朝着福安宫的方向走去。
隋晨此时胸膛上下起伏,双眸里都布满了红血丝,原来隋枫身上定时都会有灰色斑点出现,若不是福安宫的宫女前来通报,现在他都一贯在满世界的寻找那个带有蛊王之雪的人呢,想不到那人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不知道,真是可恨啊,这隋枫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许昭华到了福安宫之后径直朝着主殿走去,旁边的侍卫拦着她她却不为所动,一直往里边走着,侍卫不得已只能拔刀却被许昭华一掌击倒,此刻正给老太妃煎药的刘女师看见许昭华闯入之后有些恼怒,心里想的是哪个宫的宫女这么不懂规矩,再看许昭华的脸完全是一副陌生的面孔,现在刘女师发觉那个女子根本没有穿宫女的衣服,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站住!你是何人?」刘女师拉住许昭华叫了几声。
许昭华感觉到自己被人拦住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刘女师没有说话,转过头之后就顺势推开了主殿的门。
一声药碗被摔碎的声音没有吸引许昭华回过头,许昭华是被刘女师拼命拉到了门外边的,她眉头皱了皱,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刘女师一眼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刘女师甩开了。
冲到室内之后许昭华看见病榻之上的老太妃径直将她扶起就往出走,老太妃被突然惊醒加上这种事情始料未及更别说经历过,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当许昭华拉着老太妃迈出门槛的时候许昭华的脚被趴在地面的刘女师拽住了一时间无法动弹。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刘女师声嘶力竭的喊着,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静悄悄的空气,她喊得声线并不小,四周巡逻的侍卫不可能听不见,除非这周遭的士兵都被提前调派走了,否则根本不会没有人注意到福安宫这边的状况的。
很明显,这是人设下的局,并且是王宫里边的人,不由得想到这里刘女师心中便有了答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是时候该她还账了。
许昭华厌恶的看了一眼地面的刘女师,一脚下去刘女师就口吐鲜血晕倒了过去。
一路上许昭华并没有遇到其他人,这一切隋晨已经在许昭华出了地宫的前一刻都暗中安排好了,此刻福安宫附近连一只鸟都不会飞过。许昭华带着半路上业已昏迷了的老太妃进入到了地宫里。
年迈的老太妃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隋晨并不想对老太妃怎样,他原本只想利用老太妃来把隋枫引来,可要是隋枫不肯乖乖配合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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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老太妃醒来了,许昭华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她,这是隋晨吩咐给她的命令,现在她醒来了许昭华就去通报隋晨了,现在隋晨有心培养许昭华成为自己的心腹,毕竟现在纤月被俘虏,自己身边没有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以自己出谋划策着实不妥,而许昭华有智慧,有胆量,况且现在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为他所用。
正是一人极好的人选。
隋晨赶到关押老太妃的室内之后刻意带上了面具,他现在还不想让别人清楚他的目的。
「隋枫在哪里?」隋晨问。、
「隋晨王爷,别装了,我清楚是你。」老太妃冷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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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枫有些大惊,然而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对老太妃装下去的必要了:「老太妃可真是慧眼识人啊。」隋晨自夸道。
老太妃冷哼了一声:「厚颜无耻。」
隋晨没有理会老太妃的话紧接着问她隋枫的下落,老太妃无论他如何问都说自己不清楚,隋枫一气之下将一旁的许昭华拉了过来。
「来,老太妃,现在本王还敬你,叫你一声老太妃,别逼本王,你望着这个女人的眼睛熟悉吗?」
说完老太妃细细的端详了跟前许昭华的双眸,脸是一张陌生的脸,然而此物眼神.......
老太妃大惊!之后隋晨就让许昭华出去了关上门来对着老太妃说:「熟悉吧,作何样,又一次见到许皇后是这般景象老太妃感受如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太妃惊愕的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若是不实话实说,她今天变成的这副样子你也会变成这样的,到那时你想不说实话都难。」说完之后隋晨走了后去端起台面上了一杯茶泯了几口。
「枫儿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然而我恳求你,不要对许皇后怎样。」老太妃终于肯放宽了语气,不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为了许昭华,这令隋晨有些惊讶。
「你可知道隋枫身体有异样?」隋晨出声道。
老太妃睁了睁眼睛摇头叹息,对于隋晨的话她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然而听见他说完这句话她还是心里一紧。
「怎样?」老太妃有些惶恐。
「他是拥有蛊王之血的人,你知道何为蛊王之血吗?万蛊都为他低下了头,他的血是最好的药引子,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每月月朔之时无尽的痛苦,身上张满灰色的斑点。这些难道老太妃都不知道吗?你的乖儿子这么多年都不曾告诉过你吗?」隋晨笑着追问道。
老太妃此时感觉他的这种笑极具讽刺,内心感到天旋地转,兵荒马乱。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枫儿也对她只字未提,只依稀记得许多年前枫儿得了一场病,姓名危在旦夕,最后找了一个巫师才让枫儿康复,从那以后,凡事每月月朔之时他都以身体困乏为由不见她……
起初也怀疑枫儿过是有什么事情,派人去查也没有查出个是以然来,因此后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他竟然伴随着这么大的痛苦一个人度过了如此多的春夏秋冬,真是苦了他了。
老太妃的思绪飞去了很远,隋晨见了对她说:「现在想也无济于事,现在关键是要找到隋枫,而我知道该如何缓解他每次发病之时的痛苦,只有这样才能够救他」
老太妃想了想,有些动摇,然而不由得想到了此时许昭华被他困住,加上之前他们对隋晨的了解与隋晨将隋越也控制住的事情,老太妃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好心肯主动帮他们,这里边一定有他自己打的小算盘。然而此时为了昭华的生命健康还有自己与枫儿的安危她必须假装相信隋晨,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获得一线机会。
「好,咳咳~」老太妃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那我相信你,隋晨王爷,你可一定要找到我的枫儿啊,要是我的枫儿有什么三长连短,我也不活了。我含辛茹苦的把他在这深宫里养的这么大,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太妃学着那些深宫妇人细数这些年自己的不易,悄悄的观察者隋晨的脸色,看见他果然有些不耐烦,安慰了她几声便走了,走出门之后老太妃不多时又回复了往日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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