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做什么,这不明知故问吗!叶沁慢悠悠的转过头去。
电视屏幕突然一黑,背景音乐随即消失,整个客厅里安静无比,叶沁呼吸紧促了起来,怀中的抱枕被她紧紧抱着揉成了一团,双眸不自觉的盯着电视,她小声的问:「怎么了?」
此物电影方婉初也没看过,后面的剧情肯定不知道呀!她说:「我也不知……道」拾起遥控器就要按下去。
话音未落,寂静的空间里就想起了叶沁的尖叫声,「啊!」随后就一下就拽住了方婉初的胳膊,大声的说:「方婉初,我要跟你绝交。」
就这?方婉初心里一阵鄙夷,淡定的安慰着花容失色的叶沁,说:「这是剧情需要,已经没有了。」
黑屏的电视骤然亮起,一人披头散发,苍白的脸隐约从头发间显露出来,无比悠闲的在屏幕里晃悠。
「没有了?」叶沁不相信的问,缓缓松开被她抱着的方婉初。
再使一点劲,她的胳膊就要被掐出血来了,说:「没有。」
叶沁抬头撩开挡在眼前的头发,偷偷的看了眼电视,果真是没有了,随后坐正了身子,严肃至极的说:「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重。」
电影还在继续,方婉初始终都面无表情,就跟这些与她无关一样,一人鬼片而已,而且她的心思也没有全然放在上面。
她鄙夷的说:「得了吧,你拉着我去电影院里看的时候怎么不说了,也不清楚咱俩是谁口味重。」
那还是上学的时候,受了刺激的叶沁豪气的直接包了场,偌大的电影院里,叶沁全程闭着眼,听完了整部电影,关键还是她比较会挑片子,非要逞能看鬼片。
叶沁嘿嘿一笑,「你明天不上班吗?」
「嗯!」
「我是熬不动了,你自己慢慢欣赏吧,我次日还要早起。」
凑巧的是,刚好电影也结束了,方婉初关上电视,在漆黑的客厅里,故意拉了长音,「沁,要是害怕能够到我室内来哦!」
叶沁转头一记白眼过去,「放心吧,不会麻烦你的。」
方婉初起身拾起了衣服,去了与叶沁相对的室内,把外套仍在了一边,直挺挺的就躺在了床上。
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由得想到哪摔在地上的蛋糕,还真有点心疼,从找样图,到亲手制作,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算了,他不配!从现在起他沈子亦又一次进入了黑名单里,好不容易改变的印象,在这一刻统统消散。
刺骨的寒冷将他冻的清醒了不少,他等了都有一个多小时了,可楼上的那房间始终都没有亮灯。
沈子亦在她家大门处等了好久,按下的门铃也没有回应,打过去的电话也石沉大海,沈子亦站在车外,手中的打火机响了一次又一次,身旁的烟头也逐渐增多。
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抽烟成瘾,从那天起,他就怀着对妈妈的愧疚,逐渐与他们疏远,可父母也并不怪他。
但就是这样一人如阳光般的少年,逐渐的孤僻了起来,不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画,就是整天待在学校的画室里,主课没上多少,考试却此次都是名列前茅。
别人眼中的高冷学霸校草,此物人设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不情愿,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可在这平淡的生活里遇到了她,才是最真实的,他开始放下这些虚假的人设,但还是在拐角处走散了。
他淡定的望着跟他提分手的方婉初,眼底的闪过一人让他大吃一惊的想法,想要抱着她说一些挽留的话,可是他不能,却还是不忍心的把她放走,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
刚才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从门口的角度看去却是何都发生了。
沈子亦就再也不淡定了,追出去的时候,方婉初业已不在了,这才在她家楼下等着。
现如今业已晚上十一点多了,方婉初迟迟没有回家,他着急害怕,手中拿着的贺卡被紧紧的攥在手里,上面沾了奶油,他也毫不在意。
因为她说过,会在贺卡里写些许悄悄话,独独说给他的听的悄悄话。
沈子亦不知将那贺卡上的内容反复看了多少遍,每一个字符,每一个标点,都看的无比的细细。
几个大字赫然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了。」
就这么痴痴地在这里等着,能联系的人也都联系了遍,出去找,又怕她会回来,而和自己错过,丝毫不敢放松的盯着单元楼望着。
他很想让方婉初当面将里面的内容说出来,而现在连方婉初在哪里他都不清楚,沈子亦内心的喜悦瞬间就被扑灭了。
冬天的寒冷也没有击退他在这等下去的决心,万家灯火皆以逐渐熄灭,大家都进入了梦乡,沈子亦的危险几乎是五分钟一条的发给方婉初。
躺在床上的方婉初一个翻身,吧叮咚叮咚响的手机拿了起来,消息、未接电话一大堆,注意到这些红点,她的强迫症瞬间就犯了,一条条的点开,随后关掉,王姐的,李杨的,甚至还有江逸舟的。
全都问她在哪,方婉初统一回复了一下,「在朋友家。」
不用问,肯定是沈子亦打过电话了。
直到她遇到了一人大工程,沈子亦发的消息都有几十条了,点进去一看,跟小作文一样,可是何解释的话都没有,只有「你在哪?我很忧心。」在连续闪出。
方婉初烦闷的扣过屏幕,对着手机轻叹一声,说:「我是很记仇的。」
沈子亦啊沈子亦,对你还真是有点灰心哦!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试图将那人的名字和瞧见的场面从脑子里抹去,可都是徒劳。
窗外的夜空下,星星遍布漫天,路上的车辆也逐渐减少,行人几乎都没有了,而亮着灯的窗口也没有了亮光。
她的视线一下又被玻璃上的人给吸引住了,自然垂下的长发,在肩头处散开,隐约能瞧着精致的五官。
她没有拿惊艳的颜值,可那双双眸却是无人能及的,人们都说越长大,双眸就会越来越无光,而方婉初就是这其中的特例,她的双眸似乎是会说话一般,小脸上干净无比,任谁都会多看两眼的。
方婉初莞尔一笑,眨了两下双眸,对面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她还是从未有过的以这种方式来审视自己。
自言自语道:「我作何这么丧了,是时候该改变一下自己了,老是此物样子,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管他何儿女情长!
突然之间,方婉初似是做了一人重大的打定主意,随后转身躺回被子里,安安心心的睡觉了。
而就在这一夜,外面零零散散的飘起了小雪,一片片的雪花缓缓落下,北方的雪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今晚下的格外的温柔。
早上,方婉初准时被闹钟给叫醒,迷迷糊糊间将其关闭,嘟囔着说:「老子今日不上班。」
而后又继续埋在枕头里睡着了,抛开这烦人的闹钟外,竟然还有阵阵的饭香飘进了她的房间。
方婉初忍无可忍,她起床,穿着厚绒的睡衣,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的娇小了许多,穿上拖鞋,往客厅而去,空荡的桌子上牛奶、煎蛋、面包、果酱,满当当的摆放在桌子上。
「叶沁,你这是?」
叶沁还在厨房里忙着,抽空回了句:「给你准备的早餐呀!」
方婉初坐在了一遍,随手拾起一片面包吃了起来,说:「有点受宠若惊呀,对了,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能吃,我下毒了。」
「哦,我可是百毒不侵呢!」面包吃完,方婉初又拿起了三明治往嘴里送。
叶沁端着最后一人煎蛋出来,坐在了方婉初的对面,拾起筷子夹了一个煎蛋,并说:「我最晚联系了李夏,让她过来陪陪你。」
方婉初拒绝着说:「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人陪着。」
「那可不是吗!你可比小孩还小孩呢!」
「瞧不起谁呢!」
吃完早饭,方婉初亲自送叶沁出门,临走前,她说:「我在你这的事,可别告诉江逸舟。」
「放心吧!」
就是对叶沁不放心,方婉初才要叮嘱她的。
等叶沁彻底走了之后,她才回去收拾了一下桌子。
上班的时间,从楼上陆续下来了不少人,每从沈子亦车旁经过,都要看上两眼。
这时一人大妈提着垃圾出来,大门处停着的这辆豪车,她从昨晚就注意到了,停了一夜晚都没走,应该是在等人的吧!
车里的人一宿没睡,单元门开开合合,始终没有瞧见他想要见到的人。
移动电话这时响起,「喂?」他声线略有些沙哑。
「老板,要开会了。」
「推掉。」
「可是对方的人业已来了。」
「推掉。」沈子亦声线加重了许多。
李扬拿着电话的手一抖,完了,老板生气了,随即说:「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能说何,这些焦头烂额的事,也只有他这个助理来处理了。
得到了些许寂静,移动电话又响了,沈子亦看都没看号码,直接就接了,不耐烦的说:「不是说推掉吗!」
移动电话那头一愣,轻柔柔的声线传来,「子亦,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沈子亦也是一惊,随后他语气恢复正常,「妈,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