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塑料同事情
洛千淮的想法很美好,可却被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
「人卫主。」一人人大步踏了进来,面色极为不豫:「我早就说过,不要惯着下面的谍子。听听这是何话,竟是直接要越过你我,去见主上了?」
「履霜营九卫数百号人,要是每个都跟她一样,怕不是要把主上烦死。」
「见过营主。」人卫主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是属下教导无方,让您见笑了。」
他侧过脸,向洛千淮使了个眼色,可是她却愣愣地站在彼处,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位地位犹在卫主之上的营主,并没有戴何面罩,而偏偏张脸,洛千淮是曾经见过的——就在那日董家门外,墨公子的身旁。
是以那位墨公子,应该也是此物桃源秘境中的重要人物,甚至于,他根本就是那个什么主上?
一念及此,洛千淮立时便打了一个冷战。墨公子狠厉绝情,反复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一次她是绝对不能再与他照面了!
好在刚才这人卫主说过,他们的主上要后天才能赶了回来,到那时候她早就溜之大吉了。所以只要自己继续坚持刚才的说法,想来理应能撑到系统重启。
洛千淮想得通透,一回过神,就见到人卫主正伏在地上,恨铁不成钢地瞅着自己,而跟前那位营主的眉毛,更是拧到一起了。
她腿一软,立即跪了下去,一串奉承套话脱口而出:「人五见过营主。营主威风八面,武功彪炳.......」
「啪!」卫鹰板着脸,挥手砸落了架子上的花瓶:
「人五晚归三日,且当面阿谀逢迎,违反了主上亲制的营规,拖出去,重责十杖!」
他的话音一落,门外便冲进了两个人来,一左一右架起洛千淮,将她向外拖去。
洛千淮惊呆了,她可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此物救死扶伤的医生,竟然还有挨刑杖的一天。
听说古代这刑杖有各种出声道,别看打十下不多,但也很容易导致脊柱错位折断,内脏破损,说不定就会送了性命。
她当即便泄了气,整个身子都萎顿在地,老老实实地求恳道:「属下知错,还望营主开恩!」
卫鹰紧紧地板着脸一言不发,人卫主却是将那片玉筹两手奉上:「营主,这枚完整的八骏令,乃是人五此次所得,或可抵过免责......」
卫鹰只瞟了一眼,立时便接了过去,来回翻看了一回,面露喜色,口中却道:「功是功,过是过,怎可相提并论?」
说话的当口,洛千淮已被拖了出去,按在了长条板凳上。
之前送他们进来的那名守卫,亲自拿了绳索,面无表情地就要上绑。
两世为人,洛千淮也没遇上这种事,不由自主地奋力挣扎,一时间梳的马尾零乱了,衣领挣开了,就连靴子都脱落了一只。
洛千淮就明白过来,这顿打是必要挨的,但未必能伤及性命。
人卫主就在这时推门而出,用力地瞪了她一眼:「闹何,不过是十杖而已,营主业已是顾及你刚立了功,法外开恩。」
长五尺宽五分的刑杖高高地扬起来,洛千淮闭了眼,咬紧了牙关准备硬扛过去,哪知就忽然听到了一人柔和圆润的声线:
「等一下。」洛千淮猛地睁眼,转头,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非到关键时候才能识见人心。想不到此物人六,看着冷冷淡淡的,关键时刻却能挺身而出,展现出了浓厚的团结友爱之情,简直是难得一见的大豫好同事!
她眼巴巴地扭头望向人六,努力用眼神传递着感激之意,就见后者对着人卫主抱拳行礼道:「卫主。依旧例,杖刑需要去衣,方可起到惩戒之效。」
洛千淮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你在此物节骨眼儿上叫停,就是因为没剥去外衣,怕打得不够狠不够疼?
亏她刚才还对这人六心存感激来着,可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还能做个人吗?
人卫主看了看她,又瞅了瞅人六,尚未发话,卫鹰就大步走了出来:「说得不错。」
「属下等参见营主。」所有的人都躬身行礼,除了洛千淮之外。
「起来吧。」卫鹰嘉许地对着人六微微颔首:「原来这人卫之中,还是有人懂规矩的。」
他一言定论,那边人六就亲自上手,将洛千淮身上的皮甲软靠都解了下来,只剩下一件极单薄的、米白色麻布中衣。
「我感谢你呀,人六!」洛千淮咬牙切齿地小声出声道。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罢了。」人六的眼神冰冷,声线低如蚊蚋:「也不排除你代人受过的可能,但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她果真有所怀疑了!洛千淮立时就从心了,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开玩笑,挨上十杖未必能死,要是被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铁定是死路一条。
「行了,赶紧打完,跟我回去见主上回话。」卫鹰手中掂着那片玉筹,一下一下地微微抛着。
洛千淮言心中一紧,人卫主却更是震惊不已:「营主,您的意思是,主上已经回来了?」
卫鹰微微颔首:「主上今晨方归,命我传你过去问话。人五既得了八骏令,那便一同去。」
洛千淮听得心如死灰。这主上怎么就提前回来了呢?哪怕再拖上好几个小时也好,她就可以逃出生天。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非但逃不掉,还得先挨上一顿打,简直是天要亡我!
这一切,全怪系统那糟心玩意儿,要不是它,她怎么能落到如此境地?系统,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她在这边恨得脸都白了,那边的人卫主的眼神倒是几经变幻。
卫鹰没注意到这些,他微微一摆手,执刑人便高高举起了刑杖。洛千淮的心刚刚悬了起来,就见人卫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出声道:「等一下!」
洛千淮眼中忽然恢复了神采。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这个便宜领导,从一开始,对自己就相当和蔼可亲呢?
同事爱虽然指望不上,但领导情还是可以憧憬一下的,君不见现在他为了给自己求情,都不惜一跪吗?倒也不枉费自己将找到那八骏令的功劳,交托到他的手上!
她转了头,满是期待地看着人卫主,就听见他以极为诚恳、谦卑的语气,吐出了几句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