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下地狱

「不允许。给力网」他回答得振振有词：「但我就喜欢挑战规则。」

「噢。」他瞥过来：「有意见能够提。」

「你这样，主会惩罚你的。」我说：「死后会下地狱。」

「有何关系。」他摊手：「我早就下地狱了。」我不由嘟起嘴：「噢。」

「作何？」他目光开始严厉。

「如果真有地狱，那你算是有一个灵魂，还是两个？如果是一人，我家甜甜也要陪你下地狱，这不公平。」他冷笑一声。

「我说得不对么？」

「天主是公平的。」他说：「凡是满手鲜血的人，都没有资格上天堂。是以，我下地狱，他也得下。」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他是说他俩是同样**的？繁音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靠到了车窗边。阿昌继续汇报：「夜晚要见小家族，该收账了。」繁音没吭声。

阿昌像是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张家管事说是生病，没有亲自来，也说最近没有收入。」

「做了。」繁音说：「拎着他的头来。」

「好的。」阿昌就像在说今日的天气一样平常。

「算了。」繁音说：「不用让我看见他。」

「好的。」我没听懂，问：「你不杀他了？」繁音没吭声。

「要杀的。」阿昌说：「只是不用把他的头提过来了，只因你在，人头会吓着你。」我业已被吓着了……繁音瞪了他一眼，阿昌尴尬地扭过头。

「把头提过来。」繁音又开始傲娇了。我连忙凑到他跟前：「那我夜晚可以回家睡觉吗？」

「不能够。」

「那可以不给我看头吗？」

「不能够。」我连忙搂住他的手臂，甜甜地叫了他一声：「老公……」他瞥我。

「小老虎~」继续鄙视地望着我。

「老公嘛。」他就是要这个，我清楚，我满足他就是了，

「求求你。」他还是不吭声。我主动自发地连起来：「老公，求求你，别让我看头。」噗嗤一声传来，是阿昌。

繁音大概是没脾气了：「清楚了，端庄点。」我端庄地挤着他坐好，余光发现他嘴角的笑意。

接下来先去见了那两个人，男的是银行行长，我在车里等着，繁音进去跟他谈。

女的，就是那老鸨，长得还挺美的，繁音自然没把我卖给她。找她是只因他需要增加赌场，需要增添妓女。

谈完是三点半，我们开始启程去机场。繁音在路上叮咛我：「费先生很重视礼节，别表现得太丢脸。」

「好的。」我说：「我是有礼貌的人。」

「这种话不要在他面前说。」

「噢。」

「不要跟他讨论宗教。」他说：「他很虔诚。」

「噢。」他摸了摸我的头：「我很担心你。」

「放心吧。」我问：「费先生是做什么的？」

「军火。」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吓唬我：「是以别惹他不爽，免得他做颗炸弹让你上天。」呃……我配合着苦下脸：「我不去了，好恐怖。」他得意地笑起来，捏了一下我的脸。

费先生不是自己来，他还带了他儿子。看上去很小，才十多岁的样子，是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

繁音热情地跟他们拥抱，并且没有介绍我。尽管被他叮咛半天，但根本没有人注意我。

繁音把我撵走，让费先生坐他的车去了。我跟小朋友坐在一起，路挺远，因此怪无聊，我试图跟小朋友聊天：「小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费怀信。」他撩了我一眼，姿态甚是高傲：「有礼了。」

「你好。」我问：「你今年几岁了？」他不说话。我先自我介绍：「我二十岁了，你呢？」他还是不说话。

我有点受伤，只好问：「不方便说吗？」

「是的。」他丝毫不给我面子。

「噢。」我说：「抱歉，冒犯你了。」

「没有关系。」他依然那么冷淡。我被伤害了自尊心，只好掏出平板电子设备打游戏，是一人搏击游戏，画面是战斗机驾驶舱，以超越和殴打敌方战斗机为获胜方式。

打着打着，感觉这孩子的眼睛瞟了过来。我扭过头，跟他的目光对上了。

他从容淡定地解释：「你是飞行员。」

「你怎么知道？」这孩子是什么转的？

「而且不是很专业。」他继续评价。

「谁说的？我已经飞过了。」

「一定不是正式飞行员。」我问：「你作何看出来的？」他又不吭声了。

「说说嘛。」我问：「别这么神秘。」

「说了你也不懂。」他说完，停了停，说：「抱歉，我可能伤害了你的自尊心。」

「也没……」我说：「你说得没错。」

「加油。」他冷淡地说。

「噢。」我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蛮想玩我的游戏？」

「不想。」

「你要玩我能够让给你。」我展示给他：「你看画面很逼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感谢你的好意。」他再次无情地把我毙了：「它很幼稚。」我把游戏关了。

寂寂无言了一会儿，小伙子开了口：「你不玩了？」看来还是挺话唠的，只不过长大以后肯定会变成他爸爸那样吧，看起来凶凶的那种人。

「你都很幼稚了。」我撇撇嘴。

「抱歉。」他还挺体贴：「它不幼稚。」我凑过去，小声问：「你开过飞机吗？」

「暂时还没有。」

「那以后会开啰？」

「嗯。」他瞥了我一眼：「请你直说？」

「你就是想玩吧？」我拿着平板诱惑他：「玩吧，我不告诉你爸爸。」他迟疑了一会儿，接过了手机。

嘿嘿，我感觉自己获得了一人小小的胜利。他打开游戏，研究了一会儿菜单，加入了一个对战模式。

一开始还跟在别的战斗机身后躲着，理应是在熟悉操作。因为队伍是随机匹配，他所在的队伍有点菜，这会儿本方业已被击毙了四架，敌方一架都没少。

他终于熟悉了，开始反击，很快就击毙了一架。菜单还没刷新，又击毙了另一架。

画面不停转动，但他根本不眼晕，一边躲避，一面找准机会熄灭对方。

显然这小子的地图感和逻辑思维都超级强悍。我方业已没何人了，敌方也只剩两架了，他目前是全场击毙数量最高的，我替他欢呼：「有礼了厉害呀！」

「别吵。」他皱着小眉头，甚是严厉地说。噢。双方都只剩一架了，这时候大家都很难找到对方。

小怀信皱着眉头，很谨慎地没有贸然出手，偶尔试探性地朝对方发起进攻，对方也是。

画面依然在不断旋转，这游戏做得非常逼真，也就是说，要是不是飞行员，长时间盯着这么高强度的旋转理应会头晕。

砰地一声，小怀信被击毙了。成绩出来了，双方同归于尽。但只因小怀信是本场击毙最多的，加分无数，算成冠军。

小怀信显然很不满意，关了游戏，把平板递给我，说：「感谢。」

「别生气。」我说：「那位肯定是个高手，搞不好是专业飞行员。」他还是不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摸摸他的头：「别生气嘛，你已经很牛了，我每次玩都输。」他瞥了我一眼，像是并不意外，但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快到地方了，平板电子设备的呼吸灯开始闪烁。

随机分配的队伍都是随机挑选名字，刚刚那个跟小怀信同归于尽的就是0324，也不清楚这个人是作何找到我id的。

我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游戏里有人发了一条好友请求。是个豹子的头像，名字叫loki，好友请求的内容是：你好，我是0324，你打得很好，能够加好友一起组队玩吗？

我正想告诉小怀信，车已经停了，司机过来拉开车门。我就先把平板放好，跟他们一起下了车。

韩夫人和繁星在，她丈夫不在，她说他出差去非洲了。她女儿也不在，韩夫人说她快考试，此刻正学校的图书馆复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坐在一起喝茶，小怀信被繁星拉走了，说要让他陪她去骑马。费先生来好像没什么事，纯属看朋友，因此唠了些家长里短。

我从下午就开始困了，但还不敢睡，没人理我感觉好糟糕。幸好韩夫人解救了我：「灵雨是不是困了？」繁音看过来，我忙打起精神：「不困。」

「不困就去看看两个孩子吧。」韩夫人笑着说：「我看你也不爱听这些。」繁音又用力地捏了一下我的屁股，疼得我淌了一流冷汗。

去马场时，繁星和小怀信正聊天。我过去时，注意到他俩一起摸地面的小狗。

是比格，有两只。看样子是繁音买的？我还以为他送给了某个女人，没不由得想到是送到这来了。

㊣百度搜索:㊣\\//㊣他俩背对着我，于是我猥琐地偷听他俩的对话，听到繁星说：「是阿姨给我买的，可爱吧？」小怀信问：「她要嫁给你爸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繁星问：「你觉着她怎么样？」

「不错。」他像个大人似的冷静评价。

「还有嘞？」

「很温柔，很可爱。」没不由得想到对我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我好意外，有种受到难得夸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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