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是自己不服用,许昭华就有些不能理解,疑惑的问:「怎么会?你不信我?」
听到后一人问题,周生措白赶紧摇头说:「不是不信你,这解药我还大有用处。」
「赶紧解了你的毒就是最大的用处,解药呢?」许昭华说着,后一句问那四人。
四人用眼神示意在周生措白身上。
许昭华无奈的说:「拿出来。」
「不。」周生措白拒绝。
「你是谁?」松有些后怕这时又警惕的望着身边冒出来的清秀女子问。
三人皆惊,摆出随时袭击的隐蔽性动作。此女子好强的轻功,无声无息的到了他们身旁他们还不自知。要是她与他们有仇的话,此时业已是尸体了。
许昭华抬头一看是清清,她便问:「清清,你作何来了?」
四人一听,才有些放松,许姑娘认识,那便没事了。
清清打着手语:夫人让他们进去。
许昭华随即点头,将周生措白架起说:「走吧。」
四人尚在茫然中。
「夫人请你们都进去。」许昭华向他们解释,这时她也想赶紧将周生措白弄进去,因为她没有带针,他又死活不肯吃解药。
随后,松赶紧过来接过周生措白将他背着,周生措白有些不愿,可他支撑不住自己怕压着许昭华,只能这样。
五人便随着许昭华和清清往里进。成兰心中有些小激动,对于她这种痴迷医术的人来说,鬼夫人就是她的崇拜对象。世人只说鬼夫人善毒,可是医毒不分家,鬼夫人医毒双绝。
这次见鬼夫人,有了许昭华,松、竹、柏三人心中才有了些底气。
走了许久,他们都没有再遇到过任何一种毒物,直到竹屋面前。
清清推开栅栏,让他们进去,指了指院中的石桌石椅,示意他们去坐那里。此物松明白了,将周生措白背了过去。
那是用竹子做的一座房子,五间一院,院子一边种着瓜果蔬菜,一边种着药材,还有晒药材的架子,甚至还有鸡鸭,若不说里面住的是谁的话,这一看便是人人向往的桃源田园生活。
清清便向北边的屋子去了。
许昭华安顿好周生措白,也赶紧去屋里拿针去了。
许昭华出来后鬼夫人也出来了。
「师父。」许昭华嚷道。
「鬼夫人。」四人见了鬼夫人一起恭敬的行礼。
鬼夫人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对许昭华说:「来,让为师看看你的医术如何了?」
许昭华就上前去给周生措白扎针,有过第一次后,第二次就简单了些许,施完针后,周生措白果真逐渐减轻了疼痛。
鬼夫人看着许昭华的扎针动作,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不经意的显露出了一丝满意。
许昭华的确是极聪慧的,也是鬼夫人唯一收的徒弟。
「不错。」鬼夫人淡淡的夸赞,顺便还指导了她几句。
许昭华很认真地听着点头。成兰听得也很认真。
看完之后,鬼夫人没有再理会他们,回身又进了药房,清清自然跟着。
许昭华将周生措白先扶回自己的房间让他休息。
她让周生措白躺好,又掖好被子让他睡一会儿。
出去后就见清清传达些什么,可惜他们看不懂。
许昭华走过来看了之后说:「师父让你们自己去那边的竹林砍竹子,自己搭房屋,这里没有多余的。」说着手指了一个方向。
四人点点头,此物简单,至少现在鬼夫人没将他们赶出去就行。
随后四人便动身去了。
清清:夫人让你过去。
许昭华点点头,去了药房。
药房里鬼夫人看看这个药材,又瞧瞧那个,不时拾起好几个放于鼻下。
许昭华是有些愧对她的,她许昭华自重生以来,不再亏欠过任何人,却还是要亏欠她了。
「师父。」许昭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才嚷道。
「坐吧。」鬼夫人淡淡的说,置于药材,坐在了许昭华对面。
鬼夫人直直的盯着她问:「你甘心?」
许昭华先是一愣,恍然大悟过来以后坚定的说:「甘心。」
「他是九五至尊,他不会只有你一人女人,他的后宫会有三千佳丽,而你其实只是他其中小小的一个,他爱你?呵,爱只不过是她为了得到一切的谎言罢了。」鬼夫人嘲讽的说。
许昭华在这个地方从没有窥探过鬼夫人的过去,只只不过此刻让她有些好奇了,听着鬼夫人的语气似乎十分厌恶皇族。
就算猜测到了此物,她也还是要坚定自己立场的,说:「我不怕,我清楚他了解他,他不会。」前世他就是皇上,可后宫并没有许多妃子,而且他异常勤勉,大部分时间都宿在了御书房中,偶尔才会去别的嫔妃殿里。不在御书房的时候,就会来她那里,不过因为她的原因,两人经常是和衣而睡。
「昭华,爱他没有好结果的。」鬼夫人又换成了苦口婆心的语气。
可许昭华自己知道,不爱他,她更不会有好结果。
鬼夫人见她一副死劝不听的模样,稍稍有些恼,吩咐清清:「点了她的穴道,关进后面。」
许昭华一惊,却也没有了办法,她已经让清清点住了。
清清扛起她就走,她说不出来就一直用眼神示意鬼夫人,可鬼夫人不看她。
小睡了一会儿的周生措白起身去找许昭华,却见这座竹屋的外边松他们正在搭屋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左右看看都没有许昭华的身影,按道理说,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应该是许昭华啊。
「昭华呢?」他在栅栏这边问。
松一脸不解:「姑娘不是在照看公子您吗。」
周生措白心中微微一颤,他没有乱跑去找,大致环绕一圈后他就恍然大悟了,许昭华估计是被鬼夫人给藏起来了。
正想着,一看四人都望着他的身后方,他自然也感受到了,扭头行礼:「晚辈见过前辈。」
「嗯。」鬼夫人只发出了一个鼻音,随后说:「老身救她教她医术时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我帮她救了你,她就留下陪我一辈子。」
周生措白听完后一愣,原来如此,他想了一下试图跟鬼夫人谈条件说:「前辈,晚辈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鬼夫人就仿佛要知道他想说何似的,立刻打断他说:「本来是想让你们好好道个别的,如今看来是不必了。」随后又对着松四人说:「你们也不必再建了,离去吧。」
周生措白望着她身后方的清清,想叫住她问一下许昭华的情况的,可她只看了他一眼后就跟着鬼夫人一起走了。
留下这话后,就再不理他们,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公子,我们还搭吗?」成兰微微的问。
「搭。」周生措白还是肯定的说。本来他是想跟许昭华商量一下和鬼夫人谈一谈,让鬼夫人放了她,他们再以别的方式补偿鬼夫人,可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他刚见许昭华没一会儿人就没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许昭华,得不得罪鬼夫人之后再说。
想到这,周生措白又吩咐:「成兰,你先不用搭了,跟本公子一起去找昭华。」
他想,左右这里不过是山谷,还能往哪藏人。
可是,一天一夜过去后,周生措白在想不可能,之后,他又和四人找了两天之后,他才彻底恍然大悟姜还是老的辣。
「公子,会不会许姑娘业已不在这谷中了?」青柏猜测说。
「不可能,她还在。」还未找到人的周生措白有些焦躁了。好不容易两人终究要修成正果了,却又被一个师傅给拦住了。而且,他看得出鬼夫人不太喜欢他,然而又有些任由他的意思。
他是这样感觉的,她不单单是只因他要带走许昭华儿不喜欢他,具体他也不知道为何,只是这样感觉。
照现在看来,他只能用最初想到的一招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晚辈请前辈放出晚辈的未婚妻,晚辈在此给您跪下了。」周生措白一横心,走到鬼夫人的门前朗声说,随后一撩衣袍就直接跪下了。四人拦都拦不急。
屋内没有声线传出,只不过门倒是开了,清清拿着一张写有字的纸出来了,纸上写着不可能。这理应是清清自己写的,她的手语他们看不懂,又要传达话,她就只能写下来了。
周生措白看完后继续说:「前辈,您一日不放人,晚辈就一日不起!」
跪着的腰板儿挺得也很直,四人望着周生措白跪着,自己也不能站的,也并排跪在了周生措白的身边。
清清歪头看着他们,似是在疑惑,而后没有想明白就转身回了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可怜的关在后谷中临时的山洞中的许昭华很是无可奈何,鬼夫人有时候就像一人没长大的孩子,任性得可以,可她没不由得想到鬼夫人竟然会把她关起来,她之前猜想师父最多就是将周生措白赶出去的。
业已过去两天了,不知道鬼夫人有没有为难周生措白,还是直接将他们赶出去了。她如此想着。
夫人,他们已经跪了一人时辰了。清清给鬼夫人打着手势。
「不必管他们。」鬼夫人无所谓的说。
之后,周生措白就一直跪着,从未动过,连四人跪的腿都疼了,他却没有叫喊过一句。连清清出来时注意到他都是一脸的不忍心。
竹的学习能力很强,不多时他就能看懂清清的手势了。清清也很开心有人能够看懂。竹也就趁机向清清问了些许事情,清清也是有问必答的,除了许昭华被关在哪之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松每次看着竹去套话的时候,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
唉,青柏叹了口气,为了公子也难为竹此物呆子了。
这边,竹又垂头丧气的过来了。
成兰安慰他说:「没事的,公子会感动鬼夫人的,公子和许姑娘业已历经了这么多的艰辛,没有什么能再拆散他们了。」
松也是默默的走过来揽住了竹的肩膀,成兰识趣的走开了。
关许昭华的地方是一个小型的牢房一样,这个地方以前是关鬼夫人宠物的地方。清清回一天来三趟给许昭华送饭,也会给许昭华说周生措白如今跪在地上求鬼夫人放了她,她听得感动,却无可奈何。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清清放她出去,可是之前五年的相处让她知道清清对鬼夫人是唯命是从的,绝不可能违背鬼夫人的命令,是以她就打消了此物念头。
时间转瞬即逝,周生措白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松四人都从一开始希冀着鬼夫人能够感动到现在他们不抱希望只劝周生措白能先起来。
她写的是:夫人,我们业已看到他的诚心了,可以先将昭华放出来了。
清清望着他心中也是不忍,她将自己想说的话都写了下来,一张一张的给鬼夫人看。
夫人,他身为九五至尊愿意为了昭华下跪,这么骄傲的人能够为了昭华这样做,唯有真情。
鬼夫人嗤笑:「你懂什么是情吗?还真情。」而后,又叹了一口气说:「去将她放出来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清清尽管不懂鬼夫人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只不过能放出昭华她很开心。
清清出去时,看到还在跪着的周生措白心头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无端觉得心中有些酸涩,鬼夫人说的对,她还不懂何是情呢。不管了,先把昭华放出来吧。
许昭华也是很焦灼的,她不清楚周生措白是不是还跪着,他身体受不受得了。这个死脑筋怕是一贯跪着呢。许昭华急的在里面转来转去。
当她注意到清清时还有些疑惑呢,这还没有到日中呢,注意到清清拿着钥匙给她开门时她还有些呆楞,周生措白走了?是以师父愿意放她出去了?
清清看到许昭华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在这个地方许昭华没有水洗澡,也没有换衣服。只因忧心周生措白也没有吃好饭睡好觉,所以清清注意到的许昭华是衣衫有些脏了,惨白着小脸还挂着俩黑眼圈的。
许昭华却顾不得她如今是什么模样呢,她赶紧问清清:「周生措白走了?」
清清摇摇头,许昭华有些不敢置信:「他还跪着?」
清清点点头。许昭华现在也不想清楚鬼夫人是作何想的了,她现在只迫切的想回到周生措白身旁。
在清清去放许昭华期间,鬼夫人来到周生措白面前不远处说:「起来吧。」
周生措白感觉现在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不仅酸疼还麻到没知觉。他努力支撑着自己不摇晃说:「前辈何时候放晚辈的未婚妻出来,晚辈何时候起来。」
他的话倒是让鬼夫人笑了,鬼夫人似笑非笑的问他:「我徒儿何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周生措白一板一眼的回答:「在进苗疆前,晚辈已和昭华达成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请前辈成全。」
说罢,周生措白郑重的给鬼夫人磕了个头。
鬼夫人望着周生措白叩下去,跟前好似出现了一幅很久远的画面,久到她看不清身影了。只看到一男一女两人对着一人而跪说着请求成全。
「她答应过我,要陪着我的。」鬼夫人悠悠叹了口气。
周生措白思索了一下说:「不如前辈和晚辈们一同出去,这样晚辈们也能够孝敬前辈。」
鬼夫人摇摇头说:「我一旦出去了,江湖上又会是一场动乱,还是不了。」
周生措白以为鬼夫人会如此跟他谈论是有些松动了,极力想着两全的办法,却突然胸中一痛,险些趴在地上。
他的毒又发作了,自从第一次发作之后,他的毒就隔三差五的就发作,没有时间限制,况且一次比一次痛。
「你这是毒发了?」鬼夫人淡淡地问,又说:「将解药吃了吧。」
周生措白一手撑地,垂着头,就这一小会儿,他的冷汗业已顺着脸往下流了。他闭着眼心中暗想只能打最后一个赌了。他虚弱又不失坚定地说:「除非前辈愿意放了昭华。」
「我已经放了她了。」鬼夫人嘴角含笑说。
「晚辈的意思是放她跟晚辈一起走,晚辈知道,这样做会使她失约,可是晚辈宁愿没有这解药也不愿没有她。」周生措白业已快痛的没有神智了,还是强行支撑着将解药从自己怀里拿出来当着鬼夫人的面扔到了她的脚下。
心中焦急飞奔着赶来的许昭华在周生措白背后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也看到了他跪在鬼夫人的面前摇摇欲坠。她心中说不上来的动容与心疼,她飞扑上去抱住周生措白。
周生措白有点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他闭着眼愣了一愣,睁开眼转头便看见了许昭华正眼含泪珠望着他。鬼夫人没有骗他,她真的放了昭华,可是。他欣喜的这时又失落,他还没有让鬼夫人答应他带她走呢。
「你是不是又毒发了?」一揽住他的许昭华随即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生措白努力想开口说我没事,却不想一张嘴便喷出一口血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血染红了许昭华的眼睛,她又想起了前世他死时的那一幕,前世她救不了他,现在她能够。她慌乱着的问他:「解药呢?解药你放在哪了?」
周生措白却业已没有力气回答了,他终于倒了下来,压在了许昭华的身上。
许昭华更加慌了,她的泪在不自觉中已经流了下来。她在周生措白身上没有摸到解药,只能将目光转向鬼夫人,她以为她没有哭的却没想到一张口就是压抑不住的哭腔,她说:「师父,你救救他,师父,我不走了不走了,求您救救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原本也是极骄傲的人啊,现在却哭得涕泗横流。周生措白还没有昏过去,只不过也只能虚弱地望着,他痛恨此时此物身中剧毒的自己。
哭泣一旦开始,接下来将一发不可收拾。许昭华环抱着周生措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清清的眼中也满是心疼,望着许昭华哭泣她心疼,望着那个男人快死的模样她也心疼。
其他人都被许昭华的哭声吸引而来。看到面前的这幅局面,成兰想上前的,却被青柏给拉住了,青柏示意她安心看着,她有些不恍然大悟却还是听从他的话,她知道青柏绝对不会害公子。
鬼夫人原本望着他们不发一语,此时却悠悠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脚边的瓶子递给许昭华。
许昭华泪眼朦胧间注意到了赶紧伸手接了过来,用袖子粗鲁的一擦眼泪,打开盖子喂给周生措白。奈何,周生措白紧闭双唇不张开。
他也履行他所说的那句话,许昭华自然也不由得想到了,只不过她此刻只想让他喝了解药。她哭着求他:「你喝了吧,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他还是死死咬紧牙关不张嘴,许昭华从抱他的那一刻起就业已感受到了他忍着疼痛时不断颤栗的身体,此刻却又绷紧了,这让她更加不安,她努力求他喝了这解药。
「喝了吧。」鬼夫人说。那声音带着悠悠叹息,似是从远处而来的一般。
「老身这个地方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鬼夫人说完后扭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周生措白听了她的话,猛然睁开了眼睛,许昭华也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鬼夫人,却只注意到了她的背影有些孤寂。众人听懂后也是狂喜。
她赶紧劝周生措白说:「师父她同意了,听到了吗?她同意了。快喝了吧。」
这下,周生措白终究不再抗拒,乖乖将解药喝了下去。
喝完后的周生措白身体又猛然一震,似是承受了比原来更加猛烈的痛苦。松四人本来是狂喜的,看到这一幕后赶紧奔了过来,一人个目含担忧的望着。
许昭华清楚这是正常反应,她紧紧抱住了周生措白,陪他一起度过这难挨的痛苦。
这段秘辛她之前便知,只是不知道其中主人公是他而已。当时她听说的时候便是心疼,如今真实看到了,心中才是刀割一般的疼,恨不能替他承担。
不得不说这太后,之前的荣贵妃是极为阴险狠毒的女人,在周生措白尚在腹中时便对皇后下毒,使皇后在生产时难产而亡,又使他一出生便带胎毒,之后又不断加深,才制成了如今的局面,就算有了解药他熬只不过去,同样死路一条。
四人明显也是知道了他为何会这样,静静地守护在两人身旁。成兰贴心的带来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此刻的周生措白不能受风,但是他们移动不了他,只能如此。
喜欢凤魂归:盛世权后请大家收藏:()凤魂归:盛世权后更新迅捷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