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悲喜就在电光火石间,而成年人的崩溃也就在电光火石间。
方婉初给沈子亦打完电话后,就拿着蛋糕来了机构,连堂堂的大老板都要加班,他们这些员工却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出了门之后,立刻就打了车过去了。
一路上,她兴奋的都要用手机来记录了。
直到到达了机构的大门处,方婉初抬头向上看去,有一丝的光亮在上面。
几乎是在上楼的同时,她还提前给沈子亦发了一个消息。
顶楼的楼层到了,她有些激动的拿着蛋糕,蹑手蹑脚的往大门处而去。
半掩着的门透出些许光亮来,寂静的走廊里,又有些许声音传来。
不是说办公间里就他一个人吗!越靠近声音越清晰。
「你真的不看看吗?」「哎呀!」
是个女人的声线,尖细的简直有点刺耳。
方婉初心里有些猜忌,可始终不想这样去想。
随后,又慢慢靠近,歪着头,通过那门缝往里看去。
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而不仅如此一个人的侧脸则着着实实的让方婉初吃了一惊。
那个男人不就是沈子亦吗!
她后退了一步,手上拿着的蛋糕一下从手上滑落下来,连同着上面的小礼盒也摔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线,打断了屋里的两人,精美的图案与奶油混合在一起,一同在地面放着。
方婉初听着里面没了声线,惊慌的赶紧按下了电梯键,手上的速度一下加快,双眸不自觉的回头看去,生怕里面的人出来,三个人碰到那得多不好意思。
沈子亦猛地推开向前贴近他的女人,将理智拉回,他冲到门口,一人身影就消失在了电梯里。
而后就看到了门口掉落的蛋糕,他不悦的一掌锤在了墙壁上,拳头上立即就渗出了血来,暂时盖住了药性。
他站在门口,打电话时的大怒不言而喻。
「把人给我弄走!」
无影随即就出现了,带着人将办公室里的人给架走了。
到大门处的时候,苏梓大声的咆哮了起来,「沈子亦,你现在做这些不觉着晚了吗!人家可是都注意到了。」
「你是活腻了吗?」沈子亦一把扯下领带,仍在了苏梓的面上,「拉走!」
最后一声怒吼,甚至将无影他们都给吓着了,立刻就将人给拉走了。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苏梓竟会晚上潜入机构,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他下了药。
他给方婉初留着的门,倒让她给钻了空子。
方婉初没有过多的犹豫,跌跌撞撞的进了卫生间,打开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移动电话后,首先就拨打了方婉初的号码,嘟嘟嘟嘟的没有人接通。
一声两声三声,始终都没有接通,沈子亦懊恼的换上衣服。
开车向着方婉初家里而去,一路上他也没有瞧见方婉初的身影。
夜晚的冷风将方婉初吹了透彻,她刚刚是过来干何的,现在业已不重要了,只是那混乱的场面一贯在她眼前循环播放。
不知怎的有某种东西从眼角留下,滑过她的脸庞。
方婉初冷笑一声,「哼!我在奢望些何!」她抬手抹掉脸上挂着的泪。
「明明就没有可能的事,我还真是自作多情了。」路上的石子,她都用脚踢开了,清除了前面一切的障碍。
要是自己没有去机构就好了,这莫名的难过就不会到自己身上了。
从家到机构的路程,以往坐车都要半个小时,她真真的就走了回去。
从机构出来后,她就将移动电话给关机了,拒绝一切的打扰,她现在需要清静一下。
沈子亦开车不多时就到了方婉初家的楼下,可是对应楼上却黑暗无比,家里没有亮灯,显然是没有赶了回来。
他又打通了电话,那边始终没有人回应。
沈子亦没得办法,就给江逸舟打了电话。
「作何了兄弟,过生日不是次日吗?」江逸舟此时此刻正跟李夏进入决赛圈了,场面一度惶恐着呢!
「你联系一下叶沁,问问有没有见到婉初。」
「作何了,你把人家给欺负了!」
「别贫了,赶紧。」沈子亦现在只要一说话那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江逸舟也听了出来,「好,你别着急。」说完,立马给叶沁发消息。
没一会就得到了回复,李夏好奇的问,「我哥欺负谁了?」
「还能有谁,你哥的心上人呗!」
江逸舟一手操作着键盘,一手给沈子亦发消息,「她没有见着,刚刚打电话蓦然就关机了。」
而后,他又问:「不是,兄弟,你到底做何了?」
车子外来回踱步的沈子亦没有理会他的消息,叶沁都不清楚,那还有谁!
脑海里随即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人人的名字,王洁。
联系人里他翻找着她的名字,「喂。」
「你好,王洁,请问你见到方婉初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洁吃着饭被这通电话着实给吓着了,说:「没有,怎么了,要联系一下她吗?」
「好的,感谢!」
挂断了电话,他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
说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却已经到了单元楼附近,门口那辆车极其醒目的停靠在那。
方婉初随即就转了身,不清楚作何会,她现在很不想理会此物人,更不想见到他。
漆黑的楼道里,方婉初蹲在叶沁家大门处,声控灯灭了后就再也没有亮过,她也并不觉着有任何的不适,宽大的羽绒服将她给包裹住了。
方婉初被强光给闪到眼睛,揉着眼站起身来,「我来借住一下。」随后,从叶沁身边经过,进了屋子。
吧嗒,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叶沁提着垃圾往外走,一出门,她哎呦一声,「方婉初,你蹲在这干嘛!吓死我了!」黑黑的一团蹲在那,她手里的垃圾都差点扔出去。
不明情况的叶沁快速下楼扔了垃圾后就赶了回来了,「何情况?你在大门处多久了?」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的躺在了沙发上。
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失望的说:「来了有一会了,姐妹我遇到渣男了。」
叶沁好奇的问:「那怎么不敲门,遇到了谁?」
端着一杯热牛奶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瞧着方婉初的样子,明显是难过了呀!她猜测着说:「沈子亦吗?不可能吧!」
一听到这人的名字,刚刚还闷闷的方婉初随即来了兴致,义愤填膺的说:「何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一面搞暧昧,一面又跟别的女的搞在一起,还真当自己是海王。」
然后一杯牛奶下肚,脱下羽绒服扔在了一旁,期待着叶沁的反应。
「就这一夜晚的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叶沁听着也猜出了七八分,再加上江逸舟还问她方婉初的行踪,感觉今晚肯定是发生了何。
方婉初平复了下心情,徐徐的说:「你清楚的,我今晚是要给她过生日的,他说在公司,我就提着蛋糕过去了,你猜,我注意到了什么?」
说着说着,她转换了语调,像是在聊八卦一样,还给叶沁设置悬念起来了。
而叶沁本是想认真听故事的,被她这么一问,微微一怔,八卦的小火苗就燃起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谁?」
方婉初嘿嘿一笑,「一人女的,在沈子亦办公室,而且两人仿佛……」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吓得我蛋糕都给扔了,生怕他来个杀人灭口。」
方婉初还在为自己快速的反应沾沾自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旁边的叶沁顿时无语,「方婉初,那你现在过来是干嘛?」
她拾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悠悠的说:「借宿呀!沈子亦堵我家门了,得躲两天。」
「万一是误会呢!你也听一下人家的解释。」
叶沁破天荒的竟然给别人说情,方婉初自然是察觉到了。
饶有兴趣的说:「姐妹我有难,你非但不两肋插刀,反而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呀?」
她稍作结巴的说:「有情况个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婉初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就是没找着好看的,从电视剧到综艺,最后停留在了电影上。
「我们看电影吧!这大好时光浪费了多可惜!」
「看什么电影?」她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意见,电视屏幕上就业已开始放映了。
「看鬼片吧!」方婉初淡然的说。
而在旁边的叶沁立马起身,哆嗦着说:「不…不了,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事。」
呵呵,方婉初一个迅速,伸手将站起来的人给拽了回来。
「不行。」
叶沁带着哭腔的两手捂住双眸,「方婉初,你完了。」这电影一开始就各种高能。
紧闭的窗帘,关闭的灯,动不动就冒出来的各种音效,整个氛围全然烘托到了极点。
每次方婉初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是狂吃一顿,就是在寻求各种刺激,其中就包括这看鬼片。
而叶沁更喜欢的就是前者,这后者她还真的没有何勇气去挑战。
电视上的画面随即转换,昏暗的环境,阴森的音乐,氛围被烘托到了极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婉初拿过一旁的抱枕扔给了叶沁,「不怕,姐姐保护你啊!」
叶沁紧紧的抱住抱枕,斜眼望着旁边的人。
被一股目光盯着,方婉初将她的脸给推了过去,「看电视,看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