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凛向着水流响动处走上前去,同时又是随手掀翻了几棵残树。
再向前走了几步,便注意到了诧异的望着他这头,好像方才洗了把脸的穆涵。
「穆姑娘?」
「陆佳凛?」
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后陆佳凛又向前走了几步,到了穆涵身前。
「那日你去了哪里?」
「我怎么清楚。」穆涵白了他一眼,「那地方黑布隆冬的,反正大概是个溶洞。」
「溶洞吗?从河里会跑到溶洞去……」陆佳凛稍微思考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四周,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弄的?」
穆涵摇了摇头,随后觉着不对,又微微颔首,之后又摇头叹息。
陆佳凛板着的脸微微露出一人名为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这到底何意思?」
穆涵也是尴尬的笑笑,出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啊,迷糊了一阵子这地方就烧成这样了。」
陆佳凛盯着她看了看,然后鼻子微动,很明显是在嗅着何。
「你闻何呢?」
「穆姑娘,你应该没喝酒吧?」
「废话,我哪儿来酒去?」
「那作何就迷糊了呢?」陆佳凛很认真的望着她,「是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穆涵瞪着个死鱼眼瞟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何,就是这个地方的树木有些诡异,我差点就死在这儿了而已。」
「死?」陆佳凛皱起了眉头,随即抱拳认真道,「抱歉,是我大意,才害姑娘落入危险的境地。」
穆涵挠了挠脸,笑了一声。
「我这不是没死嘛,你那表情就跟我真死了似的。」
「穆姑娘万不可来此玩笑,生死有命,避讳些的好。」
「你这是断章取义。」穆涵嘟囔道。
「不,是警戒。」陆佳凛很认真的出声道,「生命就只有一次,这话是在警示我们,一定要小心自己的性命。」
「那你还来这地方?」穆涵不满道。
「我来是为了万万人的命。」
穆涵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再跟他掰扯,人家有这种为天下苍生去死的决心,自己还能说个何?
「涟云剑你找到了没?」穆涵问道。
「自然没有,涟清剑还在姑娘手上,我去哪里寻得?」
听了陆佳凛的话,穆涵真的想打他一巴掌,这口气,好像把所有的锅都让自己背了似的。
「不过这样也不错,涟清剑通灵,它会护着你。」
这话还像个模样,将陆佳凛从后脑勺被拳击的危机中解救了出来。
穆涵算是满意的微微颔首。
「我们现在去哪儿?」
「自然是继续找剑。」
穆涵又点了点头,说道:「找剑之前我觉着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
「嗯?」陆佳凛疑惑的望着她。
「涟清剑一直让我往那边走。」穆涵指着她自己身后方说道,「可那边仿佛有些东西。」
「什么?」
「你来之前,有只兔子一直在追我。」
「兔子?追你?」陆佳凛上下瞅了瞅穆涵,觉着她应该没那么弱。
何都不用说,一看陆佳凛的眼神穆涵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一捂额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是只不正常的兔子啊!」
「不正常……」陆佳凛沉默一下,「也还是只兔子吧。」
「是,它就是一只兔子。」穆涵点着头,反手给了陆佳凛前胸一拳头,「你打断我干何?好好听着!」
蓦然挨了一掌的陆佳凛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反应了一秒以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还说了一句抱歉。
穆涵没有管他,继续出声道:「那只兔子就在彼处。」
她抬起手,指着前方示意陆佳凛去看。
身前的柳树几乎统统都烧着了,那只被直穿的兔子也看不太清,只不过还勉强有个影子。
陆佳凛看了一眼就想起了之前进来这树林时见到的那些东西,当即便出声道:「前面我进来的路上也看到了许多类似的死法,有人有动物。」
穆涵诧异的看了他一笑,追问道:「你从哪儿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当然是你刚才看到我来的彼处。」
穆涵朝那头瞟了一眼,尽管不与自己同路,但差的也并不算远,自己没理由看不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可能是我跑的太慌乱,又没光,所以没看到吧。」
穆涵这样解释道,解释给自己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佳凛顺便给她点了点头。
「反正大概来讲,就是这些生物都被树的种子所寄生,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破体而出,扎根到地面。」
陆佳凛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刚才说过了,那只兔子不是通的兔子,它破坏力很强,可它一贯没有真正的伤害过我,只是想把我逼向那头。」说着,穆涵指了指她的身后方,「只不过到了这个地方,它就因为那棵树死了。」
「是以你认为那边有更加危险的东西?」陆佳凛出声道。
「危险谈不上,我倒觉得是更诡异的东西。」穆涵出声道,并且否认了一波自己怂了的事情。
「那或许是它想救你也说不定呢。」陆佳凛又说道。
「这个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那会儿我还离林子的出口近,它要救我为什么要把我往深处逼?说不通,是以我认为那头有更诡异的东西。」穆涵说着,随后发现这是一人把自己都给说服了的理由。
连她自己都被说服了,陆佳凛自然也是,便很配合的微微颔首。
「是以我们还去不去?」穆涵认为自己现在就叫直抒怂臆。
「当然要去。」陆佳凛的回答一点也没出乎穆涵的意料,依旧是那套爱国爱民的发言,「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穆涵叹了口气,就怕前面不是刀山火海,而是比刀山火海还要恐怖的东西。
可她是一点浇灭陆佳凛决心的信心都没有,经过之前的很多次努力穆涵已然得出了结论。
陆佳凛做一件事的决心,就算天地毁灭也还在。
「走吧,走吧。」穆涵能说何,只是很无奈的摆手,示意陆佳凛往前走。
能下决心跟着他就很不错,但千万不要想着让自己打头阵,那简直就是做梦。
陆佳凛何话也没说,直接跨步走到了前面,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道:「之前涟清剑的感应只能给我们一个大概的范围,现在它却给了一人这么明显的方向,你觉得这个地方面是不是有些问题。」
「是有些问题。」穆涵点点头出声道,「你说它通灵,会护着我,可从来没表现出来过。」
陆佳凛忽略了穆涵语气中的某些怨念,出声道:「嗯,可能它觉得你能搞定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能搞定什么?要不是那莫名其妙的活,我怕是就死在那儿了。」穆涵说着,突然一顿,有些迟疑的追问道,「那火不会就是涟清剑放的吧?」
「不会。」陆佳凛摇头叹息,「涟清剑还没有放火的能力。」
「那……」
「你有。」陆佳凛的话让穆涵听着一脸懵逼。
「何?我会放火我自己怎么不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火旋流星。」陆佳凛出声道,「可能是不知道什么东西触发了你的星图。」
「星图……」穆涵疑惑的看着他,「可你不是说那东西得先作何,先聚星才能吗?我现在可连聚星是什么都不知道。」
「聚星是为了让你主动显示星图。」陆佳凛出声道,「但这次明显不是你主动而为之。」
穆涵思考了一下,说道:「反正也就是说,那火是我无意间放的对吧?」
「不是放火,只是天火旋流星的力气过大,有了一丝的泄露而已。」
穆涵的双眸有些直了,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这东西能控制吗?」
「你最好不要去想着控制。」
「为何?」穆涵全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之前我就提到过了。」陆佳凛扭过头来,一把搭住了她的肩头,认真出声道,「天火旋流星是最猛烈,也就是最危险的星图,只要一人不小心,它会把你自己给毁掉。」
穆涵不满的打掉他的手,出声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能控制的住它?」
陆佳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出声道:「不相信。」
「我……」穆涵刚升起了一股气,随后很快又泄了下去,「不信就不信呗。」
「你不想坚持一下?」陆佳凛对穆涵的态度表示有些诧异。
「坚持何?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从未有过的了。」穆涵说的是她炼气的问题,当然,她想了很久,早就想明白了。
「那还不错。」陆佳凛出声道,「接着去哪儿?」
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河,不动河蜿蜒过来截住了去路。
「不动。」穆涵顺口说了一句,随后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会不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了?」
「明明之前还在动,可现在却突然……」穆涵闭口不言,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人可能。
「涟云剑,自己来了?」陆佳凛皱起了眉头,他是来找剑的,但剑自己来找他就很不对劲了,即使是剑能通灵。
两人向四周望去,这里刚出了那片树林,身后方还能注意到一点火星,前面是不冻河,对于阴连山脉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些许东西。
剑不会自己来找人的,那就是有何东西带着剑过来找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