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洛雷托

圣方济各中学对面的耶稣圣心堂，肖尧业已记不清是第几次来了。

不过夜访？在他的印象里，实属首次。

这座教堂在曾去西班牙做交换生的沈婕眼里，也就只能用「老破小」来形容了。

和往日一样，木制的楼梯在肖尧的脚步下发出婉转的呻吟。

二楼的拐角处，是一面一人多高的防撞镜，镜面的右上角还有一行不大不小的，竖排的字。

「你就是天主的肖像。」

「哦，是吗？」每次注意到这行字，肖尧都忍不住这样吐槽一句。

他出手去，触碰镜面。

这个地方似乎没有开启中的通道。

「沈婕。」肖尧偏了偏头，示意沈婕也来试试。

「你俩干嘛呢？」郁神父从他的办公间里伸出一颗头来，催促道：「进来呀。」

这个男人业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架起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行字。

「事态紧急，我们直接进入重点。」郁神父用水笔把几个关键词圈了出来：「虽然还不清楚在目标的认知世界中，为何财物柜KTV和学校会是相连的，但是我们有理由假设，通过你们学校的镜子，也能进入那认知中的学校。」

肖尧和沈婕一起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夜晚的财物柜人来人往，沈婕要进男厕所实属不便。

「我们的行动目标，是营救郁璐颖和熊……熊……」

「熊吉。」肖尧提醒他。

「哎，随便了。」

「？」

「上限是把你说的那周琦也救出来，」郁神父敲了敲白板：「然而以我的推断，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她可能会与你们为敌。」

「作何会？」沈婕提问：「被那个世界同化了吗？」

「脱出的手段，」郁神父没有回答此物问题，只是翻了个白眼：「靠你们手中的洛雷托圣母圣牌。」

沈婕低头转头看向手中的那枚「圣牌」——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的古董了。

「这是我从Ebay上淘来的，不便宜，可别弄丢了！」郁神父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那这，怎么用啊？」肖尧从沈婕手中拿过圣牌，把它翻了过来：「这上面也没什么按钮开关啊。」

一面仿羊皮卷轴——其实是纸做的——被扔到了桌上。

「哦，回城卷轴？」肖尧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使用方法是，正确地念出上面的经文。」

「这……我作何会念啊！」肖尧展开卷轴，傻眼了。

「拉丁文不好学，但是仅仅是念的话很容易，掌握发音规则就能够了。你先跟我念一遍。」郁神父指挥道。

一贯没作何说话的沈婕却伸手把卷轴拿了过来，有些迟疑地念诵起来。

「小沈学过拉丁文？」郁神父有点意外。

「西班牙语。我在西班牙做过交换生，仿佛发音规则差不多？」沈婕确认道。

「还是有一点区别的，主要是这个地方，和这里……」郁神父霍然起身身，走到沈婕旁边，悉心指点。

「所以计划就是，找到郁璐颖，小熊和周琦，然后用此物卷轴和圣牌把大家传送回家，对吧？」肖尧有些焦躁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你们要尽量按照这个所谓的圣芳济学校制定的规则来，融入其中成为学生，」郁神父郑重地叮嘱着：「避免激怒其中的暗影，尽量规避任何冲突。」

「暗影？」肖尧不解地问。

「比如你说的那什么二百五的赛克尔。」郁神父解释道：「这些都是那世界的主人认知的产物——也有人认为是扭曲欲望的具象化，我们通常将它们称为暗影。你被困在旅馆室内的时候，和你抬杠的绿眼睛的那，很可能也是你的暗影。」

「你们称之为暗影？你们又是谁？」沈婕歪了歪脑袋。

「确保你们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可没人手再派去捞你们了。」郁神父又一次无视了沈婕的问题：「听清楚了没有？」

「放心吧，神父。」沈婕自信满满地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发出「啪啪」的声响：「我学过空手道。」

「在那种世界，武力不一定能奏效啊，」郁神父扶了扶额头：「就算要战斗，也要运用精神的力量，那对你们来说太复杂了。」

「那我们走吧，不早了。」肖尧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来。

「要是可能的话，」郁神父想了想：「也帮我找点线索，比如此物世界的主人是谁，又是怎么会会形成这个世界的具像。不过，不用强求。」

「清楚了。」肖尧点了点头，细细地把圣牌揣进裤兜里。

之后，他的指尖触到一人硬硬的东西。

「这是……」肖尧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骑士头盔，山羊胡须，还有背面酷似国际象棋棋子的图案。

「见鬼了，」肖尧喃喃自语：「里面的东西还能带出来？」

「这是什么？」郁神父的目光落在了肖尧的手心，后者则简单和他解释了这枚徽章的来历。

「让我康康。」

他将这枚徽章递过去，却好像粘在手上一般，无法交给他人。

肖尧又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