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还在想作何说服那男人。让他去家里「看病」的事情,闻言脑子里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嗯,你那心理医生朋友的电话,能推给我吗?想跟他谈个合作。」
阎志见沈易只是扫了一眼合同着了急。
「跟他谈什么合作呀,你先看看这个计划,要是能够的话,我想让你担任这个特别小组的组长。隶属于异案组,这样也算是和正式员工,而且组长的工资也比正常职员的高些许。」
沈易咬了咬牙,这一窝的狐狸,这阎志和王延生的套路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之前他就是这么被王延生忽悠过来的,今儿个还来。
更可气的是,自己竟然还不想拒绝,啊——
阎志表情夸张的开始「吆喝」。
「而且要是作为异案组的分组长去和他谈判,成功率也会高上许多,我还可以帮你牵线搭桥,此物超自然调查组的成立基金,可是就有十万块呢!以后每个月还有固定的增加。」
「接了新的案子,结案还有奖金拿。害,这么好的肥差居然有人不想要,实在不行,我就勉为其难的做这个组长吧……」
不得不说,沈易的「死穴」被他们捏在了手里,那都是小财物财物呀。
这是什么待遇,没毕业就能够拿工资,异案组的分组长,说出去也是警察局的一人官啊,面子里子都有了,再不接着就是傻子了。
「哎,这说的这说的哪里话呀,大兄弟你一个异案组的副组长本来就肩负重任,日理万机。在加上一人分组长不是给你增添负担吗?唉!这种苦活累活,就让我替你分担一点吧!」
黄颂卓在一旁弱弱的插嘴。「那,其实我也能够……」
阎志和沈易两个人同时转头。「没你的事!」
王延生走到大门处拉着黄颂卓出了办公间。
「来来来,我带你去异案组到处转转,熟悉一下工作i工作环境。」
这俩人的火星子蹦到身上,也挺疼的。
黄颂卓一脸迷茫的被拉走,早上不是刚看过一遍了吗?
办公间里。
沈易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拾起计划方案。「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阎志不甘示弱的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水杯直颤。
「你就说接不接吧!」
「接!」
「给!」
「成交?」
「成交!」
两个人火药气十足的达成了一致。
沈易才分出心思来,看了看那份计划方案,往后翻了几页,后面赫然夹了一张合约,是异案组和闵星心理咨询所的合约。
「这是合同都签好了?」
阎志点了点头。「态度认真,服务到位!」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情其实是闵星那家伙先来找的他,但是异案组除了一人编外的沈易,没有人能解决这件事情。
所以他连夜写了个计划方案出来,说服了王队骗来了沈易。
沈易撇了撇嘴,你感觉你赢了,但我绝对不会输。
「走,咱们先把入职手续办了。」阎志拉着人就往人事部走。
先把人拴住,其他的事情都能够往后推。
沈易站在人事部大门处,望着阎志热火朝天的给自己办理入职手续,这不清楚的还以为他是托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呢。
「那……入职手续办好了,你现在业已是正式的异案组一员了。所以……」
沈易打断他。「是以,你是不是想说,我应该开始干活了。」
阎志打了个响指。「bingo」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就算办了入职手续,十天半个月的。我也不能工作。」
阎志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什么事那么重要?」
沈易把袁浩装好的信封,摆在桌面上。
「呐,我要去助人为乐,行侠仗义,拾金不昧了。」
阎志伸手拆开瞅了瞅。「这何东西啊,还有财物呢。」
「前几天我们寝室来了个守财奴,因为自己的存款没有办法转交给家里人,一直阴魂不散。为了还我们的安宁日子,只能帮他把执念了了,让他赶紧滚蛋。」
阎志心里默默点点头,自己挑的人果然不错,这都清楚自己接案子了。
「意思就是,把这信封转交给他家里人,这事就完了呗,那也用不上十天半个月吧!」
沈易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此物人,他们家闹了凶灵,理应是个怨婴,大昼间的手印都不消,也是个难对付的。
而且我现在还没想好找个何理由,去他家查看一下情况,是以我说十天半个月都是少说了。
况且我不要上课的吗?张新只给我请了一周的假。今日都周四了。」
「叮铃铃——」阎志的电话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神色凝重的拾起信封和纸条。
「信封和纸条的事情我去办,你现在去一趟闵星心理研究所,那边出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闵星心理研究所。
沈易是和黄颂卓一起来的,因为黄颂卓身边有一个杨曦的原因,也被分到了超自然调查组,成了除沈易以外的第一人成员。
「有礼了,我找闵星。」
前台礼貌得点了点头,随即关上大门,带着两人向里面走去。
「是沈先生和黄先生吧,闵医生交代过,跟我过来吧!
闵星心理研究所,虽然属于私立,然而受众却不少。每天来问诊的病人很多,对闵医生的评价也很好。
只是……最近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患者。」
几个人拐进里间,入目是四周白色的墙壁,灯光是鹅黄色的,治疗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眼眶凹陷,面色萎黄,黑眼圈甚是明显。
应该是长时间失眠导致的,他们刚一进屋女人就有挣扎醒来的迹象,有一点神经衰弱。
身体紧绷,眉头皱紧,不安警惕,这个人理应长时间处于高度惶恐戒备的状态,周围有让她感到不安全的东西。
沈易的瞳孔紧缩——灵眼。
女人消瘦的身体上围绕着消散不去的鬼气,更有意思的是,此物女人身上几乎都被黑色的手印掩埋了。
那手印很是熟悉,和沈易撞到的男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枯瘦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手印,那手印漆黑的颜色,像是渗透进皮肤钻进骨头里。
沈易笑了笑,还真是巧了。
「闵医生,沈先生到了!」前台走了进去,想里面轻声喊了喊。
屋子右侧的白色帘子被拉来,里面出了一人浅色西服的男人。
闵星渐渐地走过来,皮鞋落在地上,规律的发出清响。
治疗床上的女人,听见声线,放松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易挑了挑眉,此物心理医生,有点东西。
「你就是沈易?你的双眸……很特别。」
「它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也算是特别吧!」
沈易越过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情?」
阎志礼数周到的把黄颂卓请进屋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嘴角上扬,双眸上挑,你不是猜到了?况且这个病人,你以前见过……
不,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意加深,轻微眨了一下眼,你没见过她。
然而从你的刚才的表现上来看,此物女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你多少理应清楚些许。」
沈易微微颔首。「还挺厉害的嘛,有时间你也帮我看看呗!」
闵星走到治疗床前。「在那之前,你先过来看看她吧,她快醒了。」
沈易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研究所的采光很好,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然而这个女人身旁却很冷,像是敞开的冰箱,不断散发着冷气。
沈易伸手触摸女人皮肤上黑色手印的地方,一片冰冷,甚至感觉不到皮肤下面血流的热度。
闵星拿着病例单在旁边介绍情况。
「荆秀雅,女,32岁,一月前开始出现幻觉,听到房间里有婴儿的哭泣声,有浑身是血的孩子从外面爬进来。」
「两周前,开始出现身体恶寒发冷,失眠。前来就诊,一周前症状加重,精神状态极其不好,易哭易怒,有狂躁打人的现象。」
沈易歪头看他。「不是两周前就来你这看病了吗?作何非但没好还加重了?」
闵星叹了口气。「我帮她做检查的时候,就只清楚我跟你说的这些情况,其他的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睡眠不好引起脾气暴躁也是普遍情况,我尝试过催眠,问她一些问题,试图从潜意识里找到答案」
「我问了些许平常的问题,情况一切正常。然而当我提到孩子的时候的,她的情绪蓦然变得很剧烈,挣扎着要醒过来,嘴里不断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之类的话。」
「我也尝试了些许其他的办法,见效甚微。只因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是以我只能开一些安神和调节心理的药。让她过几天再来看看。」
「她老公像是很忙,我再次见到她,就是今日。」
沈易微微掀开了女人的衣服,平坦的小腹被黑色覆盖,业已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孩子……她以前有打过胎吗?或者孩子出了何意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询问过他老公,但是对方不愿意详说,只是告诉我一人月前他们失去了一人孩子。」











